週六的下午校園裡空曠的很,她跟臭魚拉著手慢慢的走著,竟然感覺比和成掬在一起愜意,她想起高中三個人互相挎著走在三點一線的每個腳步,那時候,滿滿的友情,什麼都不用隱瞞,什麼都不用掛念。瞬間,她有點懷疑自己的本質了。
一下子走了神,腳步就被臭魚突然更改的頻率走的順了腿。
“哎呀,笨貓就是笨,居然又順腿了。”
“啊?哪有?”說著就胳膊用力,想把臭魚的胳膊拐的和自己一個頻率,可她和臭魚的力氣差不多,這樣互相僵持著,兩人都走不好了,嬉笑著,差點摔在路邊的樹上。繼而停下來,笑作一團。
“我好想念高中啊。”不笑了,亦子先說到。
“我也是。沒想到你真改了呢。”
“應該說高中時候太矯情吧。”
“哈哈,賤貓。”
“啊!太壞了你。”亦子怒道,但是輕輕的打了臭魚一下。
兩人突然無言了,只是靜靜地坐著,直到石墩的涼意從屁股蔓延上來兩人才起身繼續走著。
其實亦子知道,臭魚對這所大學的建築的瞭解要比自己清楚多了,可是她依舊像個東道主給臭魚介紹著介紹那,臭魚也是好性情,配合的聽她講。
最後,兩人走到人造小湖旁,中央的噴泉還噴著,一陣風颳過來,帶過一片水霧,可是,兩人都沒躲。
“希望這裡的水乾淨。”亦子自言自語道。
她餘光看了臭魚一眼,她臉上依舊是愉快的表情,可亦子總覺得怪怪的。
“對了,以後你要多找找花心蘿蔔來,順便看看我。”亦子繼續說道。
“是多找找你來,順便看看他吧。”
“哎呀,說出來幹嘛?”
“噯,不過以後估計是你要找我去了。”
“嗯?”
“真是讓你說中了,他就是個花心蘿蔔。”
“啊?臭魚……”
“嘿嘿,不過也沒多大事兒。”臭魚看的懂亦子的歉意忙說道,“倒是他哥倆差不多,你跟我可不一樣。”
“哎呀,還挺懂我……”
亦子話沒說完就讓一陣鈴聲打斷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木梓的,本能反應是立即結束通話,但立刻嘲笑起自己來。
“在幹嘛?”木梓說道。
“在玩呢,有事麼?”
“嗯,有空回我。”
電話裡聽不出木梓脾氣,亦子連“好”字都沒有就被結束通話了。可能當時的心情有著影響,亦子並沒把木梓突然打來的電話放在心上。
“噯,他們聊完了啊,還挺快呀。”
“哦,不是他的,是我……責編,催更了。”
“責編吶,我就想成掬聲音沒那麼好聽,你小說怎樣了?”臭魚邊走邊問。
“馬馬虎虎啦,月更要撲街了,剛才你聽見聲音了?”亦子說著馬上跟上,心裡呼了口大氣,其實她想說是母親打來的,幸好沒那麼說,不然不知道臭魚會怎麼看她呢。
“是啊,換個手機吧,漏音了都,不過,你那責編一定很帥吧?聲音很有磁性哦。”
“哪裡,其實這打電話的都不是責編,就是給男生打找聲音好聽的女的,女的就找聲音好聽的男的,這樣對方就不好意思推脫或者拒絕,長什麼樣誰知
道啊。”
“哦,真的?”
“嘿嘿,是我編的。大臭魚。”
“你這壞貓咪。”
大約四點的時候成掬打電話來,然後臭魚單獨回學校了,亦子說要送她回去,但臭魚婉辭了,說,要是讓亦子送回去,還要把這大路痴送回來,得不償失,所以就算了。
亦子心裡挺過意不去的,她看看成掬跟那花心蘿蔔,兩人都沒有要送的意思,臭魚也看出來了,跟亦子說了句“我走了”後果斷轉身離開,那一刻,亦子看著臭魚被太陽拉長的背影,心裡空蕩蕩的。
走回去的路上亦子打了好幾個噴嚏。
“感冒了?”成掬問。
“好像是……吧。”亦子翁裡甕氣的說。
“你有感冒藥嗎?”成掬問旁邊的花心蘿蔔。
“有吧,你們等會,我找找去。”
“不用了,我……我宿舍也有,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那行吧,太嚴重了給我打電話啊。”
“嗯,拜拜。”
亦子道了別,但只跟成掬說的,她打心眼裡就不想理花心蘿蔔,雖然宿舍不一定有藥,但她也不想要那人的。
當她一個人走在宿舍區時,她覺得挺對不起臭魚的,不知道為什麼。
感冒來的很快,爬樓梯時兩個腿就痠痛,剛推開宿舍門,她就打了個大噴嚏,鼻子都疼了。
“感冒了?”學霸問道。
“嗯。”亦子環顧一週,“就你一人?”
“啊。”
之後就沒說什麼,亦子從谷靜的“藥箱”裡找出板阿司匹林,涼水服了,就鑽進被子里拉上床簾。
“我從谷靜那拿了片阿司匹林,要是她回來我沒醒的話你幫我告訴她一聲,行不?”
“嗯。”
要考試了,可學霸最近居然迷上了港臺電視劇,所以在宿舍的時間明顯增加,亦子覺得她真是怪人。不過自己到底是學沫,學霸的世界自然不懂。
腦子裡胡亂想著,總覺得自己有事情沒有做,但是太疲乏了,藥物起了作用,亦子睡得沉沉的……
但亦子當然不知道,當她沉沉的進入夢鄉的時候,卻有件諱莫如深的事情悄然甦醒。
做的夢亂糟糟的,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是亂的,口腔和喉嚨都很乾,一陣陣的直乾嘔,也不知道幾點了,天還沒亮,她摸到眼睛,下床倒了杯水,喝了滿滿一杯之後她才覺出舒服來,吸吸鼻子,還挺通暢的,倒是挺佩服自己的免疫力了。
接著從樓道里照進的燈光,亦子看見還是隻有學霸在宿舍,看來幽會的幽會,回家的回家了。其實從亦子的角度看不見學霸在**,但是學霸有節奏的呼嚕聲證明了她的存在。
去了趟衛生間,樓道幽靜幽靜的,洗洗手和臉,雖然不信亂力怪神,但還是後背發涼,洗完了迅速衝回宿舍,再躺在**,果斷的睡不著了,這時候才想起看看到底是幾點鐘。
剛開手機,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個頗讓她驚訝的數字。
48
有四十八個未接電話,還有兩條簡訊。
趕忙檢視,有兩個未接是成掬打來的,剩下的四十五個是木梓的,最後一個是未知來電,她看了木梓來的最後一通電話,顯示的上午1:47,她又看了簡訊
,也是木梓發的。
第一條很簡單,寫著“在?”
第二條則寫著“最近備考,暫時不打電話了,那個叫成掬的小子不怎麼樣,你不是真心的話就分開吧,勿回。”時間是1:50
亦子看完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木梓怎麼可能知道成掬呢?亦子和成掬在一起極為低調,連合照都沒有幾張,她手機裡更是沒有,每次回去簡訊和通話記錄都刪除了,為什麼會被發現?
她看了現在的時間,上午2:14,看來剛過了二十多分鐘,她想了想還是打個電話過去。
心裡琢磨著既然發現了,不如就挑開算了,這樣隱瞞著也不是上策,還要看看木梓的態度,一邊等待著接通,但一聲之後她聽到的卻是移動小姐的聲音。
“您好,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一定是打得太多了所以手機沒電了,亦子想著,再看看自己的,果然已經到紅色的警戒標誌了,亦子不禁叫苦,早上六點半才會供電,明天沒準睡到幾點。
但躺好之後又分析出一種可能,不會是因為電話打太多不接所以把自己拉黑了吧。她以前嘗試過拉黑,所以在報告關機的時候會有一聲響的。
帶著不快放下手機,可她心裡卻總有一絲擔心,感覺一定有什麼事情,慢慢的,她的糾結和有規律的鼾聲融合在一起,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是學霸出去開門的時候弄醒了她,亦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手機充電,她突然異常的清醒,第一次沒有懶床。
等待開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昨天傻了,應該設定好鬧鐘連著充電器睡,這樣才能早些時間聯絡上,但轉而一想,今天週日,木梓沒準也睡懶覺呢,不過,快過節了,店裡那邊可能會忙,應該睡不了懶覺,又不對,那地方是晚上工作的……
就在亦子的自我分析中,那手機終於憑藉微弱的電能開機了。
立刻給木梓打,迎接她的果然是女播音員的聲音,但是這次,是停機。
亦子挺氣的,明天打也許就是空號了。她憤憤的想到。
她倒是從來沒見過木梓這樣小氣過,因為不接電話就把人拉黑,轉而想自己果然過分,那麼多個電話都沒接到,不過學霸睡得也夠死的,頻頻震動的聲音怎麼也能吵到她。
只是現在,什麼都沒用了,看了看桌邊放著的日曆,還有兩個星期就要進入考試周,本是計劃著考完試再回家,但下週,是必須回去看看了。
想著下週回去負荊請罪,便不再亂想什麼,想和成掬最近還是不要多待著了,尤其是臭魚之前說的,於是想起成掬也有些煩悶,看見床和書桌亂的一塌糊塗,便捲起袖子收拾起來,看著沒有多少東西,居然收拾到十一點多,想來成掬這個點應是醒了,發了條簡訊,藉口自己不太舒服,讓舍友帶了飯上來,不去下樓吃了。
之後給臭魚通了電話,看著整潔的床鋪和書桌,心情也大好,然後就簡單梳理一下,拎著小包,鎖好門出去了。
走的時候她眼睛到處看,生怕遇上成掬不好解釋,居然有做賊心虛的感覺,也可能是這種感覺過於強烈,她甚至覺有人盯著自己。
她和臭魚約定好在某購物中心的肯德基見面,肯德基和麥當勞向來是不錯的地標,尤其是她這種開不起車上學的窮大學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