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去看了看,臭魚還沒到,幸好人不是很多,她不用點餐來佔位子,不消費時她總是心虛的,位子多時在那裡坐著感覺不錯,要是人多了,感覺自己在那坐著就是罪惡。
她這方面遠不及木梓,木梓每每去他初中母校旁的肯德基裡都有一種在家的隨便,大概不僅是他備戰中考的時候二樓靠樓道的那個雙人桌子就是他每晚刷題的地方,還有他父母和那裡經理的女兒住在同一單元,而且是上下樓。
“吃軟飯嘍。”亦子對於這件事總那麼說他。
“是那女的喜歡我,讓我每晚留下來教她題,這個情當然要領了,你知道我家裡有多亂。”木梓訴說原由。
不過不知是碰巧還是另有原因,亦子對那個經理女兒只有耳聞,從未親眼見過。
兩人一定是考到一個高中了,不過也沒聽他再提起過,想來也是經歷了青澀的高中時代吧。
想到這裡,突然視線一陣晃動,就像地震一樣,她趕忙扶住桌子,穩住呼吸。抬頭看看天花板上的吊燈,幸好沒有晃動的。雖然只有不到一秒鐘,但也讓她心有餘悸,她緊張的可以聽見自己急速的心跳聲。
她不明白,一旦自己帶著情感想起木梓,就會緊張到眩暈,繼而嘲笑自己,木梓只不過是自己弟弟罷了。
自己還真是很少涉足木梓的感情問題,像他這樣優秀的離譜的男孩子,肯定在學校備受歡迎,他吸引女孩子的能力從學前教育班的時候就展現出來了,不過她那個時代的小女孩還都含蓄的很,但每天還是有許多小姑娘圍著兩人團團轉,因為小木梓還很粘著小亦子。
比如玩老鷹抓小雞時,小亦子總是雞媽媽,身後的是小木梓,再之後就是爭著搶著躲在木梓身後的小姑娘們,當老鷹的是個男生,是個小混血,也是班裡最調皮的男生,亦子對他的長相沒什麼記憶,但是總記著他有一雙惡狠狠的眼睛,因為在上學前教育班的最後一年,小亦子曾經為了小木梓“教訓”過他,用她尖利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劃了一道很深很深的血印,那孩子受傷後一顆眼淚都沒落,只瞪著亦子,小亦子倒是被嚇到了,哭成了淚人,差點迷惑了老師判斷誰是受害者。
後來,小亦子被列入重點檢查指甲的物件,那小男孩脖子上留了一道疤。
再之後,受傷的小男孩被調到別的班級,亦子也沒什麼印象了,木梓……
突然,亦子一皺眉,好像從那以後木梓就不是很依靠自己了,不會是這件事刺激到木梓,所以上小學之後他慢慢脫離自己的保護,開始和自己頂嘴了,現在想來,一定是這樣,看來定要找個時間問一下他……
“噯,亦子,想什麼呢。”臭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身後了,兀自出神竟然沒看見。
“沒什麼,哇,你可晚點了,吶,請我吃飯才行!”亦子馬上調整了心情說道。
“就知道吃,大肥貓。”
“哼!大臭魚!”說著,亦子趴倒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呵呵,好,我
請你去我學校吃,快起來了。”臭魚搖了搖亦子,可亦子繼續不理她。
“要是不起來,連學校的飯都沒了啊,我們食堂有一家米線,特別好吃,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隊哦,再不起來,連湯都沒了!”
臭魚這招果然有用,亦子早晨中午都沒吃飯,此時果然餓了,本來打算在這裡湊活一下,但一想香香的米線,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從座子上躍起,拉著臭魚就快步走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她看見玻璃門裡反射出的店員的表情,好像被吃了霸王餐一樣。
可快餐店怎麼吃霸王餐?
“你不會是偷吃人傢什麼東西了吧。”臭魚走出去後小聲問道。
“要是是的話怎麼辦?”
“賤貓……跑!”
之後兩個人一邊笑著一邊快速的往前跑,直到笑的不行了,腳也沒勁了才停下來。亦子從沒這麼快的跑過,跑八百都沒那麼賣勁過,她有急性咽炎,在這樣寒冷乾燥富含可吸入顆粒物的秋冬之交,復發有著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幸好不是立刻就會咳嗽起來,要等上幾分鐘。
“我……逗你……的,”亦子從包裡拿了含片道“你不會破產了吧,怎麼可以助長這不正之風?”
“我來的匆忙錢包放宿舍了。”臭魚也氣喘吁吁。
“哦,看來你就沒想在外面請我啊……”之後就說不出話來了,喉嚨裡開始有癢了起來,就好像有個毛毛在那裡晃來晃去,只要一吸氣,那“毛毛”就動,呼氣就沒事,搞得最後只能咳嗽著呼氣不能進氣了,嚴重的話還會幹嘔,就好像要把胃口嘔出來似的,之難受。
不過現在要好多了,還是高三那個暑假,木梓託人弄來一種手工制的口含片,雖不能治本,但治表作用不錯,應該是喉糖的一種,但比喉糖更溼潤,到了喉嚨裡還有些麻,臨走的時候還囑咐要隨時戴在身上。
所以亦子無論去哪裡,身上,包裡都會有這種東西。
“吃著藥呢?你還真是自找的。”
“煩死你了,請我吃飯知道不?”亦子捏著嗓子道
臭魚雖一臉鄙視,但還是笑著和她漫步走著。
“不是生病了麼,怎麼還有雅興參觀我們學校?”
“閒著也沒事,好不容易跟你聯絡上了,還不找機會看看你的老窩。告訴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呦,我欠了你錢還是怎的,勞煩您費心思記住這廟在哪?”
“哼……阿嚏!”
嘴裡的藥遇到涼風,把那涼氣帶到鼻子裡了,亦子突然就打了個噴嚏,繼而眯縫著眼看向臭魚
“你罵我!”
這話又把臭魚逗樂了,亦子說完也不覺被自己逗樂了。
“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再在我這弄感冒了,成掬那熊孩子一定饒不了我。”
“煩死了,哪有往外面哄客人的?”亦子說著使勁推臭魚,“不對呀,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誰告訴你的?”
“還能有誰?”
“成掬?”
亦子問道,可是臭魚卻不置可否,她拉過亦子的手,把它放在手心裡,然後輕輕的拍了拍。
“其實那倆熊孩子都一副德行。”
“都花心?”
“成掬倒不至於,可人家也挺優秀的,哪能沒有女孩子陪著?”
聽了臭魚的話,亦子被刺痛了。
臭魚看亦子變了臉色忙又說道:
“我看成掬還是挺在乎你的,聽說有一次還讓你挎著他來著,他高中談兩年的女朋友都沒這待遇,你知足吧!”臭魚笑著說道。
亦子看她笑,自己也回了笑容,那笑容,是苦笑,她不知道,自己要知足什麼,她更迷惑,她跟成掬在彼此心裡,到底是什麼。
可她又笑不出來了,她想起了那個月缺的足球場,成掬的臂膀,比木梓的還要安詳,全世界的安寧,好似全屬於她一個人……
臭魚看見亦子默默的走著,心思好像飛到爪哇,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哎!嚇我一大跳!”
亦子也回過神來,不滿的向臭魚叫道。她是果真被嚇到了。
“哈哈,你那樣子,真應該拿相機拍下來。”
“唔,煩死你了,”亦子也感覺到自己失態,“怎麼還不到你們學校的食堂,我快餓死了!”
“你要是再走神,這輩子都到不了了,看車,過了十字路口再走幾步就到了,真是!”
“哦,還挺遠呢。”
“是啊,我就是那樣走來的。”
“啊,這話說的好像我不是走來的一樣。”
一路上的說說笑笑,倒也沒覺出之後的路有多長來。
臭魚上的是本地三本學校,學校名字起得霸氣,外面裝潢也不賴,但等進了裡面,就像穿越似的,以為走進了民國初期的學堂。但因為配備了現代化的裝置,才可以明白此時身在何處。
“哎呀,結合的不錯呀,時尚與復古雙結合!”走進教學樓裡,亦子對眼前的衝擊做出評價。
“你這死貓,說話還七拐八拐的。”
“嘻嘻!”
他們學校只有一個主教學樓。右邊有著極為極為復古的建築,走廊與小亭子之類的,頗有亭臺樓閣的味道,貫穿著整個校園。後面是圖書館,實驗樓,澡堂三個建築,實驗樓和主教學樓差不多大,居正中,其他兩個在側面互相對著,澡堂有兩層,上面一側是體育館。中間的空地有個噴泉,綠化不錯,夏天的時候也有一番花花草草,蝶飛鳳舞,但現在這個時節也只能想象了,再往後的便是宿舍樓和飯堂,這兩個建築挨著挨著,很不錯,實驗樓一般不准許非本校學生入內,所以只能從另外兩個樓後繞過去或者從之間森森樹林裡穿過。
臭魚選擇了繞過去的路線,兩邊的路旁種著很多的樹,都得有些年齡了,樹幹極粗,其中還有些國家保護樹種,但已經被秋風掛的面目全非,亦子看不出是什麼種類的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