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就去木梓家蹭網,木梓寫作業,開著個小黃燈,有點幽暗,她在旁邊咔咔咔的按滑鼠,木梓居然沒嫌她。
她開啟空間,習慣性的去看阿君的,習慣,不好改。
他看見他更新的說說,一種恥辱感油然而生。
“我艹,今天有個女生跟我表白了,老子看都沒看,直接給拒絕了,爽!”
再往下拉,好多評論。
有說阿君牛叉的,又說這女的真賤,又說阿君踩了狗屎運。
亦子癟這嘴巴,抖。
“真噁心!”亦子在下面評論道。
很快,回覆來了。
“你你梅誰呢!”
亦子氣不打一處來,漲紅著臉。
“啪”的一聲輕響,亦子企鵝頭像灰了。
木梓拔掉了貓。
“黃木梓!”亦子吵木梓吼道。她尊嚴被踐踏了。
“別過分了。”木梓甩下一句話,關掉那盞乳黃光燈,抱著書本去了另一間臥室。
木梓出門時往後看了看,亦子孤落的坐著,電腦是唯一光源。把亦子的影子投到地上,頭髮散亂,像怨女。
他帶上門,斬掉了她的影。
更晚些,亦子母親來找她。
木梓敲了門,沒人應,推開一看,亦子早睡了,躺在**。
他按開弔燈,藉著光,他看見亦子眼角的淚。
她臉下溼了一片,頭髮凌亂的糊在臉上。
“起來吧,回去睡。”她母親走過來,推了推亦子。
亦子沒動,死狗一樣。
“好閨女,起來回去睡。”
還是沒動。
她母親還想推推她,卻被木梓攔住了。
“算了,三嬸,讓她睡吧,我去睡她屋。”木梓說道。他管亦子母親叫三嬸。他家其實有兩個臥室,可為了避嫌木梓只好提出去亦子家。
“那怎麼行,她屋裡亂。”亦子母親有點窘。
“沒事,就一晚上。”
她母親聽了,嘆了口氣。
“行,我給你收拾收拾去。”
“恩。”
木梓答應著,關了大燈,和亦子母親一同出去了。
木梓知道亦子沒睡著,她母親推她的時候,她的淚分明在往外漾。
那晚之後,亦子終於把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學習上。
高三,她認識了成掬。
她高一聽說過這個人,談戀愛被抓了數次,屢教不改,明目張膽的馱著自己的女朋友從年級主任前面騎過。
主任沒得說,他學習好,班裡第一,年級前十。
兩人好了兩年,高三分了。
女孩的下任物件在他們班,一米八七的個頭,班裡“最高峰”,那女孩,一米五六,亦子看見他們體育課上親熱,女孩站在籃球筐的臺子上。
亦子覺得成掬很厲害,打心裡佩服他,於是便和他套近乎。
慢慢的她感覺出來,成掬是個好好先生,但她有自信,莫名的自信。
亦子是化學課代表,過了幾天,成掬也是了。
她跟老師說,化學作業冊子太重,她一個人抱不動。成掬沒當上班長,閒人,自然是最佳人選。
她請教他題,住校生晚自習下了也不讓他走。成掬也不煩她,教她。
亦子問的題很簡單,幾句話就可概括,就算耽誤,也不過三兩分鐘。
當然亦子不
會平白無故的和他單獨留在教室那麼晚。
她不喜歡他,也不討厭。再也不會喜歡人了吧。
一天晚上,她又把他留下了,他哥們從門外催,亦子很窘,一大部分是裝的。
“沒事,別理他們。”成掬笑著說。
亦子聽見樓道里的口哨聲。
“不好吧。”
“沒事。”他笑,手裡的筆快速的寫著。
亦子裝作在用心看,突然,她眼角餘光一閃,手機閃光燈特有的亮映了進來。
就是那一瞬,亦子感覺她整個人都被那光亮給閃沒了,她攥緊雙手,喘了口大氣。
那晚後,亦子再也沒留過他講題。
亦子知道,成掬的哥們中有一個和阿君關係也特別的鐵。
但成掬為什麼會笑呢?跟她前女友有關吧,她想。
高三,沒有調情的閒時間,亦子拿捏著自己的感情,她自認為她可以看穿一切了。
雍琴有了新的朋友,不再聯絡,她們偶見,雍琴怒目相對。
“她瞪誰呢?”臭魚問。
“我吧。”班花說。
亦子和她們互相挎著走在她們中間。“應該是叛徒,我對於她來說就是,叛徒吧。”她心裡默默說道。
雍琴身子壯,班花瘦弱,一次她和班花狹路相逢,竟然用肩膀狠狠的撞了班花,班花差點倒地,亦子氣不過,一把抓住雍琴的手腕,竟把她抓住了。
四目相對,然後她看見雍琴的眼裡,亮晶晶的,亦子攥著雍琴的手突然麻了起來。
“沒事,沒事。”班花看狀況不對,立刻拉開兩人的手,臭魚也忙攔著。
亦子鬆了手,雍琴跑走了。
亦子看著雍琴漸漸模糊的背影,心裡無限失落。
她還是挺喜歡雍琴的,但是雍琴的佔有慾太強,亦子是隻野鳥,圈不住,她的朋友亦子做不來。
以後,她們三人一起走的時候,再也沒見過雍琴。
雍琴,最疼我的朋友,我最終還是把她弄丟了。當晚,亦子在日記本上寫到。
成掬在高三對於亦子來說,大約是個治癒者,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無壓力,她不用經常藏匿著真正的自己,她喜歡撒嬌,喜歡不講理,喜歡不動腦子聽別人指揮。而這些,是她在和阿君在一起的時候絕對不能展現出來的。
成掬從來不介意,總是笑著說;“恩,行。”
行。
他就是個讓女孩又喜歡又討厭的好好先生。
亦子呢,就算是佔好好先生便宜的壞壞女士。
一次一個女孩被他氣哭了,那女孩是亦子的後桌。
“怎麼了?”亦子問道,她見不得別人哭。別人的哭泣總會引起她的傷感,像吸鐵石一樣將一切傷心的事情吸引出來。
女孩擦著淚不說,亦子本是想那就算了,可女孩的同桌卻捅了她一下,拿眼睛瞟成掬。
亦子知道怎麼回事了。
“沒事,以後化學題我給你講。”然後又安慰幾句,說了幾句貼耳卻無用的話,女孩終於不哭了。
“哎呀,我其實不是因為這個,就是,就是他太氣人了。”那女孩終於說話了。
“他就是那樣!”
“怎麼,對你就不那樣。”
“誒?”亦子愣住了。
見亦子愣了一下,她馬上抓住亦子的胳膊。
“你說以後教我題的,你可不
能反悔。”女孩突然轉了話題,大概是覺得剛才那話太唐突了。
“恩,行,別哭了。”亦子沒跟她較真,心裡卻記下了。
以後,她開始更加刻意的不和成掬碰面,但是碰見面,還要打招呼的,尤其是發現阿君也可能在的情況下。
我真是太幼稚了,卻又避免不了,是要遭報應的吧。她寫著日記。
自從開始糾結於與阿君的感情後,她就開始記筆記,小的時候她母親建議過她記,可是當時她覺得沒有什麼好記述的,但是現在想來,,很多話,也只能說給日記本了。
高考那兩天,雖然黑暗,但還是沒能阻止時間的腳步。
返校。
“你考多少?”
這是入耳頻率最多的聲音。
悶丫丫的,亦子誰的分數都沒問,坐在座子上玩手機,臭魚和班花都沒考好,她們不用問,看亦子進來就彙報了,她們也不問亦子分數,只說這次看來只能上三本了。
“管考什麼,到時候別忘了互相聯絡。”
“笨貓,必須的。”臭魚說道。
笨貓是亦子的外號,這個外號,只有臭魚知道。
一會,老師進來了,發了報名大學的參考書,說了幾句分別的話,大家便一鬨而散。
出了教學樓,亦子看見了成掬。
“打算去哪?”亦子追上去問道。
“哎,二本分數,能去哪?”
“二本分數?”
“是呢。”成掬有些不悅。
亦子見了,便沒追問下去。
“我先走啦?”
“恩。”
就這樣,她永遠告別了高中,那個撒著痛苦和幸福淚水的地方。
她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高中的關係好的老同學了,沒想到,卻在偌大的校園裡撞見了熟人。
而這個熟人,關係還不一般。
“亦子!”他有點吃驚。
“嗨,成掬!”亦子也很吃驚。
“哎呀,你怎麼這麼胖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喂!怎麼見面就說這話。”亦子絕對沒想到兩人的開場居然以她的肥胖開頭。
“呵呵……”成掬偷笑著。
“你……哪個專業了?”
“電信。”
“哦,我是計算機的。”
“計算機?就你那腦子?”成掬突然很驚奇。
“計算機怎麼了,啊?”亦子假怒低聲吼道。
“呵呵……挺好,挺好的。”
他永遠都會笑這說挺好,或者說,沒事,沒事。
“我先上去了。”
“行,去吧。”
蹬著樓梯,亦子想起了自己的月事,這個在見到成掬後突然冒出的回憶讓她有點臉紅因為那不僅僅是與肥胖的關係,那藥其實還是管用的,開學第一天,她月事突然拜訪,搞得她沒能開成班會,第一印象的評分瞬間跌零,外加她也不是美人胚子,更是牆門處的一顆小草,沒人顧及。
倒是她心態好,勇敢的自己窩在宿舍一天,宿友開始以為她是個另類,大夏天蓋的那麼嚴實,再加上前天晚上亦子也沒發表多少言論,竟然是冷眼相對的節奏,連問一聲都沒有,一團團的坐著互相打趣。
開學後的一個星期,亦子瘦了十斤,也沒做什麼運動。
她心裡暗暗感激木梓,果然肥胖和姨媽有關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