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九、
翔天在廁所裡頭哼兩隻老虎,半天才洗完,捧著個臉盆出來的時候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所以看到高子清跟洛東扭作一團的場景還以為自己熱昏頭了。
就聽見高子清扯著嗓門罵,“畜牲!!你拿什麼賠!!別以為你是個學生幹部就能為所欲為!!”
“瘋子!!你丫哪隻眼睛瞅見我故意坐壞你的琴了!!!”洛東也情緒激動,被林威跟小楚拉回半米又火冒三丈地硬拽回來,高子清也被楊龍和吳遠靖攔著。
韓大帥哥站在邊上沒敢動,嘴裡碎碎念道,人民內部矛盾……人民內部矛盾,千萬別摻合。
突然,不知道誰喊了聲小心,高子清隨手拾起桌子上的一隻玻璃杯往洛東的方向死命一砸。
“怦”的一聲好象爆炸。
洛東站在原地,卻毫髮無損――虛驚一場,大夥兒頓時鬆了口氣。
“唔……”半晌,聽見背後有人微微抽泣的聲音,一屋子人頓時不寒而慄,緩緩回過頭去,看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韓大帥哥,臉上腥紅一片,觸目驚心。
“乓!!”又是好大一聲,眾人一震――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裡的秦少,此刻表情可怕得異常,一腳踹開礙眼的凳子,衝到韓翔天跟前。
“血……血……”受害的那小子有點懵,拿手捂著左臉頰眼神呆滯。
頓時,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鬧大了,韓翔天無疑是最最無辜的受害者,更要命的是傷及的地方又是這小子最最最在乎的臉蛋,林威猛然想起,翔天曾對他說過如果有一天自個兒破相了他定會一蹶不振抑鬱而終,不禁渾身打顫。
秦翼一把抓住翔天那隻血手,嗓音有點沙啞,“笨蛋!把手鬆開!你是不是想留條疤!!!”
“我……我…”恍惚間,韓大帥哥看見秦翼那雙眼睛,猙獰又恐怖,好像遇上了什麼天大的事兒一般,那麼較真。
“我手破了。”抽了抽嘴角,翔天挪開自己的手,眼睛瞪得很大,好無辜。
秦翼突然一愣,回頭操了塊毛巾壓著他的臉就一陣亂抹,血色淡了,沒有傷口!
嘴角一咧,秦少緩緩笑出聲來,什麼都沒說,拽上他的手做緊急處理。
屋裡林威早已經倒在了床鋪上,聽見翔天說那句話的時候終於堅持不住的腿一軟,仰天盯著天花板,傻愣愣地自言自語,“幸好不是臉……幸好不是臉……”
楊龍使勁拍著胸脯喘氣,“我的媽呀……差點嚇出心臟病!!”
危險物品向你砸來的時候,你不可能不躲也不閃,所以事兒完了後翔天幾度向楊龍他們申明――當時拿手擋著臉完全出自自己的本能,絕沒有故意玩弄哥兒們感情的嫌疑。
之後韓大帥哥的右手被纏上了繃帶,好些天不能沾水。其實傷口並不是太深,只不過這小子的毛細血管太豐富,一旦破皮就會造成“血流成河”的恐慌局面,但秦翼依然執拗地把他的手包成了饅頭狀,很多天都沒上球場訓練。
而高子清同洛東在這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完全形同陌路,洛東放出話來,不管是他們其中哪一個,只要是敢搭理那混小子的就別想再邁進514的門檻一步!翔天知道了後,揉著那隻在洛高爭鬥中成為犧牲品的手直嘆氣,哎,原來血海深仇都是這麼結下的。
儘管洛高二人的矛盾如此激化,卻始終沒影響倆寢室其他哥兒們之間的友情,大家都如之前那樣,稱兄道弟打得火熱。
翔天依然肆無忌憚地遊走於514跟518之間,很多時候都會不自覺的發現,自己跟秦翼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微妙,但始終隔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牆,而這牆究竟有多厚,他跟秦翼卻都不知道――也許輕輕一戳就會跟紙片一樣被捅出一個大洞來。
十月中旬,秦少爺買了臺新款IBM,好多哥兒們都眼饞不已,翔天得知後屁顛屁顛跑去看,妄想著跟秦翼借了機子打網遊。
吳遠靖合上書一巴掌拍在這小子肩上,“得了,別做白日夢了!別說打遊戲了,這小子連碰都不給我們碰一下!”
翔天斜了一眼坐在一邊對著電腦螢幕噼裡啪啦的秦翼,“嘖,這麼小氣。”
“那可不,這臺機子他這些天壓根就沒離過手,晚上咱們都睡了,他還熬夜上網呢!”
“嘿!”韓大帥哥一挺來勁了,嘴角一揚,湊到吳遠靖邊上,“你說他是不是上網跟美媚聊天?這年頭網戀多流行啊!”
“瞎掰!”吳遠靖堅決搖頭,“哪個正兒八經的姑娘凌晨三點都不睡啊?再說了秦翼完全不是這種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韓大帥哥笑得鬼,壓低了嗓門在吳遠靖耳朵邊上說了句什麼,倆個人同時笑出聲來,吳遠靖讚許道,“哥兒們猜得好!!我也覺得像,你說一大男人三更半夜的不睡覺,睡不著覺能有什麼事兒?!”
翔天聽罷笑得更猖狂了,秦翼被他倆鬧得不行,轉身抓了他的一條胳膊扯到自己跟前的椅子上,又對吳遠靖說,“你小子廢話不少啊!說好了跟楚敬堯上圖書館,還不走?!”
“走了走了,這就走。”那小子還算識趣,披上件外套灰溜溜地走人,留下他們倆人獨處。
韓大帥哥託著腦袋,嘴裡啃著巧克力棒,盯著IBM看。
秦翼邊打字邊問他,“剛和吳遠靖說什麼了笑成那樣?”
“沒啊,啥都沒……”翔天漫步經心地答著話,看著滿螢幕看不懂的字母好像火星文字,真他媽暈!
“敢給我裝傻!”右手揮過去就給那小子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準沒說我好話吧?”
“嘿嘿……你怎麼知道?”瞅著秦翼從網上載下一個圖片檔案,“吳遠靖說你這幾天熬夜上網,我就賭你夜賞色情圖片。”
“……”秦翼的拳頭差點揮出去,這傢伙還真敢說!!餘光裡看見那小子笑顏如花,得意洋洋,又輕輕搖了搖頭,“嘖,你小子真沒創意,不但沒創意還滿腦子黃色思想。”
“我靠!!究竟是誰道貌岸然啊!!”韓帥激憤了。秦翼正開啟那張圖片,螢幕上陡然出現一張高畫素的數碼照片,頓時把他驚一跳――那上頭好大一張臉,還是一張帥到掉渣的男生臉。
秦翼剛把圖縮小,翔天半個身子就陡然撲到了螢幕跟前,“哇塞……這小子誰啊,怎麼帥成這樣,沒天理啊!!”
“一邊去!別亂播灑唾沫星子!!”秦翼使勁推那小子腦袋又給他硬擠回來,“我弟弟。”
“你弟弟?!”韓大帥哥笑噴,“真稀奇!!他長得壓根不像你還你弟弟?難道基因突變不成?”
秦翼狠狠瞪他一眼,“不是基因突變是咱倆原本就沒血緣關係,他媽是我後媽,明白?”
“噢,原來如此。”翔天點了點頭,“難怪!我就說這哥兒們長的比你人樣多了,原來是你異父異母的兄弟。”盯著那帥哥又是一陣打量,半天摸摸下巴感慨道,“這模樣不當明星可惜了,就是跟我比,還遜點。”
“自戀狂!!”秦翼一巴掌把那小子的臉蛋摁在桌面上。
“啊哈哈哈哈~~~~”翔天蹭著腦袋掙扎,好一會兒才掙脫了魔爪又坐在一邊啃起巧克力棒來,“喂,秦翼,我對這小子有點好感,什麼時候介紹咱倆認識?”
“希望不大,這兔崽子現在在國外唸書,指不定哪天回來。”
“切,沒意思,國外有個屁好,無親無故的,多淒涼!”
“嗯,他剛去那會兒無親無故那倒是真,這小子也怕寂寞,所以我有事兒沒事兒就上線跟他聊聊。”
翔天沒吭聲,嚼著嘴裡的巧克力,心想原來這麼回事兒――兄弟感情還真他媽好。
秦翼見他半天不說話,拿手撥撥他的鼻子,“喂,傻了?”
“沒啊……”
“跟你說正經事兒,高子清過些天在學校附近的酒吧做live表演,這小子沒幾個朋友,你來不來?”
“高子清?這事兒啊……”翔天耷拉著腦袋嘟嘟囔囔,想起了洛東的“不接觸”原則,“難辦啊……你說他這人人緣怎麼就這麼差啊……”
“乾脆點別給我打哈哈!!”秦翼伸手又扯他臉頰,還順手牽羊了這小子刁在嘴邊的半根巧克力棒。
“喂!!這是最後一根!!!我都舔過了!!”韓大帥哥火速撲了過去可以為時過晚,眼睜睜的看他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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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週的週六晚上,翔天趁洛東開大會去了跟林威說了聲有事兒就溜達出來。走到樓下的時候姓秦的小子已經站在那兒了,倚在一棵大樹底下,一臉的不耐煩。韓大帥哥屁顛顛地走過去打招呼,秦翼這才挪了身子,“真巧,再過十秒要還不見你人我就走人了。”
“真不夠哥兒們,約好的事兒我能放你鴿子?”翔天橫了他一眼,一看手錶七點才過五分,這人怎麼這麼急性子?他出門洗臉就不要時間呀?兩個人一塊兒往前走。週末晚上校園裡頭人來人外的很熱鬧,還時不時看見幾對小情侶手拉著手散步,翔天覺著有點彆扭,走慢了半拍跟秦翼保持了一丁點的距離。
離開了喧鬧的校園之後,秦翼在前頭帶路,一路上都有點沉_默,直到一陣涼風颳來激得翔天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之後,秦少爺轉身回來,“喂,你有事兒沒事兒啊?都快入冬了還穿成這樣?”
“沒事兒!”翔天緊了緊黑色的單薄外套衝他直襬手,“零下十度我照樣能穿著短袖短褲在外頭跑,阿嚏――”
秦翼不跟他?嗦,“行了!還逞能!”拽上那小子的手,替他扣上了襯衫領口的兩顆鈕釦才肯放人。
那天晚上街上的人不少,兩個人一前一後懶懶散散散地走著,翔天總覺得今天自己的回頭率又提高了――如果說平常走在路上是百分百的回頭率,那今個起碼得是一百二!飄飄然之際猛然抬頭,立馬找到了禍根,那麼大一個發光體走在自己跟前――秦翼穿一件黑色皮風衣,手插褲袋裡擺酷,半天摸出一根菸來。
約摸五分鐘過後,兩個人到了一家叫“極夜”的酒吧,翔天摸著下巴盯著那閃著紫光的招牌看了好一會兒,秦翼三倆下踩滅了菸蒂就把他使勁往裡一推。
酒吧不大,氛圍卻好,這時候人已經扎堆坐滿了。高子清正坐在角落裡頭擺弄著吉他,看見哥兒們進來衝他倆笑了笑,翔天咧著嘴又朝他揮手,結果被秦翼拽著袖管拉到吧檯跟前坐下。
韓大帥哥仍是不安分,眯著眼睛打量周圍形形色色的人物。秦翼從背後湊上來,“喂,犯什麼傻呢!問你喝什麼?”
“啊?”翔天這才回過神來,又想半天,才說,“隨便隨便!就可樂吧!”
“噗――”站在吧檯裡的酒寶先笑出聲來,“我說秦翼啊,你不是帶了個未成年人來這兒吧?這可壞規矩。”
還沒等他吱聲,韓大帥哥就白起了死魚眼。
秦翼只是微微一笑,託著腦袋指示那酒保,“行了,阿健,他要可樂你就給,廢話少說!”
不一會兒開始正式表演,高子清跟幾個染著黃毛的傢伙一塊兒先合作了一段熱場的solo,緊接著就是兩首勁爆的原創搖滾,聽得臺下觀眾個個熱血沸騰,呼聲一片。翔天也跟著在座位上跟著節奏上下癲狂,手裡捧著的可樂灑出來大半,還有一些濺在秦翼臉上。
“哇塞!!沒想到高子清這小子還真有倆下子!!”聽到激動之處,翔天忍不住一拳砸在吧檯上,“林威他們沒來我真他媽替他們惋惜,這麼一有才華的有志青年!”
秦翼瞅著這小子發亮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個兒臉頰上的可樂,一陣好笑,伸手揉亂了那小子的頭髮。
**過去了之後,就輪到高子清一人唱主角了,高調的一個人抱著電吉他站在臺中央,整個屋子的燈光都被調暗了,旋律卻很熟悉,翔天豎起耳朵聽,是謝霆鋒的《因為愛所以愛》。秦翼側著腦袋,發現這小子陶醉地聽,情不自禁地跟著音樂哼起來。秦少始終覺著小謝的這首歌大俗,反反覆覆的那兩句歌詞拿來騙騙不懂世事的屁孩勉強算可行,這世界很現實。
只是哼到“那些想太多的人,有生之年都不會明白”的時候,翔天忽然回過頭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在暗色的燈光下卻很奪魂。秦翼的思緒模模糊糊,隱隱約約覺得這歌詞也不很矯情,也許真是這樣,人一旦想太多了到頭來卻還是什麼都沒明白什麼都沒得到。
正失神的時候,阿健突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湊到他跟前,“喂,注意神態!剛你沖人笑得太猥瑣了!”
秦翼表情一僵,“幹你屁事?!”
“嘖嘖,真容易上火。”阿健聳了聳肩,用下巴指指翔天輕聲問,“剛釣上的?”
“別他媽瞎猜!”秦翼有點火,一巴掌砸下來,“我跟他最多就是玩玩。”
正沉醉在音樂裡的翔天一驚,託著的下巴從手上滑下來,茫然地睜大著眼睛看著倆人。阿健呵呵一笑,又轉而跟翔天打起了哈哈,“小弟弟,我看你模樣長得不賴,有沒有想過混這條道?被人養著什麼事兒都不用幹就夜裡辛苦點,一個月有吃有喝還有好幾千拿。”
翔天聽罷倒也不怒,笑顏如花,“得,謝謝您的好意,聽說幹這行的不是中年腎虛就是精盡人亡……”
“砰”一聲,翔天還沒說完,秦翼就又把酒杯砸下來,猛地探進去半個身子惡狠狠的抓住阿健的一條胳膊,“哥兒們,你玩得太過火了!!”
阿健尷尬的一笑,“既然你都說跟他是玩了,我不過跟他開個玩笑,何必反應這麼大?嗯?”
秦翼一愣,撒了手,餘光裡瞥見高子清已經演完了衝自己招手,一轉身拍了拍翔天的背,“子清喊我,等著,我一會兒回來。”
韓大帥哥默默點了點頭,阿健見這小子走遠了才敢吭聲,“操!裝什麼清高!整一口是心非的主!”
秦翼再轉回來的時候,發現翔天正跟個刺蝟頭糾纏不清,幾乎要打起來。秦少三兩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流氓把翔天攬到身後。阿健從裡面走出來,“哥兒們,別動氣啊!這人喝多了,神志不清要鬧事,正找人把他丟出去你就來了。”
秦少的臉色很不好,一把揪住翔天的手,“走,我們回去!”
“沒完!你小子有種別逃!!”韓大帥哥不依不饒地指著那刺蝟頭罵,整個人卻已經被拽出了門。
外頭空氣好很多,容易清醒。翔天架沒打成,手癢得很不自在,一個人走在前頭。秦翼無聲地跟在後頭,心情很燥也很雜,於是沉默了再沉默。
這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走到巷子拐角,翔天突然又哼了起來,因為愛所以愛,感情不必拿來慷慨。秦翼站定在原地,看他一路慢慢往前踱步,月光映出一條長長的倒影。
哼第二遍的時候,翔天發覺身後沒了腳步聲,敢情這小子還學起貓步來了,無聲無息。於是猛一回頭,發現秦翼站在原地望著自己,那眼神裡閃出摻不透的一絲茫然。
唱第三遍的時候,鬼影已經靠近了,翔天也傻不楞登地睜大了眼睛盯著秦翼。然後幾乎是在一瞬間,世界顛倒了,天旋地轉,秦翼突兀地把他摁到牆角,惡狠狠地撲上去堵住了他的嘴脣,毫無徵兆。
翔天一僵,背脊上一陣毛骨悚然。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被這禽獸死死的制住強吻,只是這次的氣息更強烈,帶著令人顫慄的佔有慾,舌頭好像忽然探到了喉嚨深處。激吻很容易讓人窒息,但翔天還是沒有閉眼,眯著眼睛看見頭頂上又圓又大的月亮,想起一個惡俗的傳說,狼人都是在月圓之夜才變身的。
秦翼牢牢地按住他的胳膊,鼻息很重,**很深。賊手不知不覺地從翔天的胸口一直往下探到腰間,挑逗地捏,那小子的膝蓋軟了,後背蹭著粗糙的牆掙扎。然後等到對方的一條腿下流地擠進來的時候,翔天就徹底投降了,彎著腰急促地悶哼著,即將光榮地窒息。
這時,秦翼鬆開了他,食指在他的右臉頰上撩撥幾下,皎潔月光底下的眼神很**,話在喉嚨口遲疑了半天才惡狠狠地吐出來,“韓翔天!最後給你兩條路,要不咱倆就此玩完,要不就跟我做……”
聽完這話的時候,翔天的腦袋炸開一般嗡嗡作響,臉早已經燒得通紅,忙著深呼吸。
“媽的!你就當我放屁!”等半天,這小子始終用亮閃閃的眼神望著自己卻不吐一字,秦翼早燥得不耐煩,轉身就走,剛出半米,撲通一聲,身後的人已經癱倒在地。
好像奄奄一息的歪倒在地上,翔天牽動著嘴角,“禽獸,你他媽玩兒我!玩完了就隨地一扔,你有沒有人性?”
秦翼一怔,轉回來,伸手去扯他起來,過程中那小子就好像散了架一樣一點都不支力的往自己懷裡靠,然後咳嗽了兩聲,低低地問,“做……咱們上哪兒?”
秦翼眼裡透露出異光,嘴角揚起嗜血的笑,使勁替翔天把半耷拉著的外套裹緊,然後利落地拽過手往回走。
阿健抬頭看見他倆的時候,沒法不吃驚,“嘿喲,這才剛走怎麼又回來了?”
秦少爺湊過去咬耳朵,翔天聽見這小子說,哥兒們,後頭有沒有空房間,我急用。阿健聽完半晌沒回過神,表情木訥,倒是坐著休息的高子清突然站了起來,“秦翼,跟我來。”
一路上誰都沒吭聲,秦翼摟著翔天的肩膀一直跟著高子清走到走廊盡頭。
“這屋有點亂,你倆小心點。”
“謝了,欠你的人情我記著。”秦翼站在門口,衝哥兒們打了個手勢,高子清隨即把鑰匙一扔,轉身就走人。
屋裡一片漆黑,翔天有點懵,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半推半就的進了門。秦翼後腳踹上門落了鎖,於是門外那點微弱的光都滅了,這整個狹小的世界瞬間黑得徹底,黑得讓人能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一些不良的勾當。
翔天跟個瞎子一般摸著黑,突然感覺背後有股力量蠻狠的拉扯著自己,一百八十度的天旋地轉過後他已經被秦翼困在牆角,從嘴角直到脖子根全都色情地吻了個遍。
“媽的……你怎麼急成這樣!!!”翔天睜大了眼,伸出去的手狠狠摁住這禽獸在自己腰間撩撥的魔爪。
誰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更無法預料對面的這傢伙下一步想動什麼邪念。秦翼冷哼一聲,冷不丁的就在這小子大腿上擰了一把,“好……我看一會兒到底是誰比誰著急!”
翔天驚痛,弓著腰拿手胡亂的推推搡搡,這曖昧不清的掙扎讓秦翼很來勁,粗魯的撕扯著他的衣服。就這麼困鬥著,兩個人半步一挪,跌跌撞撞地往屋子的更深處前行。看不清腳下的路,走得很是提心吊膽,半路上翔天的外套就被扒了扔在地上,這小子有點火大,剛毛起來腳下突然一絆,拽著秦翼一塊兒摔了個天昏地暗。
“**……”秦翼從地上爬起來罵了一聲,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翔天一驚,猛地彈起來扯住禽獸的褲腿,“姓秦的!你他媽敢開燈我廢了你!!!!”
秦翼轉身,麻利地蹲下來,狎玩一般撥著他的下顎,“呵,怎麼?怕光?你小子也害臊?”
“狗屁!!”對著秦大少爺近在咫尺的臉,翔天撒播著唾沫星子,只是還沒輪到他開口說第二句整個人就被提起來,狠狠摔在不遠的一張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