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夜晚
父親離開了餐桌，丟下一敗塗地的顏昊。精挑細選是我們的追求，熱門的書為大家呈現，敬請持續關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母親看著他，伸手捏住他有點的手，“你父親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媽媽信任你。你為什麼不跟你爸爸解釋呀？”
解釋什麼？爸爸會信嗎？像他說的自己連隱藏的本事都沒有，有什麼資格來談信任，解釋的前提也必須有信任，父親的果斷根本就沒有留後路給他，況且也是他自己斷絕了後路。
顏昊坐回自己的位置，有一口沒一口的扒著飯，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似乎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的在他面前證實他本來就是個值得驕傲的人，一個個說著他不配擁有這個，不配擁有那個，什麼都不配，他曾經有過的驕傲到底是來自哪裡？心灰意冷的覺得這個家他已經不能呆了。
“媽，我回學校了。”放下碗，上樓背上包要走，下來的時候父親在沙發上看新聞邊上放著一摞檔案顏昊從他眼前走過，他都沒反應，在他眼裡或許顏昊就這樣做。顏昊一眼看到另一個單人沙發上還放著下午跟媽媽上街買的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拿起那些東西，裡面的毛衣也拿上了。
“已經有點晚上了，就在家住吧！這麼久才回來一次。”母親拉住他的手，在背後挽留，顏昊回頭看看母親，一邊看新聞的父親則是冷哼一聲，什麼話都沒說。顏昊抱住母親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揹著包就走了。
從家裡到學校要坐一個小時的車，顏昊家在郊區，坐車到市中心都要半個小時，更何況是走。顏昊踩著地上的石頭緩緩走著，沒有坐車的意思，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不停的往前走，漫無目的的走著，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回學校，想找以前的朋友出來玩，但想起父親那犀利的指責，他恨恨的把拿到手上的電話又塞回口袋中，像是跟父親賭氣一樣，他固執的在夜晚走著。
一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不停的走。只是不想停，心情沮喪的很，就在這一天他被打擊了，原本想要回來換個心情，但是似乎更加糟糕了。他為什麼要回來。
望著無邊無際的黑夜，顏昊第一次嚐到徹底失敗的感覺。父親的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那樣強勢的人，即使不動手也能把人擊到崩潰。顏昊抓緊手裡的袋子，不知不覺還是回到了學校，他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回到這裡。
看著時間已經凌晨了，再看看只剩下路燈的學校，顏昊坐在花壇邊木然的發愣，秋天的夜晚居然也會很冷很冷，他坐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開始漫無目的的逛校園，原本熟悉的校園在夜晚中居然出奇的陌生。
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好笑，明明最不想來的是這個地方，偏偏雙腳還是來到了這裡。樓上的燈居然還亮著，顏昊詭異的跟著自己的腳上了樓，在男人的門口徘徊了很久，蹲著或者坐著，耗盡將近一個多小時。
最後終於忍不住了，不管怎麼樣隔著一道門，他想見男人的比起在樓下已經強烈太多了，不管男人說過什麼，或者對他有多厭惡，他就是想見他，沒有目的沒有原因，只是想見。這麼晚了，他能趕走自己？
男人開門開的很慢，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在這麼晚的時候聽到敲門就飛奔過來開門。半晌後，裡面緩緩傳來詢問的聲音。
顏昊咬著牙說了聲“是我！”他真擔心男人聽到他的聲音後就乾脆置之不理了。很可惜男人是個老師，老師的職責在情感上容易變得無私。
所以門就在顏昊聲音落下的下一秒就開了。顏昊看到燈光的男人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背後的燈管籠罩在男人身上，充滿了溫暖。
“你……你……這麼晚……”男人身上雖然穿著睡衣，但是沒有半點凌亂的樣子，看得出他並不是從**爬起來的，這種居家的樣子看起來暖和極了。看到顏昊驚訝的程度聽言語就能聽出來。
“老師！”顏昊原本很壓抑的心情，在見到男人後一觸即發，滿腹的委屈在這一刻變得很清晰，掙扎著要往外撞。父親說他太急，沉不住氣才會容易輸，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他不認為自己要跟他爭論什麼？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起點是什麼？他都不願意去想，看著門內的人，他覺得好溫暖，比在家都要溫暖，而男人只有驚訝並沒有厭惡的表情給了他很大的安慰。
“你怎麼會來這裡？你怎麼了？”男人看到顏昊的呆滯，叫了半天也沒有反映，只能伸手去拉他。
“老師！”顏昊忽然丟掉手上的東西，上去一把抱住了還處於驚愕中的男人。男人乾瘦的身軀被狠狠的摟住，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了。
大概是人在夜晚的時候總是出奇的脆弱，顏昊如入其來的擁抱也嚇到了男人，他怔怔的立在門口，任他抱著。
“老師……老師……”喃喃的叫著男人，手掌在男人背上撫摸，隔著不太厚的睡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在衣服的包裹下不那並不結實的身體。
“你……怎麼了？”男人不知所措的想要推開顏昊的身體，反而被更加大的力氣給包圍住。無奈，他只能企圖扳過顏昊的腦袋，想要兩個人正面對話。
男人的舉動一直很溫和，甚至還用手捋平顏昊的頭髮。有著這樣舉動的老師，顏昊怎麼會捨不得鬆手了。
“先進來再說好嗎？”外面的溫度畢竟是低於室內，顏昊身上的溫度，男人怎麼會沒察覺，手掌小心翼翼的覆蓋在顏昊額頭上，被顏昊有點惱怒的揮開了，男人也只當他鬧情緒而已，並沒說什麼，只是小聲的勸導他，“進去好麼？你渾身都冰冷。”
顏昊穿的是單衣，白天的話還沒什麼問題，到了晚上怎麼也是抵不住寒的，特別是凌晨還在外面遊蕩了那麼久。
“聽話……這麼冷會感冒的。”男人用著像哄孩子的聲音來迷惑顏昊，顏昊緩緩鬆開了手，神情呆滯的站在一旁，男人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東西拉著他進門了。
第二次來到這裡，顏昊找到了一種熟悉感覺，男人給他倒了杯開水。也沒問題出什麼事情了，等顏昊喝完開水，他又給他找了洗漱用品和衣服把他推進了廁所。
顏昊糊里糊塗的洗碗澡出來，人也舒服了很多，男人給他衣服還是有點小，但是比在外面的時候要暖和的多。他想起自己帶來的那件毛衣，他覺得男人穿一定很好看，原本壓抑的心情瞬間變得很雀躍，他想跟男人示好，特別是男人在這種時候還願意收留他的情況下。
“老師……你不問我為什麼嗎？”儘管他沒有把家裡的事情講給被人聽的習慣，但是男人出奇的沉默確實很詭異，開始不是很溫柔的嗎？顏昊翻出自己帶來的袋子，準備把毛衣拿給男人。
“睡覺吧！”男人把客廳大致上收拾了一下，徑直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