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父親
“爸！”
“回來了。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父親冷哼一聲算是應了，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喊月嫂開飯。
顏昊看著有一段時間沒見的父親，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改變，相反似乎還有退步的趨向。
吃飯的時候父親忽然開口問及顏昊的學業。
“還好！”
顏昊低著頭繼續扒飯，不是他不願意回答父親的問題，而是根本就沒法概括，況且父親幾乎從來不會問及他學業的，忽然被問及他還真的有點答不上。他記得那個時候，暴怒的父親指著他說，有本事做就應該有本事隱瞞，如果做到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知道，那他這個父親就不會管制他。說這樣話的父親對顏昊來說真的是完全沒有溫暖感。
“什麼叫還好？”父親不悅的放下筷子，“好就好不好就不好，還好這樣混淆視聽的話以後最好跟我少講。”
“是！”顏昊服從的低著頭，對面的母親一直在跟他使眼色。
“喝湯喝湯……”母親小心翼翼的在兩個人之間緩解氣氛。
“我還是那句話，你有本事做就該有本事隱瞞，我不管你在學校怎麼樣只要沒到我耳朵裡，那我就不管。”父親接過母親遞過去道，一口一口喝的極其緩慢。
顏昊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那邊的母親細心的察覺了，搖搖頭。但是……這是父親的不信任，他從來都沒信過自己。古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但也有有錯改之善莫大焉，還有子不教父之過……父親從來只問結果，他根本就沒問過原因。那時候叛逆的顏昊他除了拿出父親的威嚴來壓制，並沒有問及為什麼？到底自己是不是他的兒子？現在這麼久過去了，顏昊老老實實的連大學都考上了，相安無事的已經到了大二，他的信任什麼時候能拿出來一丁點分給自己的兒子？
“爸爸，我在學校什麼都沒做過。”
父親抬起頭看他，眉頭一直都是固執的皺在一起，似乎對什麼都不滿。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做什麼事情我都有分寸。”
“哼……”父親放下筷子，“你的分寸是什麼？跟人打架還是成天出去鬼混？”
“爸爸？”顏昊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父親不僅連信任不給他，居然連誹謗都用上了，“到底你的信任能不能適當的分給我一點。”
“你值得嗎？”
又是這樣的話？男人說他不值得尊重，父親說他不值得信任，那他還值得什麼？
“你……你從來都是這樣？”顏昊摔掉筷子站起來，暴躁的站在自己父親面前，“你對我從來都是這樣的苛刻，我是你兒子，你為什麼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給我，我做什麼了？要讓你猜忌到現在，我畢竟不是小孩了，做什麼事情都會有分寸，你憑什麼老是認為我是在外面鬼混，憑什麼認為我的大學是在白上，你憑什麼用過去的眼光一直來分析我？我不是你的對手，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
“哼……”父親冷笑的用餐巾擦嘴，“你的暴躁就是你失敗的原因，作為你的父親你永遠都不能指責我的錯誤。”
“你沒錯，我就永遠是錯的？”顏昊幾乎是吼起來了，相對父親的從容，他又一次覺得自己很想跳樑小醜。
“我說過你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的乾淨，不要讓我知道。還是你覺得你的父親會用猜忌這樣不入流的行為來對待自己的兒子？”
顏昊紅著眼睛跟自己的父親對峙，邊上的母親著急的要起來拉顏昊，被父親按下去。難得的父親在這個時候沒有指責母親。
“你是不會，可是在你眼裡我這個兒子就是一無是處。”這種類似抱怨的反擊對父親來說一點作用也沒有。
“如果你想跟你的父親吵架，那請你自己做到無懈可擊的時候再來。”父親靠在椅背上望著顏昊笑，可那種嚴肅並不會因為父親的笑容而淡化，相反變得更加陰森了。
“不管是不是無懈可擊，我至少問心無愧。”顏昊站的很直。
“好！”父親雙手抵在桌子上，“如果你夠成熟就應該會反省，或者真正做到無懈可擊，又或者在語言上為自己留後路。這三點你一點也沒做到，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我對你改觀？”
“崢，兒子今天才回來。”母親把手按在父親的胳膊上，暗示他，眼中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顏昊畢竟是長大了，以前父子兩人的劍拔弩張變成充滿火藥味的爭辯，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問心無愧只不過是你的另一種自我安慰罷了，很多事情你想做也是問心無愧，可他就是錯的。”父親難得的在顏昊面前衝母親笑笑，“這不是指責，只是作為父親我有權利教你明白一些事情。”
“是嗎？”顏昊冷笑，這個時候說教自己，他不認為父親的架子端但正，放下來會讓人無法接受嗎？
“我不能接受。”
“哼……”父親的臉色微微一變，“我不知道你居然會這樣頑固。”
“我也不知道你這樣冥頑不靈。”顏昊爭鋒相對的跟上。
“小昊！”母親責怪的喊他。
“好！既然如此，你想要什麼？”父親大度的沒有進一步的逼殺，相反似乎還退了一步。
“一個成人坦陳信任的交談。”顏昊也不含糊，身段學的略有父親的風範。
“好！”父親嘴角上揚，“我的信任只給值得信任的人，作為成人是不是該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有交待。”
“是！”不明白父親話中的含義，顏昊慎重的點頭。
“那好……某天晚上我的部下無意中告訴我，我的兒子在某酒吧玩到深夜，在廁所還差點跟人發生衝突。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或者你告訴我你只是路過進去借廁所。”父親微笑著望著顏昊，把他看的透透澈澈，有一種解剖獵物的感覺。
顏昊的眼睛瞪得很大，父親怎麼會知道？頓時周身佈滿了恐懼的氣氛，他沒有辦法反擊，但是那並不能代表他在外面胡來的證據，想必父親也清楚。
“是……那並不能代表你在外面真的有胡來，但是……我想問一下你嘴角那不太明顯的瘀痕跟脖子略下去幾分的淤青又代表什麼？或者你能告訴我你只是不小心撞到的。”
顏昊望著自己的父親，曾今有的恐懼感再次升級，有人能忽略第一次的過失，但是第二次還能嗎？在父親的腦海裡沒準已經有了第三次第四次……他沒有證據反駁他，他沒想到父親不僅善於辯論，居然還有那麼敏銳的觀察力。開始要求的成人式坦誠信任的交談根本就不成立，父親分明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是挖好一個坑，等著自己跳進去，他還嫌自己摔在地板上不夠疼，硬逼著自己挖個坑自己跳進去。他怎麼能鬥過自己的父親……
“所謂成人你還不是，信任……哼……你自己揮霍了……”父親起身，“你太急切了，沉不住氣只會讓自己摔但深。”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