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就不要說我了,皇上將您貶為御前侍女說明皇上心中還是有您的,您就向皇上陪個禮,道個歉。皇上還會寵您的。如果時間一久,這宮中的女人這麼多,皇上忘記了您,那時就算是您想再被受寵也是不可能了。
小主,有時候機會就在眼前,不要使性子了,這宮中古往今來有多少才華橫溢的女子,最後都因為使性子而不得寵鬱郁終生。她們可曾在歷史上留名?這宮中對女人來說只有皇上的寵愛才是保障,其餘的都是鏡花水月。”傅婉華被季瓊莩說的有些鼻子酸酸的,她也真心的勸著季瓊莩說著道理。她在宮中這十幾年看多了聽多了那些宮妃的各種傳聞,可是在這條永巷走到最後的永遠不是那些表面看起來繁花似錦,才華橫溢的女人,反而是那些毫不顯山露水的女人最後坐享榮華,這代表了什麼?她真的不想看到季瓊莩最後成為被埋沒於宮廷的其中之一。
道理何嘗不懂,可是身體無法接受!季瓊莩無奈的一笑。
她是一個現代的女性,來到了這個女卑男尊的陌生的朝代,在各種方面被欺壓的時候她只能忍著,因為她知道這是這個世界的規矩,在沒有能力,無法與之社會制度相抗衡的時候,如果不忍耐,不去適應,那只有面對悽慘的下場。所以就算在最屈辱的一刻,被振國將軍剝光了審視的時候,被振國將軍府威脅,成為宮中細作的時候,她也沒有能絲毫對抗的想法。
可是面對自己的感情,在男女之事上,她畢竟是受著現代教育長大的女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過心理這關,上那張無數女人躺過的**
。她可以和眾多的女人共有這個男人,討好這個男人已經是心裡的極限,如果再多上一些,她保不準自己就會瘋掉,所以她寧願讓他誤會,寧願將這把刀子刺向自己,因為錯不在他,他是帝王,他註定了能擁有天下所有女人,他的教育環境允許他如此,他沒有錯,錯的是她。
是她不能完全的適應這個世界。所以她才是那個受傷最深的人,所以她平靜的面對被他再次奪掉分位,貶為御前侍女,所以她才能在他處處刁難的時候儘量的去做到合乎他標準的,因為這是她的錯。
如果這次向他道了歉服了軟,可是她能保證下次不惹怒他嗎?下回還指不定會因為無法在承歡殿中受寵而惹怒他,與其成為一而再再而三的那個讓他厭棄的人,不如就讓她做一個真正的宮女。這樣雖然辛苦,雖然卑微,可是至少她能保有自己的自尊,這樣就算他寵幸再多的女人,她也能風輕雲淡的在宮中看著他身邊的女人一茬一茬,不用再提心吊膽的擔心惹怒他,亦不用擔心自己是他的其中一個,成為被埋沒的一個。更加不用成為嬪妃之間勾心鬥角的犧牲品。她所要求的不多,只想再不這個陌生的朝代有一個落腳點,能夠安度她的餘生。然後等待下次的投胎。
見季瓊莩不語,傅婉華也不再多說什麼,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那個男人的囑託她都已經完成,可是聽不聽得進畢竟是在她,傅婉華最後將幫季瓊莩收起來的銀票和她那日千辛萬苦晒乾的是丁香花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記得上次她縫了一個超級難看的香囊給皇帝,皇帝還以為是她偷懶,後來知道她為了縫那個難看的香囊十指都受了傷,他就天天戴著那個難看的香囊,季瓊莩知道後,這幾天都在向傅婉華請教手藝,已經進步不少,只是這個香囊還未完成,卻被貶為了御前侍女這不知道算不算是造化弄人?看著這個還未完工的香囊,季瓊莩的眼中也不由的泛出了水花。
她不愛那個男人嗎?可是她傻傻的做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她捏緊了香囊在傅婉華離開房間後她幾度的想將香囊丟棄到窗外,可是最後真當扔掉了心又空蕩蕩的彷彿丟失了什麼,她連忙跑出房間將那個香囊找了回來。看著已經髒掉的香囊,淚水又再次的決堤!到底這是她的心呀,可是現在她的心就像這隻已經弄髒的香囊,就算被丟棄那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因為他身上掛著的女兒心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
景仁宮,軒轅澈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眉頭緊皺
。
“她還是不肯服軟嗎?”
讓一個宮女當說客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可是他做了。軒轅澈連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是那個女人呢?
傅婉華搖搖頭,“小主什麼都沒有說,皇上,您是不是誤會小主什麼了,和她相處這麼久,婉華從來沒有覺得她是那種有野心的人。”傅婉華想到了拿到那個繡了一半的香囊季瓊莩眼眶微紅的場景,如果她心中沒有皇上何必對著一個繡了一半的香囊掉紅了眼眶呢?看著他們兩個走過來的傅婉華心中清楚,那顆丁香花樹才是兩人的定情的地方,而丁香花瓣做的那個香囊是兩人傳遞愛情的信物。
“沒有野心為什麼說那些大不敬的話?是她隱藏的好罷了!”軒轅澈冷哼,他以為讓傅婉華去做說客她就能服軟,可是眼見他都委託人去當說客還是說不動她的時候軒轅澈再一次的怒了,身為一個帝王,他什麼時候這麼委屈過自己?在朝堂之上有一個處處和他作對的程家還不夠,現在連後宮的女人都要擺臉色給他看了嗎?
只是軒轅澈不知道這些都只是從他的角度看問題,他不知道作為一個現代的女性,要一夫多妻的伺候著一個男人是多麼委屈的一件事,加上季瓊莩還要承擔程家的壓迫和風險。
看著軒轅澈陰晴不定的臉,傅婉華是真的讀不懂兩個人了,明明兩個人都愛著對方,可是她不明白兩個人的堅持,原先軒轅澈派她去盯梢季瓊莩是懷疑她是程家的奸細,後來,各種跡象表明她和程家沒有關係。反而在相處的過程中讓傅婉華對季瓊莩印象深刻,雖然她直接向皇上提出出宮門皇上也會准許,而之所以向季瓊莩提出也不過是不想讓季瓊莩知道其實一直以來她不過是皇上派到她身邊的探子,包括那日她說出那番不敬的話,也是試探應皇上的要求試探,那日季瓊莩都能喝止她的不敬,這樣的女人能轉身在皇上面前傻得表露自己的**嗎?所以她覺得季瓊莩應該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皇上不理解罷了。
“你就要出宮,既然你的前主子已經給了你豐厚的一筆錢,朕這個皇宮的主人如果不表示一些也就太說不過去了,錢朕就不給你了,女子拿了太多的錢路上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朕就給你寫一副字,如果以後你的後人或者家人犯了什麼事情,只要不是什麼殺頭的大罪都可以憑著這幅字去各地的衙門消罪。”軒轅澈將早就寫完的信遞給了傅婉華。
“奴婢叩謝皇上!”傅婉華伏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