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衝這一年第6次踏進古董店,但是和以往不同。他現在的心情莫名的緊張,緊張裡面還帶著一些小激動。能夠繼承這間百鬼古董店的人到底何許人也。
黃世任在江衝後面推了一把,江衝事先沒有準備,踉蹌的走了幾步,穩住身子才沒摔倒。
“黃哥,你在幹嘛?”
黃世任聽見了江衝的抱怨,無所謂的聳聳肩,悠閒地將手放在頭上,頭撇向一邊,假裝沒看江衝,陰陽怪氣的說道:“沒什麼,只是看某些人傻子一樣,站在我家門口。我只好心好意讓某些人進去,結果某些人不光不領情,還對我凶。我好委屈。”
江衝看著黃世任說著說著蹲在地上,看著地上螞蟻搬東西。這種幼稚的舉動,讓江衝不知道怎麼反駁,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哎,黃哥,我錯了。原諒我吧。”
黃世任蹭的站起來,大肚的拍著江衝肩膀說道:“知錯了?”
“恩。”江衝乖巧的點頭。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好了,誰叫本少爺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黃世任大搖大擺的走進書店,朝江衝揮了一下,就消失在店裡。
江衝承認他的嘴在抽,而且抽的厲害。他怎麼會攤上這麼個朋友。算了不管了,進去再說。
在古董店門口江衝就聽到黃世任的呻吟聲。
“斯~爸,輕點!疼!”
“哼,疼!不疼點你怎麼長記性!我不在的時候,看看你把店裡折騰成什麼樣了!你還知道疼!”
“啊!爸你這是謀殺!”
“謀殺?你既然說我謀殺!哎,對了你帶的人呢?”
江衝聽見有人在叫他,連忙進去,當他走進去的時候,就發現有個男的,在揪黃世任的通紅的耳朵。而黃世任抓著男人的手,卻沒有甩開。
那個男人很高,和黃世任在一起,男人看以來比他高了半個頭。穿著很普通,可他的臉卻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尤其是像鷹一樣犀利的眼神。江衝恍惚的不敢正面看他。如果一個小孩站在那裡,估計早就被嚇哭了。
“伯父,你好。我是江衝。”江衝很有禮貌的自我介紹,避免和他眼神的對視。
“你就是江衝。”黃尚甩開黃世任耳朵,打量著江衝“嗷。”黃世任終於解脫蹲在一邊揉著自己的耳朵,哀嚎著。
“啊?是。”江衝被黃尚的眼神嚇得不敢抬頭。
噠——噠——噠——江衝可以聽見皮鞋聲由遠而近的,那種*人的氣勢也隨之跟進。他忍不住縮起脖子。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他隱約可以看見前方來人的皮鞋。
待皮鞋整個出現在江衝的視線裡,江衝的頭低的更低了。來人的抬起了一隻手。
江衝當時就嚇傻了,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突然感覺自己頭上有一個溫暖的大掌,搓揉著自己毛糙的的頭髮。
“哎?”江衝疑惑的抬頭,就看見黃尚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江衝內心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消散了。
黃尚還是搓揉著江衝的頭,溫和的說道:“你就是我那臭兒子嘴裡的江衝吧?我一直聽我兒子提起你。沒想到你長的這麼清秀,如果我兒子有你一半乖,就讓我省心了。”
說到這裡,黃尚有些惆悵的放下手,看向遠方,說道:“如果世任的媽媽在這裡,或許世任就不會這樣了。可惜世任的媽媽死得早,我又當爹,又當媽把他拉扯大,可世任現在這幅德行,以後他該怎麼辦呢?”
“喂!不要當著別人的面,說你兒子的壞話好不好!”黃世任捂著耳朵,衝黃尚吼道。
黃尚當黃世任為空氣,和善的看著江衝說道:“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黃世任他爸爸,你可以叫我黃伯,或者黃叔都可以。”
“為什麼不叫你的本名!黃尚!”黃世任的聲音不是時候的發了出來。
“噗。”江衝忍不住笑出聲來。皇上?怎麼會有人起這個名字。
砰——黃尚微笑的脫下自己的皮鞋,朝黃世任狠狠的丟了過去。
“啊!”
黃尚聽著黃世任的慘叫,笑的更加燦爛,江衝一下子汗毛就豎起來了。
“小衝。我叫你小衝不介意吧?”黃尚將臉湊近,江衝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小衝,別聽世任的。我的尚是高尚的尚,我們家是按族譜取名的,正好到我的時候,是尚字輩,而且尚字輩就我一個人。所以我就叫黃尚。知道了嗎?”
“嗯嗯嗯嗯。”江衝拼命的點頭,他看見黃尚的笑容中帶著猥褻。如果他敢叫他真名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喂!你說這麼多,到底有什麼事情!讓我把小衝叫過來!”黃世任把皮鞋還給黃尚,
捂著耳朵站起來。
黃尚伸起腳尖,將鞋套在腳上,跳著把鞋穿上。看見江衝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後,他就坦然的走進住宿的後堂。在裡面倒騰了很久後才走出來。
走出來的時候,他捧著兩個紅木做的盒子。樣子看起來很老舊。一大一相互疊加在一起。
“小衝,站著幹什麼,找個地方坐著。”黃尚將箱子放在最近的案臺上。
黃尚不知道,他放箱子的地方,也是江衝當初見到石頭的地方。
“小衝,那塊石頭在不在你這。”
江衝的腦袋頓時空了,難道黃叔要拿回那塊石頭?他已經知道了石頭的作用,當時的價格根本不值石頭本身的價格。可他根本就不想把石頭在給別人,這不光能給自己帶來好處。這也是送給莫離的東西。感謝她保護了自己這麼多年。
“黃叔!雖然我知道這石頭很貴,我願意再出價!請不要把石頭在要回去!”江衝生平第一次這麼低三下四的求人,可他並不覺得丟人。
“爸!東西已經賣出去了!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黃世任也嚇壞了趕忙幫襯道。
“誰說我要收回去了。”黃尚一臉莫名其妙。
“難道你打算要回石頭。”江衝不敢置信的抬頭,眼裡充滿了驚訝。
“這塊石頭本來就是你。我為什麼要收回去。”黃尚笑的一臉張揚,完全看不出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兒子。
“本來是我的?”江衝很詫異。
“爸,到底怎麼回事?”黃世任揉著自己的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黃尚輕輕的將小盒子從大盒子身上挪開,在把上面的塵土用手掃掉,完全不介意手上的那些灰塵。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很妥誠,就像一個信徒為自己的神膜拜一樣。
“在很久以前,我們的先祖並不是開古董店的。當時的他是一個落魄的將門之後,在他家道中落,無奈之下變賣祖產帶著全家出去謀生。有一個高人突然來到他們暫住的廟裡,幫他治傷。並且告訴我們的祖先,以後經營古董店可以讓我們家族富裕。在高人臨走前,留下很多錢,還有一本書。先祖就是靠著高人的指點和錢,把黃氏古董店開起來。見高人說的有效,先祖就開始學習高人留下的那本書。直至現在我們這群黃氏後人也在學習。”
“爸,你這個故事我早就聽爺爺說了好幾遍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黃世任半躺在美人榻上,將小指上的耳屎彈掉。
“哎。”黃尚輕嘆一聲,繼續說道:“其實,在先祖沒學那本書之前,古董店就發生過很多鬧鬼的事情。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出了人命,在出事的第二天,高人就來到先祖家裡。告訴先祖這些都是附在古董身上的鬼在作怪。並且讓先祖加緊學習書上的知識,好讓房間的鬼都消停。高人臨走前,將三個盒子交給先祖,讓他幫盒子裡面的東西找有緣人。先祖感激高人的幫助,在他臨死前把故事告訴了他的子女,他的子女告訴了他們子女,就這樣一代代這個故事在我們家族裡傳承。”
“為什麼我沒聽爺爺和你說過!”黃世任坐了起來,神情有些不滿。
“這個故事也是聽我爸爸也就是你爺爺在臨死前告訴我的,我打算在我死之前把這故事告訴你。不過現在沒機會了。”黃尚笑的很坦然,留戀的摸著盒子。
“為什麼!”黃世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老爸他要……他搖了搖頭把這個思想從腦部移開。
黃尚猜到了黃世任的猜想,擺擺手笑著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它們已經找到了有緣人了。所以這個故事該結束了。”
“有緣人?”江衝歪著頭很疑惑。
“就是你,小衝。”黃尚揚了揚下巴告訴江衝。
“我?為什麼?”江衝明顯被嚇了一跳,屁股差點從椅子上刷下來。
“因為那塊石頭就是高人留下的,其實這塊石頭應該被稱為鬼王石,它是鬼王在入地獄的時候,將鮮血吐在一塊石頭上,變成的。因為是鬼王半身不死之後形成的,所以它可以讓鬼和人接觸。這塊石頭一般人會常常忽略它,只有有緣人才會得到它,並且知道它的用處。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恩,可是……”江衝點了一下頭,卻有些猶豫,這塊石頭的用處是在偶然間發現的。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發現它的用法,但它可以證明和你有緣不是嗎?”黃尚將小盒子疊在大盒子上,捧著他們大步走到江衝面前,“既然你有了石頭,那麼招鬼幡和引鬼鈴都交給你了。”
“啊。”江衝很想拒絕,最近他的麻煩事越來越多,接過這兩個盒子已經會沒好事,“那個我能不要嗎?”
黃尚一聽,臉黑了一半,嚇得江衝
儘量把自己縮小,減少出現在黃尚的視線範圍。
黃尚陰沉著一張臉,用自己認為最燦爛的笑臉,對江衝說道:“小衝,你看我捧著這兩個有點累了。你能不能幫我接一下。還有,如果你不收下我不會讓你走出這古董店半步的哦~”
江衝摸了一下脖子,剛才那種陰森森的感覺是怎麼來的。看著黃尚的臉,江衝只能硬著頭皮收下。
捧著不算太重的兩個盒子,出於好奇,江衝將兩個盒子都開啟,小盒子裡躺著一個做工精細的鈴鐺,鈴鐺上面刻著複雜的圖案和梵文。鈴鐺的手柄長長的,方便讓人握住,江衝看見鈴鐺的第一眼,就把它聯想到了電影裡玩殭屍的道士。
另一個大的盒子裡,放著一面旗幟。旗幟的骨架使用一個不知名的動物腿骨做成的,上邊的旗幟賊是一整塊黑布做成的。
看著這兩個東西,江衝問道:“那個,黃叔,這倆個是做什麼的?”
“招鬼幡是用來招鬼的,方圓百里的鬼你都能召喚,並且為你所用。引鬼鈴,就是把鬼送進陰曹陰曹地府的。不過這兩個東西不要隨便亂用,有可能把惡鬼招來,也有可能把好鬼送去陰曹陰曹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聽完黃尚的話,江衝趕忙把盒子蓋好。乖乖,這東西不能亂用。亂用會出大事情的。
“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了。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黃尚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伸了一個懶腰,不顧黃世任的叫嚷和江衝木納的身子,把他們推出了古董店。然後把古董店重重的關上。
莫名其妙被推出去的江衝黃世任不知道接下來幹什麼,於是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回海上然後在做打算。
江衝想到帶兩個盒子不方便,就把招鬼幡和引鬼鈴寄放在天蠍幫的總部便匆匆離開。
等他到了海上,就見到接他的周亮亮臉色很臭,見到江衝後,周亮亮就對江衝一頓數落,江衝乖乖的站著,任由周亮亮說他。畢竟是他沒有告訴周亮亮雷二他要去興滬的事情。
江衝被周亮亮數落了很久,要不是黃世任在一旁勸著,估計還能持續半小時。
上車之後,江衝乖乖的坐在後面,沒敢說句話。黃世任和周亮亮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天。就這樣,他們很快到了海上,不過和以往不同,周亮亮並沒有把車開到校門口就停下,直接徑直開到裡面。
正當他們坐在車裡談笑,車子也很快到達和李斯他們的約定地點時,他們看見前方有一個急速奔跑的黑影,朝他們奔來。
滋——周亮亮猛踩剎車,輪胎和水泥路劇烈的摩擦,冒出淡淡白煙,車子經過的地方,都留下了長長的輪胎印。而車裡的因為慣性都狠狠的撞在前方。
“痛。”黃世任捂著自己被撞的額頭,有些哀怨,這已經是一天受到的兩次傷了。他到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害他傷上加傷。
“奇怪?怎麼沒有呢?”黃世任抬頭髮現前面什麼都沒有。
“小心!”程風感覺到背後有股殺氣,朝著江衝飛來。
“小心!”
周亮亮通過後視鏡,看見昨天晚上見的人偶,正朝車玻璃飛來。它的姿勢,明顯要把玻璃擊碎,而後面坐的不是別人,正是江衝。
江衝被剛才的剎車弄得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兩聲叫喊。
譁——後車玻璃碎掉了,把江衝下了一跳,他微微的側過頭,想看見發生了什麼,就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朝自己飛了過來。他還沒做出動作,就感覺有人拽著自己的頭髮使勁的往一旁拽。
幸好周亮亮眼疾手快抓住了江衝的頭髮,使他躲過了一劫,那個人偶的目標是江衝的後腦勺。憑剛才的擊碎防彈玻璃實力,人偶的腳力不同一般,一腳下去江衝必死無疑。
可就算這樣,江衝的臉被人偶的腳造成的風刃給劃傷了,血絲從傷口處流了出來。
人偶劃傷江衝後,身子在空中頓了頓,靈巧的落在黃世任座位的靠椅上。這一動作把黃世任嚇的不輕,連忙閉上眼睛,嘴裡不停的念著求佛祖保佑。
“為何你有主人血?”
江衝緩過神,詫異的看著人偶。如果不是幻覺的話,剛才的聲音是人偶發出來的。
“人偶說話了!媽媽呀!”離人偶最近的黃世任聽到人偶說話,立刻手忙腳亂開啟安全帶,連滾帶爬的離開車子。
“為何你有主人的血?”
人偶再一次說話了,周亮亮江衝這才真正確定。
而且人偶的口氣咄咄*人,他的手上突然冒出一把小巧匕首,眨眼的速度飛到江衝身上,將匕首對準江衝脖子上的動脈。
“說!為何你有主人的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