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衝帶著戴建華和高秋義趁著難得閒暇時光,在海上市的街頭流浪。沒錯,就是流浪。
海上市是一個繁華的大都市,裡面的東西應有竟有,當他們打算買第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們發現口袋裡沒有一個子兒。宣稱是在這裡要買生活用品的高秋義,在掏出卡的時候,像石化了一樣僵在那裡。原來,他拿的卡,盡然是張公交卡。
江衝一看,他的嘴就開始不停的抽搐。可看了自己的兜就笑不出來了,自己把錢包放在車裡。江衝二人將最後的希望託付給了戴建華。可戴建華以為海上市的開銷,都有江衝負責,所以一分錢都沒帶。他們身上儀器,法器不可能變賣,身上更是沒有帶任何值錢的東西。
三人沒有辦法,身上有無分文。此時,在外面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三人裹緊衣服,落魄的在大街上游蕩。
“要不,我們回去吧?”
江衝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這麼冷的天,街上沒幾個人在行走。他現在很後悔,想要回去。
“這是個好主意。”
戴建華為了耍酷,穿的衣服很少。在這麼冷的天,他沒有感冒已經算是奇蹟了。
二人心意已決,目光全部集中在高秋義的身上。高秋義現在無法關心他們兩個人感受,他的注意力都在打哆嗦的身體上。他只能勉強點一下頭表示同意。
天太冷了,他們急於想找一個取暖的地方。幸好,他們三個都認識的海上大學就在不遠處。三個人小跑步的趕過去,第一可以釋放自己身體的熱量。第二可以加快行進的速度。
“還是那麼不快。”江衝進入這詭異的海上大學,忍不住脫口而出。
“恩。”戴建華和江衝又同樣的想法。
“算了,先找個地方暖和暖和。先別管這麼多。”
不管學校有多詭異,還是先暖和身子在說。此時大學校園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少,或許是因為天氣太冷,又有可能是正在上課的緣故。所以江衝他們的閒逛並沒帶來多大的轟動。
江衝帶著他們在學校裡穿來穿去,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他終於停了下來。左顧右盼,發現四周沒人。
這個地方很偏僻,四周都是灌木。整個感覺很陰森。離學校的教室有很長的距離,一般人都不會來這邊。
“跟我來。”江衝率先進入了那片灌木中,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走吧,高教授。”戴建華怕跟丟江衝,對著有些害怕的高秋義說道。
“哦。”
在前面走著的江衝看著前方。在他的前面是一個看起來是40年代樣式的矮小瓦房。整個房子加起來也只能勉強,十幾個人待在一起。房子破舊,牆上的白石灰皮很多都掉了下來。瓦房上還有很多綠色的青苔。鐵門已經滿是鏽跡,房子沒有窗戶。雖然看起來很寒酸,卻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江衝的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眼神充滿了懷念。他走上去,輕輕的撫摸破舊的鐵門。
“這裡是?”戴建華很詫異,在這高科技的大學裡,居然會有一座這麼古樸的房子。
“啊?這是我和師兄在無意間發現的。從那以後我們就把它當成祕密基地。聽說那是以前修繕學校的人臨時住的地方,不過放心現在沒有人住。而且這地方冬暖夏涼。走,咱們進去先暖和暖和。”
江衝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師師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江衝嚇了一跳,李明遠不是應該在杭滬市嗎?怎麼會大老遠的跑過來,而且蹲在地上吃火鍋。
“太慢了吧,來來來,快過來吃。再不吃就沒了。對了你們也吃。好像餐具不夠,誰和我一起用一套。”
李明遠放下手中的碗筷,招呼著江衝他們。在他的面前擺用塑膠帶裝的蔬菜和肉,不下十多種、還有三個一次性碗,三雙一次性筷子。
“師兄,你來了怎麼不說一聲。”江衝楞了一下,馬上坦然的走了上去蹲下拿起一副碗筷,拿起一塊羊肉就在火鍋裡面搗鼓。
“這不給你一個驚喜。我在新聞裡看見你在這裡,所以今天早上就做了頭一班飛機來了。”李明遠夾起一塊蔬菜正打算往嘴裡放,看見傻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高教授,還有那個帥哥。過來一起吃,別站著外面冷。對了門別忘了關。”
李明遠突然在房子裡冒出來,真的把他們嚇了一跳,這才緩過神。
“哦。”高秋義推了一下眼睛,搓了一下手掌,尷尬的跟江衝他們一樣,蹲在地上。
戴建華見高秋義都這麼做了就覺得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正好跑了一天,肚子也餓了。熟絡的蹲下。
“哎,我說師兄你來這裡多久了,這鍋子你拿來的?還有這房間是不是你打掃的?”
江衝一進門就注意到,房裡裡很乾淨,房子裡的擺設和自己離開學校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房子裡本來就沒有一件傢俱,除了門口的一個較為新的掃把。愣說一年沒來,房子不可能和這麼幹淨。就算沒人來,也應該有蜘蛛網什麼的。看了好幾遍,卻什麼都沒發現。
在看看地上的電磁爐和鍋子,還有這些蔬菜,江衝不由得佩服這個從來不做家務的男人。
“別誤會。”李明遠猜到江衝心裡想的什麼,立刻打消江衝的猜測,“我在學校等了你很久,都沒見你來,打算先買點東西,在這裡等你。就這電磁爐和鍋子是我到我那個研究生同學那邊借的,至於這房子,我來的時候就這樣。對了,忘了告訴你,這些菜和肉,我都沒洗。”
“什麼!”
“呸呸呸!”
戴建華高秋義聽見李明遠最後的一句話,含在嘴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沒洗過,不知道有多少細菌,要是生病就不能研究/賺錢。要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哦,這樣。那是誰打掃的?”江衝很淡定的捲起一塊帶血的肉,放進鍋裡。他已經習慣了李明遠的脫線。
“誰知道呢?”李明遠聳聳肩無所謂,繼續對著鍋子奮鬥。
已經沒有胃口的戴建華髮現電磁爐的插頭插在牆上的插座上。按理說,這麼破舊的房子應該沒有電。
“這電哪來的?”
“偷來的,從學校那邊。師兄乾的,沒人知道。”江衝將燙好的肉放進嘴裡,有些含糊的說道。
“厲害。”戴建華由衷的佩服“哪裡哪裡,對了,話說這位仁兄是?”李明遠撓著頭謙虛的笑著,突然他想到了他還沒有認識他旁邊的帥哥。
“我是戴建華,你好。”戴建華很紳士的跟李明遠握手。
李明遠有些受寵若驚,驚訝的說道:“你就是小衝說的那個道士!驅鬼人!”
“恩,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小衝說你有什麼符咒可以聽見鬼說話,能讓我見識一下嗎?”李明遠很好奇,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戴建華。
“可以。”戴建華被這灼熱的眼神嚇的有些變了臉色。
一聽戴建華要讓他們聽見鬼說話,其他人立刻來了精神,好奇的看著他。
戴建華深呼一口氣,咬破自己的嘴脣,用手沾自己嘴脣上的血。走到李明遠跟前,在李明遠的額頭上,畫了幾筆。
畫好後,戴建華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說道:“太上老君在上,助弟子開前方人天耳,急急如律令!喝!”
啪——戴建華大喝一聲,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李明遠的額頭。
“啊!”李明遠沒有預料到,被這一巴掌拍到在地,他沒有形象的捂著額頭在地上打滾,“啊!殺人啦!疼死我了!”
“恩公,李公子沒事吧?”程風見李明遠那樣,擔憂的問道。
“沒事。”江衝很淡定的回答,既然能叫就說明沒事。
“等等!小衝你是不是用別的聲音說話了?”李明遠蹭的一下從地上坐起來。
“沒有啊?”江衝搖頭,“只有我和程風在說話。”
“什麼?程風!在哪?”李明遠頭不聽的四處張望,想要找到是鬼魂的程風。
“小鬼,你這師兄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小衝!剛才的那女聲是誰!”李明遠可以確定自己聽見了一個女人在說話,連忙問道。
“莫離。”
“莫離?太神奇了!戴先生能不能幫我弄一下?”高秋義見李明遠能聽見鬼魂說話,馬上好奇的問道。
戴建華虛弱的坐在地上,說道:“抱歉,這個符是用我的精血,我道行還不夠,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這個符只能持續一刻鐘。如果用其他材料代替的話,應該可以讓你聽見。可是一但擦掉,效果就沒有了。”
“收集什麼材料?”江衝好奇的問道。
“黑狗血,硃砂淚,天山雪。把它們研磨成粉,在寫在額頭上。但是這些材料都很貴,指甲蓋大小的硃砂淚就好上幾十萬。我當初也是花了大力氣搞到,才讓我聽見鬼說話。”
“那你怎麼到現在能都聽見。”江衝說道。
“有可能天生天眼的關係吧,開了天耳之後,我就一直聽得見。”
“那你可以幫我開天眼嗎?”高秋義興奮的說道。
“可以,但是天眼的效果和天耳差不多,但是經費非常多。就算是用我的精血,那也要耗費我道行。”
“兄弟!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合作。我們不需要開天眼。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那副眼鏡差不多快做出來了”
李明遠的一句話把所有人讓所有呆住了。
“小衝我待會找你算賬。”李明遠瞪了一眼江衝,他還記得在電視裡江衝說讓自己做眼鏡樣子的見鬼機,“兄弟,你那些材料弄出來的符可以寫在眼睛上嗎?”
“可以。”戴建華聽李明遠想要拉他入夥,一下子來了精神,忘記了剛才的疲憊。
畫在眼鏡上,就等於貼在額頭上。
“畫完符可以用一層塑膠油漆遮住,效果還是一樣嗎?”
“我想應該沒問題。”戴建華想了想,有些人找自己求符,都用塑膠包裹,但是功效還是一樣。
“那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了。”李明遠聽見滿意的答案,提高了聲線。
“
什麼問題?”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個咒語。”
“其實不用咒語沒關係,這符沒有幾筆。我說只是為了顯示我是專業的,其實拍一下額頭就可以了。”
戴建華有些害羞,以前為了顯示自己的專業,都會胡亂加上幾句咒語。
“那就好,沒事了。到時候我們批次生產我們AA分成。賺到的錢AA制。”
“好是好。但是材料的問題。還有我的精力一天只能畫5-6個符。”戴建華承認他很高興,但是他又想到的製作符的一些難題。
“這好辦,聽見鬼說話的眼睛在市面上見鬼眼鏡提高10倍價格。材料的話,我來幫你搞定。”江衝放下碗筷,認真的說道。
“可以嗎?”戴建華有些欣喜,畢竟是一筆大數目。
“可以,陳默柏說了,關於見鬼的研究,經費都由他出。而且高教授,我師兄的經費都是由他出的。”
“可是……”
李明遠見戴建華還在猶豫,抱住他的胳膊,笑著說道:“安啦,安啦。我師弟什麼都不行,但是誠信這塊還是很不錯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辭職,一心做眼鏡。”
“好吧。”戴建華定了定一下心,答應道。
“太好了!”
接下來,房間裡的四個男人,開始聊起了將來的發展。由於聊得太過火熱,沒有聽見外面清晰的腳步聲。
嘎吱——破舊的鐵門,傳來脆弱的尖叫聲。這聲音讓裡面的人停止了討論。
門外出現了一身白衣,非常漂亮的女孩。
“周潔!”
“江衝!”
“你這個臭女人!你害的小衝還不夠!還來這裡做什麼!”李明遠衝上去朝周潔大吼道。
“不不是這樣的。”周潔看到江衝後,眼裡就泛起了淚花,楚楚可憐的看著面無表情吃著火鍋的江衝。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小衝會被學校開除!不是這樣,小衝會毀了一生?”李明遠吼著吼著,打量起了周潔開始嘲諷,“看看你現在,研究生,有錢人家大少爺的女朋友,生活夠滋潤的!你想沒想過誰在你生凍瘡的時候,半夜去藥店給你買凍瘡藥!想沒想過,他每天在飯點給你去打飯!想沒想過小衝為什麼對你這麼好!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你介紹給小衝!是你毀了江衝的一生,你居然還有叫江衝!”
“不不不。”周潔已經泣不成聲,拼命的搖頭。
“你現在馬上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李明遠指著外面,對周潔大聲呵斥。
“算了師兄。”江衝抓住李明遠的手,搖了搖頭。
“江衝。”周潔不敢置信,江衝會幫自己。
“小衝!你怎麼到現在還幫她!”李明遠恨鐵不成鋼。
“師兄,錯的是我們。這個地方早就不是咱們的地盤了。房子是她打掃的。我們還是離開吧。”江沖淡淡看了一眼周潔,的說道。
“江衝!”周潔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就當我們從沒在一起過。我還要謝謝你,沒有你,我也不會有今天。”說完,江衝第一個走了出去。
“哼!”李明遠放下手,朝周潔冷哼,跟上了江衝。
其他兩個人看都沒看一眼周潔,也離開了。
四個人走在半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啊!”突然李明遠抱頭慘叫了一聲,把大家嚇了一跳。
“怎麼了師兄。”江衝湊上去問道。
“我把電磁爐和鍋子忘了!蔬菜和肉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鍋子和電磁爐是找同學借的,這樣怎麼跟同學說。而且我不想去那邊。”李明遠看著天,一時無語。
江衝摸著發疼的額頭,他發現這動作是他最近長做的。不管了,還是繼續走吧。
“小衝,你和那個女孩子到底是什麼關係?”既然李明遠打破了沉默,高秋義把自己心裡的好奇說了出來。
“哎。她是我前女友。”江衝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講別人的故事,“一年前,我們大四,我和她去醫院實習。那天我正好上完夜班回去宿舍。就接了她的電話。她說她的導師要*她。我當時就趕過去。發現她被她導師壓在身下掙扎,所以我拿了旁邊的血壓計往她導師頭上砸。她導師當場就被我打成腦震盪。”
江衝吐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可我上班的第二天,就被那個導師投訴。不光醫院的領導就連學校的老師也來了,忘了說了那個老師是我的班主任柳常言。那個導師當著柳常言的面,說我壞話。並且揚言不給我學分。我氣的就把他的*的事情抖了出來。那個導師讓我拿出證據,我就把周潔叫過來。”
“可當他們問她的時候,她居然說是我*她,她的導師救她,被我打傷。醫院和學校為了自己的聲譽,把我開除了。她居然在事後根本就沒聯絡我。當時我怕我媽知道,正好考醫生資格證的時間也快到了。我就騙我媽說我沒有透過。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想跟醫院接觸,可可笑的是,我的工作還是待在醫院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