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眯著眼睛看我:“你們館長就是昨天林月如找你的時候死的,我們還以為是林月如做的,照你這麼說,林月如在那個時間段找的你,那殺死你們館長的人又是誰?難道另有其人?”
我心裡猛地一顫,我一直都覺得林月如的死因奇怪,甚至是被人操控的,現在老道又說殺害館長的人是另有其人,我更加確信我的想法。
林月如是被人利用了,她應該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而林月如是來找我的,又在牆上寫了那麼一句駭人的話,足以說明林月如背後的人是衝著我來的?
只是這人的目的是什麼?是我?還是祝安好?還是君無邪?
一直斷斷續續的思緒好像猛然接通的電流一樣,大腦一下子清晰了,似乎出現在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帶著強烈的目的,他們的出現也是被安排好的……
那老道身邊的這兩人,還有老道和白起又是誰安排的呢?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要把所有問題都想清楚的功夫,我們已經到了殯儀館的門口,白起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我們幾個人下了車,立馬就有一個警察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記得這個人,他就是林月如死的那天給我做筆錄的人,就是他一直再把我朝著林月如死因上引,誘導我承認林月如是我殺死的。
“念小姐,既然你來了,我們就不用找你了,麻煩和我們走一趟!”中年警察站在我的面前公式化的說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我想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麼事情?”我大著膽子問著,我不想自己稀裡糊塗的扯進一個巨大的陰謀,而自己還無能為力。
中年警察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漆黑的眼睛一瞬間聚焦,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確定我和之前沒有什麼異樣,才動了一下眼皮,冰冷的道:“念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聽完中年警察的話,我後背有些發涼,甚至整個身體的溫度都好像一點點的降低……
“走吧,我們都進去看看!”老道看出了我的緊張,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莫名的緊張讓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閉上眼
睛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了脖子上,脖子上有祝安好給我的戒指,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這個戒指應該能幫我!
跟著老道他們進了殯儀館的大門,我就感覺好像哪裡藏著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我,想回頭可又不敢回頭,生怕自己一回頭,身上的那盞燈就真的被什麼東西給滅了。
我吊著心走在白起和老道的中間,感覺這樣自己會安全一些。
進了殯儀館朝左走就是我們的兩層辦公樓,不大,但是對我們只有十來十來個工作人員來說,算得上是豪宅了。
因為殯儀館接二連三的出事,而且死的還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死狀都一樣,所以一個看戲的人都沒有,就連這裡的其他工作人員都搬到了一個屋子裡。
原本就陰氣濃重的樓裡,再死了兩個人之後,陰氣更加的濃重,明明我沒有穿高跟鞋,可我每踩一個樓梯,就能聽見高跟鞋踩在樓梯上噠噠的聲音,時不時的還有小孩子嬉笑的聲音,以及彈珠落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我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聽見,總之我能確定這不是幻覺,怪異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來出來的。
後背發涼的感覺越來越嚴重,額頭上都在冒著虛汗,還沒到二樓,最西邊我的辦公室,我的身上已經溼透,就好像剛從水池子裡爬上來一樣。
走了無數遍的走廊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我覺得如此的漫長。
我的兩條腿就像是綁上了兩個沙袋一樣,每走一步都讓我喘氣如牛。
其他的人好像都沒察覺到我的異樣,自顧自的朝著前面走去,走在最後的白起終於發覺了我的異樣,大步邁了過來攙著我。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白起的手不小心碰到我的手,驚叫了一聲。
我搖頭,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就是感覺這裡特別的冷,我的腿上好像綁著兩條沙袋一樣,走的費事!”
白起蹙了蹙眉頭,低頭看了我腳下一眼,什麼都沒看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黃色的符放在我的手心裡,然後給了我一個沒事的眼神,扶著我往前走。
等我走到辦公室的門口
,我終於明白那個中年警察為什麼會讓我走一趟,因為正對門的那堵白色的牆壁上用血水寫著一行大字。
“念如初,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一模一樣,和昨天林月如出現在我夢裡寫的一模一樣的字,看著那面牆,我好像就看到了那堵鏡子,鏡子裡的館長和林月如一樣,臉皮被人一刀一刀的劃開,每一刀又是那麼的極具藝術性,因為每一塊肉皮都不會塌了下去,像是魚鱗一樣搭在一起,血肉模糊的臉似乎還在往下掉血。
一陣冰冷的寒風從樓道灌了過來,就像是人的巴掌一樣,狠狠的甩在我的臉上,把我渾身的血管都要凍僵硬了。
不知道無心法師和中年警察說了什麼,就看見中間警察打了個電話,隨後就放了他們進去。
老道和無心法師還有他的徒弟進去,已經凍得牙齒都在打架的我,死命的拽著白起的手臂。
“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白起睨著眼睛問我,眼底都是擔憂。
“不要了,他……他和林月如的死狀一模一樣!”我拽著白起的胳膊,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緩緩的開口,可是聲音還是有些抖。
白起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那……那堵牆上,我從那堵牆上看到了!”我艱難的抬起手朝著正對面的那堵牆指了過去。
進了屋子的老道,手裡拿著一個古銅色的羅盤,就在我手指過去的那一瞬間,我清楚的從鏡子裡看到羅盤就跟瘋了一樣,快速的轉動著。
速度之快,肉眼竟然都不可察覺到痕跡!
就跟患了失心瘋一樣的羅盤就像是被人忽然給按住了,停了下來,羅盤的指標直指我的方向。
老道和無心法師都是一愣,兩個人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幾秒後他們就齊刷刷的轉了過來,朝著我的方向看了我過來,準確的說盯著我的雙腳。
震驚的眼神盯得我直接發毛,如果不是白起扶著,恐怕我此刻已經坐在了地上,我狠狠地深吸一口氣,吞了一口口水,就跟個快沒電的機器人一樣,緩緩的低下了頭,我的腳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