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男朋友劈腿被我撞見了,以及入戲太深以至於心理上出了嚴重的問題。”
紀從驍眼皮一跳,盛淮最後的封神之作是《孔雀藍》,入戲太深出現的心理問題……
盛淮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試圖將賀酌找回來。”
“那後來呢!”
“後來,就是下一個問題了,你確定嗎?”盛淮提醒道。
紀從驍眉間一擰,眼神中有些猶豫。
“那我先問。”盛淮往前一步,“你曾經給我打過電話,卻又沒有撥通就掛了,是嗎?”
“在香蕉臺節目之前。”他提示一句。
隨著他的訴說,那一刻的記憶與情緒湧上心頭,紀從驍垂眸,脣角微顫,他偏開頭去,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是。”
將所有情緒壓制。
“我在瑞典的時候,聽到一首歌,當時喝醉了,非常……想念你……”
他的情緒盡數收斂,盛淮卻仍聽出了其中深埋的情意,頓時心頭一軟,望著他溫聲道:
“我也非常想念你,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
他的聲色溫柔,一字一句扣在紀從驍的心頭,讓人捨不得繼續這一場互相傷害的問答。可到底,還是得繼續。
收拾好心情,紀從驍站到了第二個石墩上。
“前男友劈腿的原因是什麼?”
他放棄了心理問題的後續,因為他突然想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內心太過強大,就如他曾一次又一次出入醫院只為了治療自己當初那場車禍的後遺症一般,在他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時,勢必會主動採取措施。
他從不是躲避和怯懦的人,在他眼裡,永遠只有迎難而上。
而眼下,既然他完好無損神色清明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便說明,不管過程如何曲折,結果勢必是成功的。對於這樣一個早就邁過去的坎,盛淮絕對不會吝嗇自己的言辭。
所以,他選擇了感情問題。
但他忘了,對於已經喜歡上他的盛淮來說,前男友也僅僅只是一個過去而已。
“聚少離多吧。我長年累月在外拍戲,他是個小提琴手,也經常到處飛,參加演出和音樂會,時間久了,就和他們樂團裡的指揮在一塊了。”
盛淮聲色平淡,彷彿說著別人的事情。他踩上石墩,看向小朋友,問道:“你呢?談過幾次戀愛?”
“一次。”紀從驍簡潔明瞭回答,“你最不想讓我知道的祕密是什麼?”
盛淮:“……”
紀從驍挑眉。
盛淮:“我家裡,有一個房間,放的全是和你有關的東西。”
紀從驍:“???”
盛淮默默轉開臉:“別這麼看著我,還不准我收集點心上人的資訊了?”
他輕咳一聲,迅速轉移話題:“前男友是個什麼樣的人?”
“溫柔體貼,非常文雅,脾氣很好。”紀從驍問,“要怎麼樣你才肯放手?”
“不會有那一天。”
紀從驍眯了眯眼:“那這個遊戲你哄我玩嗎?”
“當然不。”盛淮往前跨了一步,“我遵守遊戲規則,但前提是,你要能贏我。”
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個石墩的距離,他抬眸望進紀從驍的眼裡:“最後一個問題,你和前任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紀從驍猛地抬頭。
終於意識到這一場遊戲的關鍵。
這個問題和他不能跟盛淮在一起的原因沒有什麼區別,而這人信誓旦旦所謂的不問,卻不過是提前安撫他罷了,讓他覺得安心,再心甘情願進行這個遊戲。
只要他答,他就能贏,但那腐朽在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厭惡痛恨的東西,他又怎麼可能讓它們再一次重見天日,毫無遮掩地在盛淮面前攤開……
可是他不能退,更不能不答,否則,這場遊戲的勝利便將握在盛淮手中。他可以肯定,對方提的要求一定是苦苦追尋的這個答案,或者,直接讓他和他在一起。
但怎麼可以?!
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你非得這樣逼我嗎?”他垂眸,凝視著湍急的河水,啞聲問道。
盛淮望著他,脣角輕抿,最終低聲道歉。無論他出於什麼樣的初衷,但今天晚上,他確確實實狠狠傷了紀從驍一回。
那些深埋在對方心裡不願回憶的歲月,已經封存起打定主意不再提及的過往,都在今晚被他逐一翻出。
但刮骨療毒,勢在必行。
他想要紀從驍真正放肆地活著,去追逐他想要的東西,爭取他愛的人,每一日都有期盼,每一日都有欣喜,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晦澀寡淡,了無生趣,彷彿隨時隨地都能奔赴死亡,毫不畏懼。
“不用道歉。”出乎盛淮意料,紀從驍抬起眼,牽出一個笑,聲調微微上揚,“我還沒輸呢。”
盛淮隱約有不好的預感。立刻抬手去拉他,卻慢了一步!
“遊戲結束,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