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讓咱用功呀？挑挑揀揀地學吧！我先得把數學單另出來，討厭的符號放到一邊兒；還對洋文的興趣帶著濃厚的陳見，一想起那位英語老師對我的刺傷，我就手癢癢得又想打人，把外國話也先擱一邊。我這樣半淘汰掉兩門主課，其餘那些功課進入掌握中，據說理、化和數學有點聯絡，我格外重視了一些，剩下語文後的政、史、地不足為慮。學地理多想陸海山川風景，歷史多思皇帝和嬪妃的事，政治只要有女教師講就行。
一轉臉我成了為數不多的好學生，課間十分鐘也在做功課，在這裡總穿那破衣爛衫，讓新同學看到我太樸素了！沒幾個月開始第一次期中考試，剛考完我對自己的成績也不摸底，化學老師先批完試卷，我去問她我的分數。哈老師不是我班主任，先確定我姓名，我報上名去，她隨口說八十七！我很失望地嘆了口氣，她才說出安慰並鼓勵我的話，原來這是我和一同學並列的成績，就這竟還是全年級第一名！那是份教育局出的試題。
在此後緊張的兩三天裡，我常去年級辦公室，有五門功課領先在九十分以上，每門都是絕對沒有並列的第一名，可就這樣總分還屈居年級第三名。連英語我都湊合比及格還強一些，數學師太對我的五十七分深惡痛絕，大為感慨在辦公室指責我不給她面子。這已不妨礙我異軍突起一舉出名，這個二班和我原來的二班一樣不一般，連一班的班主任石老師，都別提多喜歡器重我了，在尖子班當尖子生，真是有一種特別的炫耀！我由此受到的還多是殊榮。
僅這曇花一現已夠我起碼吃香一學年，我最聰明的是在這年裡沒找物件，實際上是一表現學習好，就不容易找到物件了，女生都嫌我高傲呀！這也讓我很苦惱。大多老師對我過分得好，真會因偏心產生同學的不滿，我本來個頭不算很低，卻能破例往前坐，這也還說得過去。可有像我們化學哈老師，有時就愛拿塊小黑板來講題，她不小心把小黑板掛左了。我坐在教室右前方，隨口說看不清，老師一邊說著那怎麼能行？一邊把小黑板掛到我眼前。這得讓有些同學起鬨，我是有點兒牛氣過了，好在那陣我的人緣還算不錯，可還有厲害同學想收拾我呢！真要想功課好的學生本該會躲事，像我這號浮誇的狂生肯定多事。
第二天在教室門內我被使了個絆子，那是個很有技巧冷不防必跌跤的一絆，我打了幾個趔趄站定後並沒摔倒，有想看熱鬧的同學發現我還暗藏武力。之後我偶爾制止同學間摩擦，主要看誰在教室裡鬧動靜才阻止，校園飛磚和校外械鬥等，我還不敢直接參與，最多在家收留個傷號，像個別被刀砍傷的盲流。與各路同學空前團結，友好得讓我更牛氣，這時語文老師讓同學寫一篇作文，題為班裡“我心中的榜樣”，在至少十幾篇作文中，我又順勢成為了榜樣。女同學們一看我這男生，發展也太迅速全面了！再上作文課就讓我朗誦習詩，然後要了去抄在黑板報上。還有的女生拉上小妹妹，也特意介紹來跟我學習，猛一看那低年級的回族漂亮小妹，我心想這要讓咱教她找物件還可以，一問年齡小妹子還不到合適時，考慮到還有民族習慣真是難辦！
自從見了那位女同學的妹妹，我倒把人姐姐長什麼樣忘了，名字記得都還清楚，那個姐姐名叫莉，她小妹妹叫梅，都姓水性楊花的楊，可人家姐妹都很正經，我還清楚記得姐姐介紹妹妹說：“這是我的妹妹小梅，在咱們學校正上學。”
“哦！正點，你今年多大？”我色色地問道。
“小梅人問你話呢！快叫大哥哥！”姐姐催說。
“姐知道我多大，就快十四歲了。大哥哥，我姐姐偶爾和同學談到你，我聽說後特意想來見見。”小梅很禮貌天真坦直道，這小妹妹真叫我大哥哥，使我記下這小校友，儘管沒有幾面之交，但按後來流行的港臺說法，我也算是她認可過的學長。
這個在我少年時轉瞬即失的學妹，她那雙穆斯林少女深邃美麗的藍眼睛，閃爍著道道純潔的光芒，可以把人帶進印度影片。她偏小的年齡已少有扭捏，大方地僅流露出一絲羞澀，更多如火一樣的熱情積蓄懷中，她下意識裡天生就沒有矯揉造作，似乎有像挽起學長胳膊的純真舉動，這使我能模糊她姐姐我的同學印象，卻對她的記憶從來都那麼清晰，讓我為第一次當大哥哥久久不忘，常聯想起帶面紗的樓蘭姑娘。當時確實還小的小梅長大後，大多記不得我這位學長存在，只是她會在呼喚如親密男友和愛人時，發出讓她也隱約熟悉的聲音：“大哥哥，大哥哥”，然後想：“我早先對誰叫過呢？”
“寧妹，過往到此我十年中小學生涯中，少年我唯獨學習好過一學年，還只是大半截子算好，我只為證實自己會學，還能留那點虛名就不錯！我對學業的態度很明顯，那便是不端正中找興趣，普通學校畢竟課業競爭差，不同你曾就讀的重點學校！在我們讀中小學那片地方，和我上學校這十幾公里外，兩處有種我說不上甚至是風俗之類，讓我感到被稱為老城這地方人都怪！這很容易讓我想起我離開新市區的心理，直接有少女你曾幾句話刺激我讀書的緣故！我本想換個陌生點的地方就為多看書，稍後你也略知我找回初戀都像故事一樣！故事還不行還要像詩一樣！少女你說我要不多看詩書能行嗎？想寫什麼詩哄女孩可不容易！這都還是重要情愫先醞釀著，這時出現少年戀舊的問題。
我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離出生地不過二十公里，可我總想起那裡什麼都好！那裡像有吸引我的磁石！如果我再心說還有認定初戀小靜的原因，那在這點矛盾上又跟我看書緊密關聯！比如在我們中學時流傳的正道英雄故事中，傳揚的還多是像岳母刺字那樣報國的事，讓我弄懂了小時候沒曾明白的，文言像岳母不都是指丈母孃，曾幼小無知倒沒什麼，主要少年我卻還不解，像英雄美人都是怎麼回事？刺字的岳母是不是美人？類似歷史和故事裡都沒細說，可無論怎麼說岳飛都是英雄！卻讓我沒找到他跟美人的蛛絲馬跡，這讓我幾乎放棄了少年英雄夢。
那賀蘭山闕就曾是被無染美人的英雄弄出名，這個不過還是那首宋詞中的事就不提了！直說我一直不知你們少女怎樣想，曾有染還是無染過女子的少年好？這不是兩三本書中能看來的，也不是一兩個少女能解答的！我是曾早確定並還是你幫我確定，清純可愛小靜跟我有初戀情況，這情況跟我對照看書出現問題，除美人英雄類的詩書之外，我更喜歡佳人才子的故事。
儘管少年我連唐伯虎是什麼朝代的人都沒弄清，可我不知怎麼卻能記得他還叫唐寅，還喜歡風流喜歡作畫喜歡秋香，亂七八糟的書每樣才看幾頁，給少年我帶來的顧慮已太多！簡說少年時我就相信真實感覺的美好，相信這種美好感覺是相互心通的！直言我不止少年時什麼時候想起，想起寧妹你和小靜或都想起，心裡都很自然沒絲毫不實之感，可要想到去找誰見誰卻很心虛！我怕你們見到我的不好處，也怕見到你們變得不美，甚至少年我不是沒想過，珍存下小學女童你，珍存下雛戀的小靜！心底珍存下你們該多麼美好！還有什麼感覺能比小少女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