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少年有興趣的散亂知識,抱著歷史上無數的模糊嬪妃,我特別為那娥皇和女英姐妹傷感;可是在我那本傳說小兒書中,美麗巫山神女瑤姬姑娘出現了,這位炎帝的女兒含淚變成媚草;然而織女勾引牛郎又一次**我,悄然埋下我少年不幸的伏筆,從此天仙一樣的女子常入夢中,直到我青年奔向中年樂此不疲。我起始於神話般愛好曾少為人知,不過是緣於一小本少兒讀物,一百多頁才定價只有兩毛九分錢,早些時候大概也不算很便宜;到我擁有它的時候跟白撿來一樣,本出自另有一所小學圖書室,不知怎麼輾轉到我手上,誰再出百元買去我都不給。
畢業假期我倒想表現學習了,聽說有些同學還去了圖書館,我也想領略一下那裡的氛圍,看都是何許人在裝腔作勢?在那樣一個炎熱的下午,我睡足覺去了圖書館。先看到蘭姐在那兒裝蔥,又看見小靜也在閱覽室裝蒜,她們大概也都看到了我,一瞧這二人在我就走了,說實話那時我已不大相信她們會讀書,也可以說會讀書的人不像她們那樣,會讀書的人也不像我這樣,可我認得準會讀書的人,可惜像那師兄曉春已走了。
我剛獨自走出圖書館大門,就碰上了還有會讀書的寧妹,想起近來我又瀏覽過兩部名著了,非常大膽地想和寧妹聊幾句;自從她用功考學以來,我們還沒怎麼說過話,這還是很少交談的機會,寧妹很賞臉地跟我打了招呼,我們第一次單獨交流。她還是那麼個小女孩,穿著樸素而整潔,夏天總是白襯衣深藍色褲子,也很俊俏的臉上不很白,那只有一半健康色,另一半刻寫著勤苦,她畢竟早是我小學同窗,我對她也多一點了解。
“你也來這兒看書呀?”寧妹問我,這一問已弄得我心裡不是滋味,難道我到此一遊就那麼讓人奇怪嗎?
“聽說有同學來這兒,我隨便來看看。”我回答的實在有氣無力,極力思索我在家看的有兩部名著,一本是國產的《第二次握手》,一篇是進口的《漂亮朋友》,作者還都記著呢!情節已不是很清楚,這怎麼跟人賣弄呀!難瞎掰可如何是好?
“你是來這兒看書,還是看什麼人?”她一點也不客氣點我穴道,又在那兒笑看我啞口無言,這小女生也太那個了!
“最近我真讀過不少小說了,中、長篇的中外名著都有。”才說這句我就要醞釀一下,進口小說裡的外國人名字難記得很,他們都幹些啥我真不關心,除那國產小說中兩位科學家的名字,其它沒多記的細節我一下都模糊了,冠蘭教授到底在研究什麼?潔瓊博士去的是不是美國?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你是說讀中外名著,那名著也不都是小說,我倒沒看過多少,細讀的不過十幾本,在這中學階段能看個幾十篇就不錯,要想精讀百八十部作品不容易,我們要不要增進點讀書方法?”寧妹這是在逗我玩呢?還是有意說給我聽?我都不能再跟她討論這個話題,這小少女從來在氣勢上壓人不止一層。
寧妹給我年少時的這一刺激太大,使我跟她在圖書館門前淡淡地離開,也使我要從懷遠路上一時悄悄走掉,在這天之前只要我跟父母拗住勁兒,還可以留在這邊繼續上學,寧妹最先動搖了我這個主意。同學時的我跟蘭姐、寧妹和小靜,這是我一起見過她們的最後一天,也是我同時決定在不久的將來,要讓她們一個個跟我同行的一天,我從來不會透過什麼跡象,只是透過實際告訴自己,像這樣的年少學友相惜之心,早已在這裡紮下了根基,這不用等到後來才知道,這時我已準備要找回她們。
我拿到的中考成績,總分是四百過一些,這個分數算偏高,優於大多同學的成績,有幾個鄰居的家長,來陪學生領成績單,看自己孩子的分數,多是三百七、八十左右,反來問我錄取線,我原先已被判流浪者,哪知道這機密呀!只好逗他們說不會太高,最多也就三百九十分,我這一信口胡編可不得了!當我剛回到家屬院,只聽至少兩家雞飛狗跳,那是叔叔阿姨正在修理自家孩子,尤其把小民打得那叫個慘啊!這是我一個回族兄弟,讓父母揍得滿地亂滾。要知道我一句溜嘴後果這嚴重,那我該猜個分數線是三百六十五多好,想我都快要離開這片地方了,還在臨走前讓小夥伴吃這苦頭,剛才的幸災樂禍轉念成於心不忍。
等錄取分數線真一下來,我倒比捱打都難受了,我離重點線的差距還不到十分,那也就是我再多熬幾夜的事,或者認真多聽上幾節課,再或給老師低個頭也開幾天小灶,更或是早早賴到寧妹和曉春的學習小組裡,凡此種種後悔讓我簡直沒地方說去!我只感覺自己真把人丟大了,再不想去探聽蘭姐和小靜的考分,在她們這些同學眼中,肯定我已是可惜的歪才,不用問我也知道情況,我這個半蒙出來的分數夠份量,蒙她們思考個一兩年時間,也未必能弄清楚怎麼回事!實際上誰都不比曉春和寧妹這種尖子生傻,問題關鍵是要用的刻苦和意志力卻相差許多。
曉春隨家人回祖籍湖南,繼續他終是學子的生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並沒割捨懷遠路邊的情節,寧妹在這邊的重點學校,長期保持著與他的聯絡,他們用學識充實著友情,是我不夠達到的層次。我回到老城的家,也不想辦轉學手續,拿著我那成績單,找所普通學校不難,爹媽看著古怪小兒,這時被弄得哭笑不得,在一家人原本嬌慣我的基礎上,從此更加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不管兒女怎麼個成長,根基上大多得靠父母,而我表現著罕見的所謂獨立性,除家庭必備給的生存條件外只要自主。
蘭姐是我唯獨不能隱瞞行蹤去向的女友,因為我對她真正的欺瞞遠比這深藏得多,不管我怎麼糊弄她,她都總是心甘情願,既然是有錢都難買的願意上當,那我也不好阻止她來飛蛾撲火。在我們分別上學校之前,我只好騙她到老城的中山公園,我曾和留級女生都能來這兒轉,為什麼不能跟她在此進行戀愛演習呢?蘭姐需要我還給她這個名義,她只顧自己怎麼喜歡我,也該明確哪怕我也喜歡過她一次,人們不用想象都能明白她有多麼保守!但從這天起我更像是在踐踏著她的身體,繼續操縱她的心理實現少年風流的藍圖,有了在鳥語花香之下,蘭姐和我這一聚一別,以後我可以是她的物件,名正言順回去想找誰都行。
在上新學校三中的這天,我找了件最舊的衣服穿上去報名,說那衣服舊,還不如說它破,領口袖口都爛開花,絕對獨樹一幟。其實那舊式黃軍裝是件紀念品,正是我好友學兵兄留下的,像詩曰“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他早先個頭兒身材都比我高壯,放一兩年我又穿上剛合適。簡樸過後我還是先看看這裡的美女,大多不是太淺薄就是太奔放,這兩種型別我也都喜歡,可一時真難瞅準個目標。我只好領齊書本,這就要好好學,回家看有些課本內容,我很頭疼實在簡單!跟有些小兒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