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引起一片慌亂和驚叫聲，說實話讓我當時心理很複雜，被這一碰巧給弄蒙了，一點也沒覺得害怕；還想不是“小蜜蜂”就好，那種花炮最後會爆炸，不是把小靜的鼻子炸塌，就是把她的眼睛炸瞎。我也知這“小蝴蝶”只會噴火，大不了給小靜臉上弄幾個斑點，最多再給她留這麼個生日紀念，至少也算是我又給她配送的禮花。那一刻把小靜嚇個夠嗆，結果卻不過是一場虛驚，她哪兒都好好的，只是心裡也怪怪的，她跟我想的大概也一樣，這少年送過賀卡就行，還要這麼加贈小煙花！我也覺得這額外的禮數是重了點，那一圈明火強光已超過暗送秋波。
在寧妹和蘭姐相繼拉過黑牛之後，當那小煙花又這樣成為引線時，凡是我能盯住的小靜，她一舉一動再沒能逃過我的眼睛。這一場對小靜不大不小的驚嚇，卻使小姑娘隨即煥發容光滿面，不用多細心的人也能看出，那是一種格外的喜悅。她在那裡歡蹦亂跳著，展示著一個純粹少女的活力，讓我第一次見她放開心情的樣子，我曾總把和小靜的相戀，歸於兩年後的重逢時起，實際上從這個小意外開始，我們已明顯確實是早戀了。
誰能準確告訴我們少男少女，青春期到底是指什麼時段？在蘭姐正隆起的胸脯上，在寧妹那詭祕的問話中，在小靜這純真的情態下，我已化作那隻夢蝶，撲向眼前晃動的花影。這樣我還不放心自己的感覺，不能讓這驗證萌情時刻稍縱即逝，要看清楚弄明白這天內在外露的全部，像小姑娘那種小動作我也會更多，多情的人群是天生心通的，我一下想到該急速找個幫手。這時候天都已經繁星點點了，元旦聯歡會的節目也演完了。蘭姐路遠要回家了，寧妹家近卻早回了，這事要再找人女生幫忙，想來也是有些不妥，誰解我這年少情愁？還有小姑娘春怨？情愁春怨之間我猛然看到一男生，再沒比這位師兄更合適的人了。
“麻煩你幫個忙！替我向小靜道歉！”我說。
“請你放心，我一定代你轉達清楚。”他說。
我立刻找來已少說話的曉春，當即請才子代我向小靜致歉，我也知道這種轉達實在沒名氣，根本上看我並非故意也沒啥錯。這也是我能讓人代傳出最後的訊號，並記著這些年少學友對我的善待，在我和小靜之間的故事裡，他們已有的歷史使命告以段落。緊接著在聯歡晚會的最後，我假裝老實地看同學下象棋，注意力卻沒在楚河漢界兩邊的棋子上，總在那件蹦跳的紅色羽絨服上。隨著教室裡的同學越來越少，小靜在我面前的晃動卻越來越多，看這小姑娘又增了一歲，她的膽量也正在長大。
，讓一小少年二十多個春秋過去，至今還能記清解剖其情的場景，眼看這個元旦夜已漸深，小靜怎麼還不急著回家？
有道是心誠則靈呀！這就是早蹦出火花，我想起寧妹可以證明我跟蹤過她們，又想起蘭姐可以證實有那張賀卡，新年夜的星空見證那支小禮花。飛旋七彩火燒開了少女心扉，她也知這是一半人為一半天意，從那時起我有了個全新的認識，讓人追到手的女孩子乏味得很，偶然撞見的春思才有回味，我已經可以不用費事追這美妞了，跟著這種感覺她終會碰到我身邊。
稍後班主任看著事已平息，沒出閃失松過一口氣找我說：“你這調皮小子多危險呀！毀人姑娘面容怎麼辦？”
“反正我不是有意的，真有事只怪那花炮，我過會兒再看看小靜的臉，有沒有留麻點什麼的。”我裝沒事道。
老師笑道：“誰讓你去瞅姑娘臉了？我端詳過沒什麼要緊，也問過小靜感覺怎麼樣，她說哪兒都好好的沒事。”
“她感覺這樣好就行，也不關我什麼事了。老師不讓我看女生臉什麼意思？我偏要看又能怎麼樣？”我釋然說。
“你小子運氣好，惹了大禍沒出事。”老師嘆道。
“是小靜運氣好，誰讓她看花炮呢！”我嬉笑說。
老師教導說：“少這樣油嘴滑舌，得便宜還賣乖。”
我又辯解道：“我請曉春同學，已給小靜道歉了。”
“下次可不敢頑皮，這麼大了還放炮。”老師說。
“以後再沒機會了，今年畢業了。”我接話。
老師道：“你這樣散漫下去，要上學校真很難！”
學生道：“那我直接上大學，社會大學自修班。”
“你這倔強孩子！小靜怎麼還沒走？”老師說。
“她怎麼還沒走？這我就不知道了！”學生說。
記憶到此連我自己都已不忍，也不能再懷疑那線天緣了，那不是我能編造出的制導小煙花，儘管那小蝴蝶冒火亂飛危險，但從我幾歲到這十幾歲愛玩，點燃放飛人群頭頂不下百支，見人放那過的小煙花該能上千了，卻未曾見過一支撲到誰臉上，更沒見過飛到一群少女中，只挑最漂亮臉蛋的小蝴蝶！
“寧妹，年少過往用細節繁複到這裡，像這種自然安排的巧事成懸疑，小少女你曾自然問過我的只有那句話，同時順手給我指了指小靜的只有自然動作，最多讓我壯膽能給小靜多留一行生日祝語，這讓我反而清楚記得少年我送出那幾張明信片艱難！應該說是少年我最早更喜歡自然感覺，心裡尤其對信物一般媒介曾另有認知，出於前面提到過我年少時那位學兵兄，那是我最早相離時送別過的學友，但我們都沒想起過留下個紀念品，然而他遠去東北祖籍後我發現，他無意間給我留下一件很破舊的衣服！那是一件並非仿製的真軍服，至少是父輩傳下都能確定。
簡說像那種自然留念之物，在我心裡才被視為珍貴，而我對弄巧留紀念的卡片，那裡面真實意思卻很淡！我少年時就堅信人相處情感要經得住磨練，如是人一生牢記少年好友寥寥無幾！我自然感覺裡出現的年少好友，最早出現卻是容易被人忘記的，從心友兄弟相惜的角度，他們一位是難忘那學兵兄，一位就是我心裡的師兄曉春，不說笑少年曉春師兄曾將離開此地，如果沒有我發覺你隱留在後面聯絡，那要留下跟曉春再聯絡還輪不到你！那時我把曉春師兄已託付你，少年的這種託付無言無聲。
於是少年我跟曉春最後留下，意義深刻的那不到三言兩語！我一百個放心學子書生說的話，況且他心裡並不反感我這師弟！寧妹，這段過往埋下的東西很深，不是我們淺薄年少時能理解！可那一支小煙花意外急速，讓我跟小靜急速自然化，這是年少時誰都無法抗拒的奇巧，這種事情往往多出現在傳說中！然而遇上了這種真實意外也沒辦法，你多少了解我比別的女子要多！年少散漫的我還曾另有點定力，原有那點定力就是讓小煙花給毀了！可見小少年意志多麼薄弱！薄弱得還不如少女！
可這要是我意外的自作多情，這要是我偶然的孔雀開屏，那這裡所有的故事就淺顯易懂了，甚至可以就沒有那麼些過往！反之從此發生的一切意味深長，把我帶向一片並不恐怖的迷宮！所以先請個性喜歡乾脆的寧妹，別嫌我真不是在有意製造懸念，就像這遺夢舊事即便難以給人多留下有價值的參考，那至少在當廢品回收起來還希望有些重量！好比三張廢紙收破爛的都不要，有幾堆廢紙賣起來還能換三毛錢！我們必須承認這種現實悲哀！如同這裡才子曉春師兄，後來都不一定寫這故事；如同這裡正變才女的寧妹，你也不一定記述這些往事；卻是我自不量力從嘗試中再沒出來，跟我放出那小煙花收不住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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