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片少女之心難以捉摸,這叫我少小時就很費思量,讓少年我生出第一個古怪念頭,早認為喜歡的不一定是合適的;比如沒人知道我崇拜的師兄曉春,才是我年少心裡最大的障礙!在我這有些不恰當的暗喻裡,或許多少隱含合理不合情的成分。這又一枝杈的隱祕在我心裡盤橫已久,此時此處曉春是我不能不記得的才子,少年我多關注少女不假,可在課業很好的學友當中,曉春全優的特例很突出,他在別處怎麼突出沒什麼,可他偏突出在這幾位中間。小靜能給曉春留下什麼印象?寧妹又能跟小春何去何從?或許是我早有點**直覺,也可能是條暗線留給疑惑,出於某種特殊尊重心理,我不能對曉春妄加評斷。
寧妹和小靜這二位就不同了,畢竟她們跟我後有確定聯絡,至於說誰誰什麼關係之類廢話,最好等什麼關係都沒有了再說。本身都是同班學友已是難得交情,從同窗要到同床關係還了得!可少女小靜竟然跟寧妹同床了,少女寧妹不知都教小靜些什麼,姑娘們睡到一起談不談男生呀?反正少男們睡一塊兒多談女生。我不知道小靜跟寧妹同睡幾天,也不知她們一共談過幾個男生,只能確定她們那時談過曉春,至少曾提起我也很可能。比如寧妹也許給小靜說過幾句,像我小學的時候三言兩語,她究竟是怎麼誇我的就不知道了,這姑娘不損我少小頑劣就不錯。寧妹怎麼談曉春都該是好話我不清楚,小靜怎麼跟曉春學功課也不知所以,曉春跟小靜從發生過激烈口角,到不久很快學友和好令人欣喜,從我年少就愛觀察的角度,又多有一點對寧妹的認識。
相對寧妹與小靜這兩個姑娘,都才是十、三四歲的女生,最早懂不害羞的還不是她們,而是比她們也大不了多少的蘭姐,蘭姐跟我總是眉來眼去的,不少時候弄得我心慌。為給自己解圍我找到了幫手,那是幾個留級到我們班上的女生,其中真有一個叫小青的姑娘,絕不是《白蛇傳》裡的人物,小青大模樣還看得順眼,我就跟人假裝找物件了。這時蘭姐已是我最好的女友,在她面前我常有種被關護的感覺,要這麼早留下蘭姐和我談戀愛的名聲,那還不如我另外造一段小緋聞來矇蔽視聽。
小青和我跟另兩對兒少男少女合謀了一次,不轉懷遠路邊學校旁的西夏公園,偏要坐公共車去老城轉中山公園,於是我們一行六人在一個星期天出發。不計後果地花錢,我們只剩毛票了,當時一張車票才幾角錢,我們回新市區都買不起,我是堅決不坐蹭車的,要讓票員阿姨轟下來太丟人!我們最後決定步行回家,算來才二十幾里路嘛!又不像紅軍長征,屈指行程二萬里還多。六人一路上嘻嘻哈哈得,說累不累也都回到了家,誰知這天去轉老城的老師也多?已有不止第三隻眼在公共車上,看到我們艱苦的跋涉不說幫助,回來還在背後告發了我們班主任!
這時我們的班主任已換成物理鍾老師,按說她最該懂異性相吸的學問,可她星期一大早就來處理我們,讓昨天轉中山公園的學生都主動站起來。我第一個起身想著英勇就義,可其它幾位都當場低頭認開錯了,老師問我知不知自己犯什麼錯,我當全班人表示沒覺得有錯。我真覺得沒錯,不是在裝樣子,儘可能團結同學,特別是留級女生,這該遭表揚才對,怎麼反而受批評呢?我很不服氣昂著頭,老師只讓我清醒一下,去辦公室面壁思過,我慷慨地站著去了,到最後也沒認錯。小青這姑娘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屬於表面多情內心空乏的型別,按照當時校園流行有這麼種方式,我留下她送的一條紗巾結束這一閃電。
我不算是那種流裡流氣的學生,但已像有比較突出的個性,會在同學心裡引起反響,至少蘭姐看我的眼光更獨特,還有不少女生開始對我刮目相看,從這件事上認出我是她們心中的王子,我們那個年紀需要這類榜樣,這種當眾反叛精神那時並不多見。大概在上初三前後,我體貌變化明顯起來,從鄰居小東媽徐阿姨口中,聽到我的少年儀表已算堂堂。自小我也不怎麼聽家長話,雖然匪慣了倒不惹事,這陣父母在調動工作,就更沒空多說我了,主要是說了也沒用,哥哥姐姐一看,都得讓我三分才行。這讓我不懂什麼叫規矩約束,卻對自由自在理解深刻,那時起我便立志這輩子要風流快活,很快就不滿足心動開始行動了。
到現在很多師長都沒弄明白,多數學生起早貪黑地去上課,究竟是為什麼?這問題很淺顯,男生是為女生去上學,女生是為男生去上學。老師們的角色也跟皮條類似,給配對男女同學安排個同桌,或是拆散男女生配對不讓同桌;教學生們怎麼相互勾引異性同學,或者棒打不讓已勾搭上的鴛鴦雙宿。我就清楚地記著老師這樣表揚過:“曉春同學成績一直領先優異,還有華寧同學功課也很紮實,同學們要像他們學習,尤其總在中游徘徊的同學,有小聰明不用在正點上。還有我們班這次運動會,讓小靜同學當佇列旗手吧!同學們要沒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了。”
我當時心下就想:“是要跟曉春和華寧學習,才子才女一塊學什麼都有勁頭,像咱這種絕對的小聰明,要把心思放在正點上。小靜那般個頭跑步不快,跳高很難過一米線,三步跳也蹦不多遠,大鉛球就能壓倒她,排球也可以把她打蒙,籃球她根本抱不住。她適合跳皮筋踢毽子,運動會又沒這比賽,憑什麼當佇列旗手?就是那個小臉蛋正點嘛!老師都教我要用心正點。”
第一次當了我們學校那時明星的小靜,起碼曉春、寧妹和我在心裡為她喝彩,儘管我只當過一天編外一員,也算是參與過那學習小組的人。從那時起我都喜歡運動了,甚至恢復了我孩童時代的習武,走路的時候左顧右盼看女孩運動,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想姑娘運動,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夢**運動,身體裡暗流的衝動總湧向一處,清晨醒來才理解個成語一塌糊塗。
年少自信心理不會比自卑多,毛孩子小年輕拿什麼自信呀!所謂少女朦朧和少年懵懂時期,大多指的就是我們那階段幼稚。這陣看我對如蘭姐、寧妹和小靜,動了什麼真感情都是胡說呢!我成天成夜傻玩傻跑昏天黑地,還顧不上類似紅顏知己的念頭,如同此時寧妹昏天黑地傻學傻讀,追求形式相似只是內容不同,這兩種學生看似對立的情況,會有逐漸趨向統一的可能,像寧妹等學子也不能學傻無休,像我這號學痞也不能玩傻無止,也就是說到這時我還很可憐,還連初戀都還是確定不下來。
“寧妹,在這段少小過往當中,至少影響到我們的半生,甚至還不止影響到我們,或許還不止影響半生,因為只有你留下那句問話,所以我不好也不想揣測小靜怎麼想!也並不過多深思小少女你怎麼想!我直說表面你問我那句話時,你聳聳肩給我指了指小靜,那不但確實是我們少小時很少的對話,而且那還是你在全班上課前的當眾問話,當然你是壓低了聲音的,當然你沒想讓多少人聽見!可那種不難重現在人們眼中的情形,足夠讓我驚奇發現小少女寧妹,你是根本就不怕惹我,你竟然什麼顧慮都沒有!少女你就比任何人都好像能把握我,難道你不怕一個小小少年會難堪嗎?難道你不怕我跟你這小學童玩不起?可這點事就能證實你確實都沒怕,從小學畢業你就再沒怕過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