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像你這樣學得以不變應變感悟幸福的現在,已不同於你曾在這裡感受生老病死的痛苦從前,當你昨天還在為人生太多的無奈困擾過後,今天你已一種煥發的精神出現在這不惑之年。你正回頭向自己的年少時光而去,去向你那片無改年輕的心夢,你悟到了生活著的輪迴,這也是我們的機緣所現。”霜花。
“像你這晶瑩可人兒一樣,每年在這個時候回來,今天讓我感知了迴歸少年時日的美妙,怪我這些年沒多留意霜花仙子的真意。所有你們這些姐妹都只有青春輪轉不會老,可我卻到這時才明白你飄落我肩上的啟示,讓我不得不說我愛你這朵潔白的小霜花,在這個早上跟你相遇是我又一幸運的起始。”我說。
“應該說我也很高興能這樣重新認識你,我本身來處源自你曾親手埋在此處的一物,那時你把我當成一種即將衰敗的紀念下葬,當然那也不能多怪你看不清我們似落紅的表象。我也曾跟同伴化作春泥更護花,可我能量守恆的真身再現正是此刻這樣,讓你沒想到曾親手埋葬過的我,就這樣鮮活轉化又回落你身上,這陣你想起我的前身了嗎?我原是誰你該已知道。”她說。
“剛才我還在心裡隨感知而呼喚你醒來,現在我更相信又遇到你是前緣牽引,霜花小仙子是我曾埋下的那朵紅玫瑰的蒸發液化,今晨你在這裡的松樹枝上凝結成霜晶體等著我路過。你還帶著那股別樣清馨是花露結晶的特質,你褪去的不過是那些色素現出這純潔的本來面目,在我將放下姐妹兄弟的情義實質之前,這裡還願你能叫我一聲哥,我已見這段小路的盡頭。”我說。
“三哥,出於你曾對我報以深刻陳見不滿,我也不願再提自己現實存在的真身,我在這裡幻化意外出現等著你,實話說還是要你給我正名。我曾難以作你認可的妻子,可我畢竟是你第一個女人,我瞭解你心重很深,你也知道我經歷亂,難道你還堅持認為那都怪我嗎?為什麼你對我的過去那樣嚴苛。”她道。
“燕燕,這裡我記下你真名,你單名一字冰凌的凌,併為我曾對你的不解請你原諒,今天我在這裡鄭重向你認錯,我應該理解你曾在我身邊的亂情,那段過往跟我有很大的責任分不開,出於一些精神因素我曾幾乎難以保護你,你選擇以相互刺痛方式離棄我是正確的,我早不怨你了,卻沒法告訴你。”我道。
“既然你心裡還能對我有這點表示,那我也儘量再多幫你解開點心結,我很早知道你懷舊內心珍存過年少女友,實話說我起先不相信那對你存在的意義,可後來你這種精神異常到了令人不解的地步,使我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失常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那時我也還算得上年輕色貌,卻只是個給你陪睡的女子,不害臊地說我最早教會你怎麼做**男人,我萬般伺候你玩女人身心的花樣百出,難求你心中我的一點位置,在你心中她們高高在上,而她們究竟怎樣我無從知曉,但有一點我還很清楚明瞭,你舊戀中女子沒人委身於你,不管怎樣這總是個事實吧!”她說。
“請你不要再拿沒有可比性的事情來對照,我認同燕妹是我床笫之間最早的全能導師,這點上你跟我少年女友沒什麼直接關聯,她們在你之前教唆我的是花心,而你接著給我完備了風流花身,我一直桃花命好!這你大概也知道。今天你這樣出現來討公道可以理解,我不會把自身貪戀肉慾的成績歸功於她們,這份功勞你首當其衝那是絕對無可置疑,女人身真是無底洞這種誇讚我先要送給你!你對我在這方面的照顧千般好處已近極致,尤其清貧生活下給我盡興歡愛還有你更多苦勞,實際你很精緻的身體還經得住粗糙,讓我真不知怎樣形容那美妙才好。”我道。
“去你個大尾巴狼,色話就這樣說呀!不過你能讓我明白你還知道這點就好,我怎麼也給你苦樂當過幾年女人了,你留給我寥寥無幾的那點甜美感覺,還沒你放進我身體那些苦澀的十分之一。我是你年輕時洩慾的工具,是你可任性所為的殘花,遇到你曾是我本該認的命,可我真不甘心那樣苦下去。”她道。
“我們離棄的分歧正在於此,精神享受的樂趣我更注重,物質生活上我從不怕被餓死,反倒是我怕撐死而消極縱慾,此類迷眼俗塵這裡多談不宜,我這就快走過這段小路的岔口,今天你跟我這樣匆匆一遇先到此處,看上午這陽光已露面照在我肩膀,小霜花也該再躲一陣兒,你自有藏身處我不多問。”我說。
隨著我肩上的霜花沒了蹤影,我漫步走過那所醫院的小路,不遠處是我要等車的公交站點,迎面有一輛我該坐的公交駛來,我沒有急著去追上那趟班車,很少趕時間我一般不追公交。有時看車上乘客偏多我還會有意錯過去,寒冬的早上並不熾熱的陽光對我微笑著,那金輪像一個天真孩子的臉,讓我這時才懵懂什麼叫燦爛,迎著光把我的眼睛弄得色迷迷,讓我看不清婆婆和姑娘的區別,反正現在她們都被時尚統稱為美女,所有這些路邊美女都對我視而不見,這讓我感到了那種鬱悶,卻覺得鬱悶已經過時。正想著我等的又一趟車已進站,我乾脆顯得旁若無人地上了車,這車從始發站剛開來不一會兒,在這新年頭天的早上人還不多,公交後半車廂有不少座位,買過車票我開始找座位了。
哦!那裡有一位不是被時尚統稱的美女,在她座位的旁邊竟然沒有人去落座,我也不知其他剛上來的乘客多是什麼心理,為什麼要這樣冷落那不愧為漂亮女孩呢?於是我不假思索徑直朝她那邊晃去,這才發現她在身旁座位上放了個包包,我裝作看一眼靠窗座位上那個提包,實際同時在那女孩全身上下都看看,她似乎下意識地拿起那手提包,卻沒有向靠窗座位挪動的意思,大概是她不很樂意我落座身旁,顯然她覺出我模糊青春的樣子。我既不老又不年輕的這幅模樣,無法給她少女遇到少年的衝動,可她又沒理由也沒辦法討厭我,至少我出門來的衣著還算體面,儘管我穿的不是什麼進口名牌,但渾身都是不帶書香的才子氣,況且我對她那麼彬彬有禮,始終報以我淺淺的微笑。
那女孩看懂了一半微笑的含義,至少我是要落座她身旁的,坐這趟公交我有近一小時的行程,偏後靠窗的座位對我很合適。可我只有微笑沒開口跟她搭訕,這其中還有個重要的內情。零九年我苦於讀書寫字莫名上火,不知不覺中舔暴突我一顆大門牙,這奇妙毀容的痛苦伴隨我兩年多,前些天那顆門牙鬆動又劇痛,索性我也沒功夫去看牙醫,半夜裡硬生生自己拔掉了,那個勇敢和疼痛長話短說,稍有類似經歷者都懂的,隨後我去了一所牙科醫院,大夫護士們對我的壯舉讚歎不已,根據診療醫患意見先給我做了一顆臨時假牙,那顆假門牙雖然帶上不舒服卻可以遮醜。不幸的是今天早上我出門來疏忽,偏就這新年沒把那假牙帶上,少顆門牙連張嘴說話都顧慮,這才讓我明白門牙多重要!
車窗外此時多是樓群和廣場,可見鳳城老南門人群熙攘,城門樓子掛的**像微笑著,看太多**和美女在那裡穿梭,看著今天所有這些人民翻天覆地的變化,已辨不出其中至少百十種羽絨服的色彩。此刻我才知道上車來為什麼特別注意旁座的那女孩,那是因為她穿了一件讓我依稀記憶的大紅色羽絨服,二十多年前的今天有一位小姑娘曾這樣穿過,而今坐我旁邊的這女孩比那小姑娘要成熟,使我扭過臉來再看身旁的女子,她比我記憶中的小姑娘老多了,我身邊這女子至少已十八歲,只能保持作為老少女的風姿。然而我多情的側目讓鄰座漂亮女子有點覺不著,再者或許是出於我自身有點覺不著的緣故吧!她確實不知道我嫌她青春妙齡已老,還以為是我像老牛的眼睛看她嫩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