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發現我跟你才重逢一拍即合,我再明確利用蘭姐都只好認了,少年我就曾對蘭姐留下寡義之名,小靜你也因此無辜引來另有誤傳,按常情說她起碼恨我一陣才對,照常理講蘭姐對你有點微辭也沒錯,但從那時起至今十多年來我沒有聽到過蘭姐半點怨言!這便是我曾請你寄出給少女蘭姐最後一封信的原因!小靜你覺得我還能像這樣無動於衷陳述下去嗎?你還覺得二十年對我不棄的好友蘭姐也是我想象嗎?你還覺得我們不該把這一切迷情都解開嗎?你還覺得什麼美國和什麼浪漫能有多高遠嗎?就連不知你怎麼出國了的訊息,還是蘭姐偶然聽到後告訴我的,本來我也想過讓你永遠沉寂在我們心底,本來我也明白你所說我想象另有含義,還要請小靜妹妹原諒,我們的故事裡不止有你我,還不止有隱忍多年的蘭姐,這片舊夢裡自然迷影重重。
我們好友少女寧妹重現同樣出於自然,她從來沒有削弱這片迷夢愛戀的力量,是寧妹將這片友情和真愛深刻融合,不但我要而且小靜你也應該心存感激。少女寧妹客觀上成了我們的救星,要沒有她我們的真心愛戀難以印證,我們的純情所以能保持恆久狀態,跟寧妹對她自己和我們的努力都密不可分,我能保證這種自然真愛的存在,是我們遇到又抬升起這種精神的姐妹,今天在我還沒有迷濛的淚眼中,她依然是我們不能分開的好友。
哦!學生時我們竟還遇到過風波中的政治!可是友情和戀情讓少不知事的我們對那不感興趣,曾經那位少年準詩人通宵措辭著他的朦朧,並不難熬的夜還有錄音機放著的歌曲伴隨。在那個世事宣囂的早上,寧妹和你幾乎接踵而至,無論是友愛還是戀愛,都飽含著你們的摯愛,外面亂的是學潮,我們亂的是心潮。小靜你純真的可愛還在於謙謹,你不比少年我和寧妹有的那種輕狂,從那天起我們有了定位秉性的準繩,世事如何變遷都難改我們的情懷,就像少年那天已註定,我永遠是你的準詩人。
“……為你做太多的傻事,第一件就是,為你寫詩……為你做不可能的事……”。
正如很久以後才流行的這兩句歌,至少寧妹曾一眼就看出我習詩為你而寫,我從來認定那種少年幼稚是美好的,並不在意就這樣繁複活過一生,要能活到老還有顆年輕的心,我不知那樣有什麼不好!實際你也是這樣秉性!在國外你給我來第一個電話裡,難道不是你急著表白還是那樣?你說沒怎麼變什麼呀?沒變是那片少女芳心!要說真正無奈的是,我們想變也變不了!古少女妙齡界限最多十六歲,現代過二十歲也不好叫少女,想改變你少女之心,除非你變回那少女。這事怕你自己做不來,要用我少年不變的愛來做,我還會為你寫詩,已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首詩還能借來解析過往,可見那少年我浪漫意境,也就在那時我寫下一句絕妙情詩,只有那句我牢記半生的少年朦朧詩,當時我根本沒讀過雪萊,更談不上模仿這位詩人。當有一天美麗永駐的你想到,或感悟到我無改少年純情,你會像看到我這樣讀詩聽著錄音機,我的模樣不必要是胖或是瘦的,只要是你能隨意想起的那樣就行。在你一生中最美麗那少女時,我大概也算瀟灑帥氣少年,就像你多是因為我變得更美,同樣我也是因為你變得更灑。那時候我就會悠然地吸著煙,漫不經心在書桌前看書習文,就像今夜我絲毫不驚奇地發現,此刻我依然還像那灑脫少年……你還會在我字裡行間找到,找到那位少女愛的理由,並不是我跟別的女子親吻過真假,而是你迷上像我這樣天真一筆。
我輕飄飄的心空如一張白紙,怎敢只匆匆填寫下一個愛字。
光陰能殘忍奪去我們的東西很多,不僅是衰老容顏還有痴迷真愛,可我們真要跟殘忍時空較量,面對殘酷現實還要不怕痛失,我們曾有所悔憾處並不在這段之前的過往,在小結這段故事之前我們那片天地無疑是美好的!當極端幸福即將到來的巔峰時刻,少年我內心已開始跟痛苦相焦灼,有種感覺我過早擁有人們少見的連片深情,這在現實中的不允許卻沒能阻擋我,從此開始我以夢幻方式去探求淵源,那是一種在不滿足驅使下的知足,給那片少年心間蒙上一層抑鬱,而我卻在無知中挑戰起這深淵!還能再借一首浪漫詩歌來隱喻,隱喻那時和現在我同樣心境。
“浪漫小妹:《yesterday once more》,這英文歌名就夠老,請跟我再一段懷舊,咱們聽這首老歌,你一聽就快耳熟能詳了;就像歌中唱到我們年輕的時候,常聽的也多是收音機裡的歌曲,伴隨錄音機給那時代歌樂解放,當聲音可以收錄成為語言革命,其中歌樂都是最動聽的語言,少女時你也許難以注意,我一直潛在的這個興趣,如同少年時我可能忽略,你喜歡看電影的愛好。想起你那不是在堅持,也只是無奈的說法,我也的確是你同學,二十多年以前的同學,可你為什麼不加個“老”呢?我真沒聽你說我是老同學,這就對了!我們不老!都才三十多歲嘛!現在人大多長壽!八十歲以後才叫老,而我們還沒活到一半,可我卻已難辨生命的時空界定,不知人該是活了過來還是過去。
只是我還有些比較愛聽老歌舊曲,愛看些大陸港臺和外國老電影,另外愛看些西洋光屁股老油畫,不過老油畫裡最好多些天使仙女,仙女天使一般是不會老的,所以我想讓你到她們中去,這是個從痛苦轉向愉悅的漫長過程,我再有這麼些長夜才能基本做到。再次感念你沒說我們是老同學,讓我還沒有因為想到老而悲哀,你迴避過去和現實的技巧比我高多了,我心裡其實一點都不怨你認我同學,你還能認我這種同學已不錯,從某種意義上講已很給我面子,至少證實我曾認識那小姑娘,小靜你還沒失憶到十二歲之前,用年少時書裡講故事法,那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這讓我還能記起一句英語,英文難寫就讀“郎郎餓夠”。
十一歲半小靜同學的模樣,如今在我眼裡已有點模糊,正在老去的我記得已不太詳細,大概只剩你那時頭髮紮起個長刷刷,穿一件雪青色小馬夾來報到的樣子,在咱們開始成為同學那天,你穿什麼顏色的褲子我忘了!你穿什麼樣的鞋子我也忘了!只是我記著你小姑娘時清純透澈的眼睛,也記著你小姑娘時圓潤粉嫩的臉龐……所以請相信你基本面貌不用留給我任何照片,即便到你六十一歲迎面走來我都能一眼認出你,當然這隻需避免像我曾放過那種煙花對你容貌的危險,雖說那早已是初中畢業前一個小意外給過你的驚嚇,但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在這裡向你正式道歉!就像我要還有不少老朋友的話,那在我又要贈你下面這首歌裡,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會有感觸,在電影《畢業生》裡不但有《斯卡保羅市集》,還有這曲《the sound of sil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