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肯定會說:“你別這樣嘛!”懷遠一準堅持:“我偏要這樣呢?”小夥子這樣想著剛要激動,姑娘很鎮定偏不讓他興奮。
“我們下午不上課,”小靜這話真讓懷遠愛聽。
“去學校排練舞蹈節目,”這話讓人很不愛聽。
“我是先繞道來看看你。”這話可聽可不聽,可聽是姑娘一片心意啊!可不聽就是“看看”,是她來看懷遠呀?還是讓懷遠去看她舞蹈嗎?都不如在咱臉上親一下也行,時間緊要乾點別的什麼也來不及!小夥子也沒法問,想起了一點兒事。
老校園區域性傳聞小靜勾走蘭姐的男朋友,這罪名小靜是背與不背都難以洗清,無奈那多追求者她真沒看上,盯在蘭姐背後的追隨者們也不可忽視,這都是需要去勇於面對的情況。事實上懷遠名義上的物件沒些許也有過若干,之前一段時間與他交往的還有奔放型女子,投懷送抱的,摟住就親的,都不在懷遠路這邊。他已寫好給善姐的最後一封信,裝作好像是一幅很自然的樣子,去拿出這其實是他有意的佈局,正好趁這會兒請小靜幫個忙說:“你去買兩張郵票幫寄信,其中一收信人你也認識。”
小靜半個飛吻也沒給他留,像有點戀戀不捨地走了,姑娘先被懷遠花掉郵票錢,然後才去學校排練,不知那是個什麼節目。這次就是懷遠像鬼子,愛那樣去抓花姑娘,也不怕小靜再使性子,姑娘要不謙讓著點,少年真會由悲轉傷。下次絕不重搞牛郎織女,起碼也要情殤到梁祝,再不就讓孟姜女哭死哭活杞良哥,好像還有個傳說也挺悽切,是不是小青姑娘水漫金山寺?想好後懷遠卻先去找個哥們護駕,誇大其詞說護駕其實是為打個掩護,他帶著個跟班繞了不少彎子,隨後才瀟瀟灑灑往學校漫步。
誰知小靜原定的是手舞足蹈,為什麼又改成要看電影了?上次碰見她說是要去看電影,這次事後得知又這麼個情況,姑娘正靠在腳踏車上,可就是沒早走那半步。懷遠也沒遲來那半步,開始堅決邁進校門,之前著重為寫朦朧詩,他近視度剛到二百五,確實還沒想配眼鏡,卻已被來電恢復視力,在這個晴朗的下午他真看到了電光,他已經知道這次是碰上了閃電妹妹。
還在三十米開外,他便把姑娘看清,比什麼舞姿都輕盈,比任何影視都精彩。小靜滿面春色盎然,透出內心喜悅,要不是站在槐花樹蔭下,陽光折射來的就是紫外線。她那眼睛亂眨著呢!比擠眉弄眼誇張得多,先穿少年的心,再刺男兒的肺,都迎面而過了,還有如芒刺背。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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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狐精,是幾種妖魅混合法術,她已不稀罕勾引人,只知道奪魄牽魂。別碰她白蛇的眼睛,誰碰誰就變許仙,懷遠這次更不敢跟她說話了,像是有法海在背後不讓他吭聲,只是跟著他的那哥們長得有點像和尚……
討厭的高考讓多數學子悲觀,小靜只能作些形式上的努力,她學業還不如沒事愛輟學的懷遠。小夥子學校學習拔過尖,人緣兒也曾十分好過,後來才搗蛋擾得全校不寧,主要是他不會打架,一打就轟動式鬥毆,還往教育局裡打,多人鮮血淋淋,事出緋聞也自認罪魁,禍首被請進公安局,他跟警察成了哥們。受學校個小處分,他還跟老師對抗,桃色事件易流傳,再不迴避必有讒言;學校看他惡名飛揚,又有過優異的成績,願對這號狂生網開一面,寧可任憑懷遠逛游去吧!
好在上過兩地中學就可以兩邊走,懷遠路上一直留著他的根基。他七歲前最愛玩拜把子,小學時已交著鐵哥們兒,在這兒別說是稱兄道弟,就連呼姐喚妹也自然得很。還是兄弟姐妹好呀!想仗義就兩肋插刀,要反悔就恩斷義絕,不像那談戀愛找物件,提起褲子不認賬。即便沒脫褲子,只是脫了衣服,什麼都幹不成,既然什麼都沒幹,該認的還得認!比如剛栽過跟頭,卻像給誰都說不清那種稀奇古怪,可再怎麼莫名其妙他也得認。
那次懷遠從牆上一頭栽到地下,興許是被妖媚勾魂給弄的,可奪魄者小靜那些天卻沒來看他,常來找他的一時換成了寧妹。這個女生考大學十拿九穩,拿不穩的之一隻是重點名牌,性格比懷遠還狂,不知傲到哪去了。寧妹來找懷遠很隨意,不管那屋裡有沒有什麼人,看有懷遠家人在,他們就到涼臺談天。懷遠嘴臉都摔腫變形,這樣寧妹也不放過,還和他神侃一下午。
要是寧妹和小靜同樣在意他,這樣兩個女生又都是好友,那讓懷遠再抉擇更難了,這該很讓人苦惱,他卻像沒這份煩心。懷遠有個鮮明好色特點,身邊不能只有女朋友,還得有緊密相關的女友,他一想要讓她們多來找我,就必須先忍著少去找她們,該再去找找別的同學也行,不能光惦記美眉忘了哥們呀!雖然應該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但為美女要向朋友的兩肋插刀。可惜實際上他這時已變得文弱,這些姑娘用多姿迷夢給他幻覺,懷遠內心把自己美化到極點,自覺已是天資卓越的風流種,意念中還在送上門的女子絡繹不絕,任憑他揮舞色字頭上那把刀。
在這之前小靜從不給懷遠提起,像蘭姐和寧妹這些同學事,更別說還有過多少男生追女生的情況,這證明他們的戀愛還沒有談到無聊地步。因此懷遠認定眼中的這些姐妹,即便閒得沒事幹也無心是是非非,只如果是成人之美,或是給人安慰讚佩,那也是後來才有的支言片語,身為女子的品行從這階段開始,小靜、寧妹和蘭姐學友競相增補,這在懷遠的心裡已經揮之不去。要是這小夥子想跟誰爭搶一姑娘,他甚至不知該抬高還是貶低情敵,不幸是他少年時沒這機會,連這些女生都在護著他。
少年懷遠交友心重無可置疑,這情況也只可保他一般安穩,可這小子跟女友藕斷絲連慣了,要沒有寧妹出現他還會找蘭姐,那蘭姐的新男朋友血氣方剛,知道後當然不會放過懷遠。蘭姐對他避而不見多出於這個原因,懷遠很領情多少也會為好友考慮;於是那時的懷遠路及其四周,常見又多一對少男少女身影,顯然不是小靜和她的任何追求者,而是寧妹跟懷遠漫無邊際地散步,七成是這二人像誰都不在乎,三成也是移花接木障眼法。
雖然懷遠從不也不願知道,小靜的追求者究竟有何其多!但他這時已知配得上追寧妹的人,在這周圍能肯定說是沒有的。風流少年自知不才又難免心花,這就像是三分情侶七分好友了,一同迎接這一局面的轉型時刻,這些話他們三人都還不能說白。這些年輕人卻有個共同好特點,他們只信彼此親身見聞的經歷,都找到一起說話還不妥當,要能碰到一起就又順理成章,可要等這種像反現實的巧合,大多還要掩蓋些自然的真實。
“微妙巧妹:此處我這半點奇怪稱呼你,是出於我們年少巧遇才過半,而且上述故事裡的偶遇,都只有才一半巧合因素!這就能開始稍加揭示自然真實,像無論是男女還是少男女,相互間都有種美妙的虛偽,說起來這種偽裝感覺很必要,你明沒明白該是哪種感覺了嗎?如同上面說的一半巧合因素,那另一半暗合因素又是什麼呢?說出那個微妙的詞來少女就容易臉紅,咱們在這裡還是儘量加以隱晦比較好!要你們女子承認那種微妙感覺並不難,可讓少年男子承認那就至少是半個詩人才行!普遍的男兒心理就是多麼想姑娘,當著女子面都是不好用言語表達出來的!這一來少年我愛寫點東西,想一想就容易理解多了。少女你想我了或準確說想起我了,還好一陣風跑來說繞道看看我,少年我不能總繞道去看你呀!要看你我也會也該直接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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