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只好直說:“我也想靠自己早沒能力了,是仗著不少親友活到現在,也是為想寫寫書,已算為你寫出一部。”
你說:“你不要再寫那些東西了,那大多是你想象出來的,人主要是由環境決定,只憑你那種義氣不實際……”
“我也不能說義氣怎麼假,大多算是表面的吧!”我補充完整你話裡的意思,其實你不該提出“義氣”這個概念,沒人比我更怕聽到這個詞。義氣成就了我不少,義氣也毀掉我很多,我不知怎樣是義氣,半生都在想這個問題,到死都想搞清這個難題,像這種事關生死的話題,我真沒資格跟人討論,你當然可以跟我這麼議論,卻也不能輕易下什麼結論,我要不截止對話就成闊論,沒到永垂就朽之前的總論,終歸不能算是蓋棺定論。
從少女時把我送到寒夜小站上,你已明顯地在跟我用義氣,無論表面還是內在的,你還對我有過不少義氣。所以我讓你知道我和別人親過嘴,所以我幾年沒去碰過你這個小美人,所以直到最後我都沒辦法離開你,所以我要回了那兩本小字貼去激怒你。我很不仗義的事,是從對你開始做的,我該跟你先親嘴,我該早泡上你這小美人,我該寸步不離糾纏你,我該送你兩部我寫的書,前三步我都沒有及時跟上,最後一步讓我穩穩地來。
我告訴你已成一部書稿,還在翻倍改正對你的不義!你為什麼說讓我別再寫了呢?你不是曾說“要好好活著給人看”嗎?我會把你如實刻畫得漂漂亮亮,讓你連一根青絲秀髮都少不了,細細琢磨你每一個毛孔,這當然不能靠顯微鏡了,你要聰明一點,就儘快恢復沉默,不然你所說的每句話,都會作為像呈堂證供。我對外再三為你重申,我們沒有過那樣親暱!更沒有過歡愛**,像小妹離婚還遮掩什麼?這個小節讓我很抱歉,我沒聽清你前面所說!這陣你是在鬧離婚呢?還是已經拉鍋散夥了?
除了你提到了義氣概念,讓我緊張了一下之後,還有你同一句話中說的實際,實際這層意義就更令我苦惱。比如男人所需女子的實際,最主要還是女人的身子,小靜你隔那麼老遠的外國鬧離婚,跟這曾經少年同學說什麼實際呀!即便我想要你那實際都想瘋了,夠不到親不上摸不著的能實際嗎?美妙我們歷史以來就極少談實際,那些個實際不就是吃穿住用嘛!你那沒坐辦公室,不能總是吃魚翅,可以稍加多吃辣味呀!那辣子又沒有多珍貴!像我這窮人離辣子都沒法吃飯,你去美國出苦力起碼該不窮困!少了絲綢和法國義大利服裝穿,那你可以穿祖國時尚棉麻服飾,只要常披著頭髮好看就行,要早成貴婦模樣也不好。
親愛的同學,只在你那短短的一小段話中,還帶有像環境決定論正題,甚至讓我感受到語言藝術,和生活真實的巧妙結合,當然怪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我還算自學中文優等生,只有外語是我自學考試中一大障礙,所以你所提環境議題的重要性,在實際生活和各種文藝中都很突出。然而更讓我驚奇的是你還提到的,一個非常耐人尋味的夢幻概念,那就是文學教材中多說的想象,當聽你給我提到想象的時候,幾乎讓我覺得你是在夢裡,當我們放下電話沒過幾分鐘,我就為你提到的想象落下淚水。
實說原本這些故事到這裡就該結束,可正因為是你而不是別人給我說想象,一種你帶給我的振奮,連同我對自身的憤怒,讓我沉入現實徹底絕望,和夢想無限希望之間!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我就怕多年來你只是我想象中的小靜,所以不敢把確實對你有過好多想象記下來,這幾乎成為我習文愛好一道天然屏障。如果連你都是還需要我大張旗鼓的虛構,那像令尊令堂和我爹我媽等長輩,還有像蘭姐和寧妹等好兄弟姐妹,還有那西夏古道邊的銀川十四中,八六屆原初中二班同學們等等,都成了我沒事幹虛構出來的!我真要早會那麼虛構那就好了!
所以我就最喜歡小靜你這點,隨便說兩句都能說到點子上,所以實際我告訴你我還愛寫東西,就為也給你點明我會記下你。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怕我虛構你,還是怕我對你的記述偏於真實,但有一點都已只能有些遺憾,那就是我很難只用想象重頭來過!而我可以用一點猜測或者推測,我覺得你不想讓我歪曲你原貌,於是我在心裡千萬次地感念你,送給這些故事想象不到的結局。最後這裡要說你**,那我還是真不信,這需要看看《詩經》,我早年作了那麼幾句牛郎織女賦,編進絕情書就把你給唬住了。再有精粹《國風》和《離騷》,我都還沒來得及用上呢!《詩三百》中的妙語我早已備好,隨便挑幾句都能湊個段子送你”。
這曲重複無休止的漫長等待,像前面我一晃而過眼的秦皇,還有面前電視裡我正看的漢武,未央宮曾出沒才子佳人何其多!常圍繞劉徹的卻只有皇后和大將軍姐姐弟,即便這樣那顆天子心中還跟我們一樣恍惚。一種不惜生命要留下精神的恐懼告訴我,每個人原本無意義的生命只是時空組成部分,再現歷史畫面更清晰提醒了我,不知多少優秀人物被淹沒在光陰沉澱中。
“本家小哥,你從這武帝時期的漢史之中,看出最邀寵的妃子是誰了嗎?”在我看那連續劇的間隙裡,手邊還有部非正史的書,從我隨手翻開的幾頁中,彷彿又跳出一古女說。
我笑說:“漢武大帝治下最邀寵的妃子,我還沒注意到應該是誰,可要說最悲慘的臣子,我不用注意早看到了!不知本家仙妹子你精通想象嗎?能用你豐富想象力猜猜那是誰?”
古女也佯裝不知又隨意問道:“你是說到死未封侯的李廣老將軍?還是他那因兵敗被俘降於匈奴的孫兒李陵呢?或是在匈奴牧羊十九年的蘇武?連李陵都勸不降這不屈的使節!”
“為李陵兵敗有因辯護的那史官,受武帝給以奇恥大辱的閹割,你們這些嬌寵妃子,可知這般忍辱臣子?”我問。
“本家小哥這樣說,讓我真無言以對,那是陛下一時盛怒腐性司馬遷卿,看司馬史傳可見伴君如伴虎!”古女說。
“可也有像令兄樂官李延年,會來事知道怎麼做邀寵臣子,把妹妹你還獻給了陛下,李美人傾城傾國之色,絕代佳麗輕歌曼舞侍君上,讓也是我本家你們兄妹紅極多時!”我慨嘆。
李美人有些感嘆道:“同作為本家李姓朝臣,飛將軍爺孫卻都時運不濟,我兄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也不舒暢!”
“大概是人各有命富貴在天,都身為一代征戰匈奴名將,卻極少有人能像霍家去病小將軍,常帶一支輕騎勇猛屢戰屢勝!可惜去病之名反召疾患,年輕輕病逝令人惋惜!”我說。
“得見本家小哥概略史家要點,知我這最邀寵的漢宮妃子,我已知足就此迷幻中別過!”美人轉身說,像跳回史書。
回到前面給幾位姐妹留言中,我的追憶變得紛繁複雜起來,這也怪蘭姐和寧妹好心成麻煩事,上學當少女時弄出一團仗義,把我使勁往小靜同學身邊推讓,弄得我跟她們連認下兄弟姐妹。都出嫁當女人了,還不改年少重義,又慷慨出手借給我錢,她們這樣一來可不要緊,我還有那多親友兄弟怎麼辦?一看這情況紛紛對我動了義氣,我身懷一心逍遙自在的本性,卻讓連片的義氣架起來去求富貴,這也是經濟社會“亂花漸欲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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