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寧妹:你沒給我回音,我清楚這還是默契的心印,我請令妹轉達小靜的春節問候。聽你小妹簡說你常跑韓國等地,也不知你韓語說得怎麼樣,恰巧我才愛聽兩句韓語,還是從流行影視聽到的,當然不是《轉角遇到愛》,也不是《王子變青蛙》,有些年輕的歌很好聽,我努力過卻總學不會。我愛唱的是《美麗的神話》,成龍和金喜善版《神話》,在這又一個年夜,遙遙送上夢中歌,男聲中文部我來唱,兩句韓語女聲留給你。
“相信我不變的真心,千年等待有我承諾,無論經過多少個寒冬,我絕不放手。
每一夜被心痛穿越,思念永沒有終點,早習慣了孤獨相隨,我微笑面對……”
到這兒我把話筒給你,該輪到你用韓語唱了。
“現在抓緊我的手閉上眼睛,請你回想我們相愛的日子,我們是因為太愛更加痛苦,使我們連一句愛你也無法說出。”
我真不會寫韓文歌詞,只好抄來了這段譯文。
“讓愛成為你我心中那永遠盛開的花,穿越時空絕不低頭永不放棄的夢……
千萬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只有真愛追隨我們穿越無盡時空……”。
這該是我們合唱的部分了,許多人有不少心聲驚人共通,像這段歌曲裡多處含義,跟我們相似的過往吻合,愛是唯一不變美麗的神話,我在此向你簡單彙報,我還另寫著一部傳說故事,帶著我們永不放棄的夢,為實現奇夢我願不惜一切,我們的過往已有些像傳奇俠情了,可我同時還要挑戰那世界級神話,只有麻煩是我們這些過往,成為我似書生夢中一道進退維谷。
我們雖然沒有並肩走進那山間,卻不妨留住彼此曾共往的雲天,本來我不知自己為什麼總能熬下去,如今已明白在萬變中有種不變的牽引。所謂成敗得失是非榮辱折騰得我疲憊了,兒女情長也讓我在這才該是人生中途厭倦,可我總有一種徹夜難眠的亢奮,這多是星空下潛在的**,從我感到能燃燒身心的時候,便知出自跟你走過的漫漫長路,那些腳印像架著一群天馬行空,每串足跡都似在雲中奔躍騰起,無改我們心繫那青山依舊壯觀,為珍存永久我能忍耐很多,甚至值得失去一些名義,如同我寧願讓你始終屬於真實,也不想把你歸為難以面對的現實,又如你是這些故事的段段情脈,每一段都是你給我指向的高處。
今天的實際是我們處在被世故隔離狀態,我該先拋開對你那些無用愧疚的話,你還不是我應當說對不住的姐妹,等我要給誰狂說對不起的時候,那便意味著無可奈何的結束了!要是現實逼迫我們不得不接受這種結局,只請你耐心等我寫完像這類拖沓的故事,實話說正是這幾重包袱常年壓著我,總卸不下這片舊人往事束縛,限制我不能真正無拘無束,姐妹娘子軍幾場情戰打得都好慘!每筆大小敗仗我們都該心中有數,難道你相信人能把什麼都忘乾淨嗎?原諒我還要記下同有你主導的故事!我冒昧地聽說不知你什麼時候又嫁人了,沒有你親口告知我也只當是傳聞,或許有的你那位神祕人物,我在這裡就先不多問了。
“我好像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走上那條美麗的山路。你說,那坡上種滿了蘑菇,還有細密的相思樹,我好像答應過你,在一個遙遠的春日午後。
而今夜在燈下,梳我初白的發,忽然記起了,一些沒能實現的諾言,一些無法解釋的悲傷!在那條山路上,少年的你是不是還在等我,還在急切地向來處張望?”
這首摘錄席慕容的《山路》,我只改了種滿新茶為“蘑菇”,這顯然是讓詩意貼切我們的一筆,不難見我儘量在這部故事裡,極少摘用所學筆錄之類的東西,就拿出一段來當例外過度句吧!這無疑是恰到好處的幾句,像詩人早為我們寫好的一樣。你也知我心裡會記著兩個情景,不會忘你上大學時那暑假,我們又重回舊地公園西夏石牛旁,聽你對綿延依舊的賀蘭山說。
“真想有機會約你去那兒採蘑菇……”。
時光飛逝一轉到九七年春節,在下著鵝毛大雪的除夕夜,我迎接寧妹從遠方歸來……直到你向沿海歸去時說。
“我們相約五·一同上華山論劍……”。
武俠小說我還是沒你看的多,可我能懂相邀登華山的意思,我們少年時便從沒刻意提起過哪部武書典籍,多年後你卻又用經典一語“論劍”概括了。從此我一心想記下幾部寶典,這第二部收錄“金蘭劍譜”,便是我們共創的內功祕笈了,望著青山雲影歸入卷宗吧!更多真實的存在不像我規劃的醉死,不是我可以隨心所欲構思出來的,讓我把此後有些情節留一陣,作為我還要苟活一段時間的法寶,我一直努力想最後給你個交代。等某一天我能放下一切默默看看你,那也快接近我夢想成真的雲峰了,我知道寧妹你學問確實大,看不上我文筆稚嫩可以理解,可你也肯定過我有點意境!你對我習文的評判,那可說是至尊,好比你是一修辭學講師,看我一小學生的兒歌,在我又要自不量力獻醜之前,我同祝你們這些好姐妹,及所有親友春節快樂!”
“李三,外面爆竹聲把我炸醒了,你這混蛋任務該結束了!知道過年放炮習俗是為什麼嗎?就是為炸跑像你這樣魂魄之類!怎麼你聽這麼大響動!看那滿天煙花還不怕?”我說。
“我是你真魂,又不是鬼怪!我怕煙花爆竹幹什麼?再說世間最可怕的是人,有鬼魂那也是人造的!不就是你年少時還不在春節,還是在元旦放過那個詭異小煙花嗎?”李三說道。
“你意思只有小靜才怕煙花小蝴蝶呀?難道你敢說我靜妹真是美狐精呀?再這麼說好像上午她來的電話,難道也是我夢著還有美國妖魅嗎?即便小靜真成人造畫皮倩女巧妹,可她那甜甜的聲音我還能聽得出來是誰!誰大老遠沒事幹了愛冒充我靜妹,專門跑到亞特蘭大那老遠打電話,只是我不過還感覺有點意外,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吧!可也多少有點不對頭!”我說。
“要說也是你神經先給她媽媽打過電話,那讓異國他鄉的老同學聽說也想你了唄!這點小情況能有什麼不對勁?人家好意也就是跟你通個話,看讓你這疑神疑鬼的樣子!”李三說道。
“這在說正經事情你少裝神弄鬼,你哪知道小靜不該跟我再聯絡?她對我有一種恨是很深的,咱傷害過人家是千真萬確,還有她該是躲我都怕躲不及,跑到國外倒有閒心理我了?這不合過往傷情邏輯,是她腦子出了毛病!另有一點我要提醒警告你,別給我跟小靜用老同學這說法,我們開始同學才都十一、二歲,你見過有十一、二歲的老人嗎?到我放飛小煙花那天她才十四!成我小妹那天她才十七,再要說她老我跟你急!”我說。
“行行!小女同學,小靜女妹妹,小妹妹女同學,小姑娘妹妹同學,小小少女同學妹妹,小小小不能再小了吧!再小她就成一、兩歲的女嬰了!女嬰小靜怎麼跟你從國外通話,莫非你這像男嬰能聽懂她啼哭呀!要還按弗洛伊德的說法,男女嬰兒之間都能懂情感,如果你是小愛因斯坦還說不定,嬰兒愛因斯坦才能夢到小黑洞,小黑洞才能吸引嬰兒間的感情!”李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