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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幻境迷情-----對不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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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上

對不起(上)

“迷霧森林……嗎?”關於迷霧森林的傳說,言非墨也知道不少。撇開凶名不說,那個可以隨機出現在東部草原任何一個地方的神奇性,的確是哈斯巴提撤退的最佳選擇。只是這和陳思玄有關……

四處走動,一邊思考一邊看看大家的情況。走著走著,無意中看到的一幕讓言非墨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非常簡陋的帳篷,一位母親,身邊環繞著四個小孩,兩男兩女。母親手上拿著一個約有成人小臂長、巴掌寬的長條麵包,小心翼翼的掰成四份,分給四個孩子。在四個小孩狼吞虎嚥的時候,這位母親又從旁邊簡易的蒸籠裡拿出一條麵包,掰了一半遞給一旁的老人。老人接過一半的麵包,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又將麵包一分為二,自己吃一半,將另外一半放到女人手上……

言非墨清楚的聽到女人說:“父親,你吃吧……還有一半呢,一會阿達回來後,我再和他分著吃……”

“人老了,吃不了這麼多,這一半你吃吧……阿達要工作,那一半還不知道他能不能吃飽……”

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老人一邊說一邊吃,女人則輕聲的迴應著,老人吃完麵包後就回帳篷裡面了。這時候,一直握著麵包的女人才小心的撕了兩小塊麵包放進嘴裡,咀嚼幾下,再灌了滿滿的一大杯水,輕輕的吁了一口氣。然後將手裡殘餘的約三分之二左右的麵包分成四份,每一份大概只有一個手指的大小。女人招招手,對四個走過來的孩子說道:“剛才沒吃飽吧?一人一份,……很餓很餓的時候才可以吃哦……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們,也有可能明天就要啟程了……”

四個小孩聽話的將這小小的一點麵包收好,乖乖的走進帳篷裡。

一會兒後,一個男人回來了,女人柔柔的笑了:“餓了吧?我做了麵包,趁熱吃了……”一邊說,一邊將那半條麵包遞過去。

“你呢?”男人拿著麵包問道。

“剛剛和孩子們一起吃了……”

……

很普通的一家七口吃晚餐的情形,卻讓言非墨看得心酸。他現在看到的只是一戶而已,同樣的情景想必已經在很多人家中上演。食物,他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充足的食物。

他將人性想得太美好,沒想到昆西一方面拖著他們派過去商談結盟的使者,一方面卻出兵打劫了那些趕回王庭集中的哈斯巴提族人。沒有傷亡,卻搶走了他們所有的食物、坐騎和帳篷,傑斯澤的騎兵甚至在後面驅趕著這些人回到王庭。初時他還不知道這樣的禍害,直到銀焰出現,聽到銀焰的分析他才明白昆西的惡毒用心,可惜為時已晚。也因為這件事讓言非墨看到自己的不足之處,所以力挺銀焰,讓銀焰得以在極短的時間裡獲得哈斯巴提眾人的承認。

言非墨神情黯然的走開,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心軟。正如銀焰所說的,一切必須以軍隊優先,必須保證每個士兵都能吃飽。除了士兵能夠得到充足的食物外,就連他們這些人的食物也已經減半。他那份食物分下去,又有什麼用?滴水入海,連一圈漣漪都不會出現。言非墨覺得嘴裡發苦,有如吃了黃連一般,苦不堪言。

發現食物不足的時候,言非墨就已經問過負責統一排程食物的人員,以他們的存糧最多也就是隻能支撐一個月,如果沒辦法在一個月內到達目的地,那他們就要斷糧。現在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們卻被迫滯留在這裡,這……

言非墨澀澀的笑了一下,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可能再過幾天就算想看也看不到了,接下來的日子,食物只會越來越少……言非墨知道,銀焰那番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因為當初就是他大力反對借用陳思玄的力量,……他支援銀焰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絕對不能將陳思玄捲進這場戰爭裡面,那個蝴蝶泉的約定或許陳思玄已經忘記了,但言非墨一直牢牢的記在心中……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要堅持嗎?為了他一個人的堅持,而讓所有人……

況且言非墨也理不清自己的心態。明知道兩個人沒有結局,卻一再縱容自己沉溺在陳思玄的溫柔裡面,……他們的明天在哪裡?如果他只求曾經擁有不求天長地久,那他倒可以放任自己和陳思玄繼續發展。但這樣對陳思玄公平嗎?他不可能留在遺蹟寶藏一輩子,在現實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他終究是要離開的,……他離開了,那陳思玄怎麼辦?

不是不知道利亞斯心裡的念頭,……言非墨眼裡蒙上了一片惆悵。他的責任心雖重,卻不代表他愚鈍。利亞斯不斷的向陳思玄示好的舉動,他也隱有所覺。況且,利亞斯在他面前不止一次的表達希望得到陳思玄的幫助,大家同為外來者,言非墨能夠理解利亞斯的心態。

在遺蹟寶藏裡,善加利用遇到的人和事,尤其是一些珍稀的種族,往往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而這個好處還會延續到現實世界裡面。他不願意,不代表他有資格阻止旁人。他現在能夠阻攔利亞斯,那以後呢?他一旦離開,誰會阻攔旁人對陳思玄的利用?

如果可以在下一個滿月夜將陳思玄送回蝴蝶泉,讓他遠離這塵世的紛爭,那言非墨才可以真正寬心。但萬一那時候他已經不在了呢?在遺蹟寶藏裡,沒人敢斷言自己能一直活著,尤其是現在這個非常時刻。未雨綢繆,言非墨一直認為,既然是他將陳思玄帶進塵世,他有責任不讓陳思玄受到傷害。與其自己一人守護,不如尋找同盟,他不在了,那也有人守護在陳思玄身邊。……

言非墨不是木頭,在銀焰和蘭斯兩人出現之後,陳思玄的種種表現,都已經充分告訴他,眾人當中唯有他是不同的。這份特殊,讓言非墨無所適從。他不會糾結在那個替身問題上,因為陳思玄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言非墨,現在陳思玄眼裡看到的是他而不是旁人。

現在讓言非墨無法寬心的,是壓在心裡的責任,現實的責任和己身感情之間的取捨。

陳思玄不喜歡看到言非墨這個樣子。其實,銀焰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面得到哈斯巴提眾人的承認,除了言非墨的大力支援外,還有陳思玄的私下幫助,那些令到銀焰三人聲望大漲的療傷聖藥,近乎神蹟一般的藥到傷好,全部出自陳思玄。而陳思玄這樣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將言非墨從那忙碌的日子裡解放出來,那些惱心煩人的事銀焰喜歡就隨他們去折騰。陳思玄哪想到會事與願違?言非墨非但沒有解脫的跡象,反而愈加操心。

“每天都是這樣。你雖然是四品,但你的身子可不是鐵打的,不吃飯身體會垮掉的。”剛開始陳思玄還沒有注意到言非墨老是將自己的食物分給其他人,虧得銀焰提醒,粗心大意的他才發現這個事實。自此,盯著言非墨吃飯就變成陳思玄每天最重要的事情。

一縷清香飄進言非墨的鼻子裡,看到陳思玄拿在手上的丹藥,言非墨輕輕的搖頭:“我不餓,一會兒我再吃,……”固本培元丹,言非墨這段日子已經吃了不少,對這個丹藥的神效他非常清楚,如果不是陳思玄說什麼也不願意給他而是當面盯著他吃下去,他已經存下了不少,或許可以給更需要的人。

陳思玄也不勉強,手一翻,將丹藥收好:“那一會再吃。”無須銀焰提醒,陳思玄也知道以言非墨的性格,如果將固本培元丹給他,那最後一定不會是落進他的肚子裡。

看著陳思玄,言非墨心裡微微刺痛,他何德何能?能夠讓陳思玄如此待他?他對陳思玄的避而不見,以及平時的冷淡,連言非墨自己每每獨處時想起都覺得自己過分了,利亞斯、託託眼裡的不贊同,銀焰眼裡的嫉恨,蘭斯眼裡的羨慕,……幾乎人人都已經察覺到他不願意和陳思玄有過多牽扯的心態,為何陳思玄卻恍如一無所覺?還是說,就算知道了,陳思玄也始終如昔?

旁人常說,一個高手到了一定的境界,對自身的安危總有一份神祕的先天感應。言非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高手,只是這段時間,他卻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距離他要離開遺蹟寶藏的日子正在逐漸接近……這樣的情況下,他該如何迴應陳思玄?

心思百轉,千頭萬緒,卻定格在陳思玄擔心又關懷的眼神裡。有那麼一股甜中帶澀的滋味,無聲無息的潤澤著。

銀焰故意說的那一句話不請自來,同時眼前不斷閃現剛剛看到的一幕,那條被掰開的麵包,那位母親,……心裡隱然長嘆,藉此機會,斷了吧——

“思玄,你經歷過戰爭嗎?”短短的一句話說出來,言非墨卻覺得似乎經歷了千百年的時光一樣,喉嚨一陣乾涸,心口也陣陣發悶。

陳思玄很自然的伸手握住言非墨的手,拉著他往人少的地方走,“見過。”戰爭對陳思玄來說並不是一件陌生的事。

“你沒想過在戰爭到來的時候出一份力嗎?”言非墨一狠心,拋開所有的顧慮問道。

“為什麼?”陳思玄活了百多年,正是那段號稱中國歷史上最黑暗最動盪的時代。百年世俗風雲動盪甚至波及到修真界,讓無數的低階修真者以及修真界的外門弟子寧願捨棄天道也要投身俗世,為民族興亡而奮戰。若非有幾個已經滲透天機的老怪物極力鎮壓,只怕修真界早已顛覆,不過繞是如此,百年裡大量優秀弟子的隕落也讓修真界元氣大傷。如此驚天鉅變,連陳思玄這個對外界毫不關心的人也受到影響,印象深刻。和那場百年風雲相比,眼下的情形倒變成小兒科了。陳思玄當時都能夠袖手旁觀,何況現在?

平平淡淡的“為什麼”三個字,卻讓言非墨聽得滿心苦澀。對啊,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出一份力?嘴巴蠕動,言非墨看著陳思玄,看著他們兩人交握的手,最後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一路沉默著讓陳思玄牽著他走。

陳思玄能夠感覺到言非墨的情緒低落以及掙扎,是為了這些人嗎?但是這些事有什麼需要操心的?陳思玄想不明白,他實在不知道言非墨為何操心,以他的看法,眼下的結果莫過於打和逃兩種。逃不了那就打,打不過那就逃,而且各人生死自有天命,何須勞心費神?

“你不躲我了?”

陳思玄只是無心一問,願意是轉移話題。卻讓言非墨心裡顫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能斷嗎?言非墨自己也不能肯定。只是知道,有些事,有些話,不是他不願意就可以不做的。

陳思玄的腳步慢了一下:“為什麼道歉?為了你躲我一事?還是其他?”慕天易常說男人心,和稀泥,他現在隱隱有幾分理解了。他是真的搞不懂言非墨心裡在想什麼,感覺上他們兩人好像一直在雞同鴨講。

“……為了我想利用你一事……”不想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也不想掩飾自己將要做的事,言非墨視線的焦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輕輕的說道。如果這樣能夠被討厭……那是得償所願了,……

“你說,你想要我做什麼?”利用?這詞不能用在他們身上吧?他利用銀焰他們將言非墨架空,希望言非墨將更多的心思和時間放在他身上,這才叫“利用”吧?他和言非墨之間什麼時候構成利用關係了?“是不是隻要事情順利,你就不會再拒絕我?”陳思玄突然問道。

“拒絕?”

“嗯。我想抱抱你,想親你,……”按照雙修的頻率,至少兩天一次才會有效。數數日子,他們有多少天沒有親熱了?陳思玄若有所思的說道。

言非墨心裡澀澀一笑,陳思玄說話老是模稜兩可,很容易讓人誤會。但只要好好的相處一段時間,就能知道他話裡的真意。譬如這番話,乍聽之下,似乎可以當成一場交易,但實際上這只是陳思玄單純的表達他這段時間對自己不理睬他的小小埋怨罷了……

喉結上下滑動,言非墨髮現,原來他也有指鹿為馬、故意誤解他人的能耐……既然要斷,那就將錯就錯……就當,他從來沒有理解過陳思玄,就當他聽不懂陳思玄話裡的真意,就將一切都當成一場交易,——用自己的身體交換陳思玄的幫助。

察覺到言非墨的不妥,陳思玄停下腳步,回身問道:“怎麼了?”

“好!”言非墨用著壯士斷臂般的語氣說道。

“好?好什麼?”看到言非墨臉上浮現那種豁出去什麼都不在乎、又隱隱透著幾分哀傷的神情,陳思玄心裡覺得奇怪,他說了什麼?言非墨是不是誤會了?

“我以後都不躲你了……也不會再拒絕你,……”

“真的?”心裡那一點點疑問被言非墨這個突如其來的答案打散,陳思玄眼睛一亮:“我想什麼時候親你,抱你都可以?你不再拒絕我?”

言非墨的眼神黯了一下,微微扯動嘴角:“是……”交易就好,就把一切當成交易吧……

“太好了!”陳思玄張手抱住言非墨,高興的說道。恢復力量有望,以後就不用言非墨衝在前面讓他看得提心吊膽,換他來抗住那些水怪……然後,就可以按照他的意思過日子了~

——

思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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