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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草原中心為第一道防線,讓沼澤巨人和沼澤巨鱷等沼澤怪物和水怪互相消耗,可以降低我們己身的傷亡,……但是草原中心歷來都是三不管地帶,且按地形來看,要形成有效的防線,必須得到傑斯澤的幫助,……”銀焰站在利亞斯繪製的地圖面前侃侃而談,一手在草原中心那裡劃出一條橫線,“大家看這裡,一旦我們的計劃成功,草原中心會成為分界線,……這樣不但可以抵擋水怪的進攻,而且可以為我們爭取到充足的時間作出應變。”
頓了一下,銀焰的眼睛在所有與會者的面上掃過,在經過言非墨的時候稍稍滯了一瞬然後不著痕跡的移開,清晰的說道:“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傑斯澤的態度。根據南迪和阿格尼的回報,水怪大軍現在正在‘消化’波利考爾的地盤,怒瀾江上也不斷有新的水怪進化上岸。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水怪大軍成軍向內陸進軍還需要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不會太長,多則一個月少則十幾天。我們必須要儘早作出相應的措施。對傑斯澤是戰是和,……”
銀焰話音一落,坐在左邊第一位的美貌女子馬上說道:“戰!當然要戰!”
“艾克西莉你有把握在半個月內徹底將傑斯澤打敗?”銀焰說道。
艾克西莉,三品術士,哈斯巴提主戰派的核心。聞言艾克西莉面色一沉:“我們和昆西根本就無法和平共處!現在事態如此緊張,昆西沒有絲毫的收斂!他趁著我們的族人迴歸的時候趁火打劫!他已經在路上趁機吞了五批趕回來的族人!這樣的人,要和你們自己去跟他和談!!”艾克西莉一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晶瑩的藍色眼睛直視著銀焰,但眼角的餘光卻落在對面的言非墨身上。
“一定有辦法的!我們……”言非墨實在不願意見到在這個時候對傑斯澤宣戰,無論最後誰勝出都只會便宜了水怪。
“你的大道理留著去跟昆西說!我只知道,哈斯巴提絕對不會併入傑斯澤!!”艾克西莉打斷言非墨的話說道。
說起來,艾克西莉也不是不明白現在的事態,只是昆西欺人太甚。早在言非墨帶回水怪大軍上岸的訊息後,哈斯巴提就已經派人去傑斯澤和昆西商談兩大部落結盟的事。而昆西的迴應很簡單,他只有一個條件——哈斯巴提併入傑斯澤,否則一切免談。
當派出去的使者帶著昆西這個條件回來的時候,讓本來不得不在大局面前改變主戰態度的艾克西莉怒火高漲,恨不得馬上帶人將昆西滅了!連帶的,她對主和的言非墨也沒有任何的好感。
“一旦水怪大軍開動,首當其衝的不是傑斯澤而是哈斯巴提。這才是昆西有恃無恐的重點。他是相準了這點,才獅子開大口。”利亞斯看著地圖說道。
“哼!我不相信沒了傑斯澤,我們哈斯巴提就無法平安。”
“但是付出的代價太大,得不償失。”銀焰指著地圖上的大後方說道,“而且,我們要撤退到這個安全位置,一定要經過傑斯澤的地盤。”銀焰不滿的微微眯起眼睛,兵貴神速,既然已經決定了撤退的目標那首要任務就是將這個安全的地方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裡,偏生哈斯巴提這一群人只是顧著如何安置以及接應那些回來的族人,讓昆西鑽了空子,先他們一步出兵佔領了他們的目的地,逼得他們臨時改變撤退方向。而這個方向還牢牢的把握在昆西的手裡,如果不想正面對上水怪大軍,那他們就必須按照昆西的意思,從傑斯澤的地盤經過。
銀焰眼裡閃過一絲不快,如果一開始就是由他來佈局,根本就不會落得現在這個進退不得的地步。那麼好的機會,白白送給昆西,雖說當時並不是他在主事,但光是接手這個爛攤子就讓銀焰非常不滿。處處失了先機,只能被動挨打。如果不是和利亞斯、蘭斯兩人商討過,這哈斯巴提可以當作他們起家的一點資本,他何須如此費神?最不爽的是,因為言非墨的處處阻撓,一些狠手段,他們都無法施展出來,變成現在這個尷尬的局面。按照銀焰的本意,將那些不聽話的死硬派除掉,這樣在行事上會方便很多。
“無法戰,也不能和。我們就滯留在這裡?”銀焰的視線若有似無的從利亞斯身上掃過。
看到銀焰的視線,利亞斯壓下心裡浮現的忿意:“我們不可能留在這裡。要在一個月內到達安全的地方,並保留大部分的實力並不困難。只是要有所犧牲。經過傑斯澤的地盤只有這一段路,我們人多,每天前進的路程不多,如果要改道而行,一定會被傑斯澤發現,他們照樣可以事先埋下伏兵。哈斯巴提有足夠戰鬥力地人數在七萬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騎兵,機動性強。如果由一部分人按照原來計劃進入傑斯澤的地盤迷惑傑斯澤的伏兵,我們再暗度陳倉,七萬騎兵繞道而行……”
“不行!這是讓那些迷惑的人去送死!”言非墨一聽馬上反對。
利亞斯心裡苦笑,這計策,是他們三人想出來的,但這個惡名就必須由他一個人來擔:“那就看各位要如何取捨了。是要保住哈斯巴提的戰鬥力,還是讓哈斯巴提如波利考爾一樣從東部草原上消失。我說一句心裡話,他們的確拖慢了大軍的行程。以目前的速度,只怕不用昆西甕中捉鱉,我們就會被水怪大軍趕上。那時候,就算想走也遲了。希望大家好好的考慮一下。”
這個他們,利亞斯就算不明說,大家也知道指的是誰。七萬的軍隊,卻有著十多萬的普通人,而那些普通人都是拖家帶口,老弱婦孺就佔了大半,這拖拖拉拉的如何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去到安全的地方?
“我反對!我不知道你們是怎樣的想法,但對我來說,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有他們,才有哈斯巴提,他們是我們要保護的物件!而不是用來迷惑敵人的靶子。”言非墨毫不思考的說道。
一時間,大帳裡沉默了。
每個人都在思考著,思考著該如何選擇。
“看來今天又是沒有任何結果了。先散了吧。大家回去好好想想,最遲後天,我們就必須拔營出發。希望那時候我們已經達成一致。”隨著銀焰的話,艾克西莉等人率先告退,他們私下還要再討論一下。
眨眼間,大帳裡就剩下銀焰、蘭斯、利亞斯和言非墨了。
言非墨看了銀焰三人一會,無聲低嘆:“從軍事佈局上我是大大的不如你們,理應聽從你們的安排。只是我實在無法……銀焰,勞你費神了,……對不起……”
“沒事。你不要怪利亞斯,他也是為了我們好……”
“不會。我知道利亞斯也是迫於無奈才說出這個方法的。”言非墨看著銀焰欲言又止。因為言非墨本身主和,所以和艾克西莉一夥幾乎勢成水火。自從陳思玄將銀焰他們帶回來後,銀焰所展現出來的運籌統幄能力以及三品的不俗實力,讓他得到了主戰主和兩派的一致認同,否則這大帳的會議也不會由他來主持。若說現在,大概也就銀焰說的話能夠令到主和主戰兩派聽進去。所以,言非墨想開口為那十幾萬的普通人求情,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當初他曾經承諾,一定會無條件支援銀焰,但現在……
看出了言非墨心裡的隱憂,銀焰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說道:“非墨你放心。這個法子我會壓在最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至於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我們就是想用也來不及了,……我們再想想有沒有其他可行的法子。”
言非墨感激又愧疚的看著銀焰:“對不起,……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你們,我去看看大家的情況,……”
看著言非墨離開的背影,利亞斯心裡嘆息,不是每一個人都如言非墨那樣重承諾的。尤其是他們這種人,違背承諾,出爾反爾就如家常便飯。況且銀焰本來就是這個計劃的最大支持者。
突然銀焰喃喃的說道:“如果思玄願意幫忙,那我們就不需要如此煩惱了……”
蘭斯不知道銀焰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實事求是的說道:“那當然,以大哥的本事,這是輕而易舉的事。透過迷霧森林,這東部草原想去哪裡都只是眨眼的事情。”
利亞斯眼神閃了幾下,看到銀焰掛微微上揚的嘴角,恍然大悟。這個距離,以言非墨的耳力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的。銀焰這話根本就是說給言非墨聽的。利亞斯心思一轉,就已經猜到銀焰的用意。
銀焰和蘭斯跟著陳思玄從迷霧森林出來的時候,他們三人就已經有了一次簡單的會面,達成了初步的共識——在未來的日子裡組建自己的勢力,幫助陳思玄取得這次神戰的勝利。而和言非墨的見面,明面上大家是相談甚歡,事實上言非墨已經被他們排斥在外。
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況且言非墨和陳思玄之間若隱若現的曖昧,蘭斯或許沒察覺,但銀焰卻早已經找利亞斯問個明白。這個暗度陳倉的計劃,明著是逼艾克西莉等人作出取捨,暗裡又何嘗不是逼著言非墨去找陳思玄?
利亞斯心裡在想什麼,銀焰不在乎。他相信以利亞斯的野心就算猜到他的用意也不會善意的提醒言非墨,至於這明面上的東西,利亞斯喜歡猜測就隨他猜測,真正的只要需他自己明白就行。……笑著對兩人說道:“我們再來合計合計,下一步,我們應該怎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