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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策-----第136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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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博弈

第136章 博弈

快馬加鞭的再回到大燮垣翰郡已是一個半月以後,此時天堪堪擦黑,一行人在沈殊白一早買通的守城哨位的故意放行下,很快來到了南城一處名為「瑞蚨祥」的綢緞莊。

瑞蚨祥是他在早年在垣翰郡置下的一處產業,因為彼年經手時並未直接透過他,再加上公子殊白的產業原就遍佈中洲大陸的不少地方,所以這區區一個綢緞莊,就更無人留意了。

在垣翰郡,這南城也實在算不得是什麼富人居住的地方。而選擇在這樣的地點,沈殊白一開始也不是沒經過考量的,一來此處達官顯貴少,利於避人耳目,二來麼,此地作為他公子殊白的最後一步暗棋,自是越不起眼便越容易來的安全。

他心沉了沉,餘光又再看了眼立在李承泫身旁卻不說話的蘇少衍,想自打不久前的那件事以後,這人便一路對他冷眼相待。可奇怪的是,原本自己好心的遂了他與李祁毓同乘一輛的心願後,沒想他那臉色竟愈發的難看了起來。

難道是他倆之間竟又橫生了什麼枝節麼?他勾了勾脣,在吩咐將眾人暫先安置在瑞蚨祥的廂房以後,這才急步上前,喊住了準備推門進屋的人:“小衍,你還記得那件白狐裘麼?”

兩件一模一樣的昂貴白狐裘,怕是任誰看了一眼,都不可能會忘記罷?動作一滯,於是且點了頭,算是迴應。

“他還是懿軒王時,我每每託人送去雍州給你的那些緞料,甚至……還包括你現在身上那件,都是來自此處。”

“瑞蚨祥,這個連我都聞所未聞的地方。沈殊白,看來到底是我高估了自己。”目色且一瞬,思緒卻萬千,原來,……這人早在這麼多年前就已經有鋪線了的麼?不單如此,甚至在自己做他左膀右臂的那幾年,都未曾告知……

為什麼李祁毓是如此,你亦是如此,難道這就是所謂真心交付的價碼?他冷冷勾了勾脣,手下一個用力,且聽門重重一聲吱響——

“小衍——”一聲交疊,扭頭,下瞬大腿已被一個纏人的小傢伙張臂抱了緊,跟緊是一句脆聲聲的喚,“小啟以後再也不要讓小衍走了……”

“舒舒以後再也不要讓小衍走了……”不遠的走廊裡,旋即又是一聲糯軟的童音。

“鼻涕蟲,不許學我說話!”身下的人一臉照舊的嫌惡,饒是卻沒頓下手上功夫,一邊扯著蘇少衍的月白衣角,一邊仰著小臉將一雙幼鹿似的雙眼盯緊他,“小衍,抱抱——”

“沈殊白你!”你這個狡詐的商人!想咬牙,到底是心先化了,於是只好俯身先將這個已有些分量的小傢伙抱起,再恨恨對上那一襲溫雅藍衣,“你別太得寸進……”

“嗯嘛!”一聲響亮的親親很快回響在這不盡通明的迴廊裡,蘇少衍面頰一溼,脖項很快就被纏了住,“小啟也要親親,爹親教過的,說這個叫做禮尚往來。”

“沈硯啟!”沈殊白瞪他一眼,目光堪準備避過蘇少衍的,倒是此刻沈硯舒就已小跑上前,對他忽地一攤手掌,委屈道:“爹親,舒舒剛剛跑來時不小心摔了一跤,這裡擦破皮了,好痛痛,嗚……”

沈殊白:“……”

蘇少衍:“……”

“小衍,別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賭。”一併擦過狹窄的門框時,忽聽一人貼緊他的耳際道。

於是心一沉,再言已是無聲。

不知是否應了那句黑雲壓城城欲催的景,五月的蜀中,太冶宮的正上方一團烏雲籠罩。此時距大燮的開國主君成公駕崩已將接近兩月,按照大燮歷律,下任繼承人需在前任主公喪期滿六十日之後,方可手持傳位遺詔同兵符,克任大統。兵貴神速,也無怪乎當初沈殊白在得知訊息後,會立刻便要動身了。

實際上,雖說在此之前,沈昀支開沈殊白先行一步歸國,搶得“遺詔”,但不論遺詔內容真假為何,重要的是,沈昀手裡畢竟還沒有另一半的虎符。如此,除了一早被沈殊白早已拉攏的朝臣對此不滿不說,就連一批原本中立的大臣,都對之提出了質疑。

今日,正是這第六十天的最後一日。

太冶宮的排雲殿前,諸侯公卿分列兩側,陰雲下,遠遠望去素縞一色,倒真像是一場的國之殤。只是,終究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舊皇死,新皇立的事,彼此模樣再如何做出的悲慼,心內真正感懷的又能有幾人?

靈柩前白衣公子牽起脣,忽地很想大笑出聲,原來生前再如何尊貴,死後都還不是要被這般裝入個盒子裡麼?縱這棺槨再是何等名貴的楠木造就,比之一尊小小的青瓷瓶,本質的區別又在哪裡?

人死如燈滅,再浩大排場,難道又不是演給活著的人看的?倘若所謂魂靈真的有意識,那麼看到這一幕,又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喉頭像是被什麼堵著說不出話,於是索性又轉了轉腕上的那條從澄連手中搶來的黑檀念珠,闌干外,細雨濛濛落下,倏然間他只覺右眼皮一跳,與此同時,另一道修長人影已然緩步踏上了九龍金玉臺階。

“兄長這一路替著小弟監國,主父在上,小弟此番可是特意前來多謝你。”勾脣,面露的是照舊的那副不正經,話音堪落,頓時群臣中便似炸開了鍋。

“七弟,你來的遲了。”話裡有話,在場的之人又有幾個聽不出,於是交首錯耳間,不刻氣氛便達至了沸點。

“若不是兄長這事先一齣戲,想必小弟也不必來遲。”沈殊白的聲音並不重,卻像頃刻能散播在這殿宇的每一個角落裡。

“兄長,收手罷。”上前再邁一步,落下的語氣倒是誠懇,“你我終歸兄弟一場,主父在有天靈,料是也不願看到——”

話說的退,只是退,而恭敬謙謹的表情看來,也如似尋常人家的弟弟在單純的奉勸哥哥。且一瞬,脣角又勾,不料得竟是以退為進——

“看吶,公子殊白手上那是……”

“這這,怎麼可能……”

“原來虎符竟會是陰陽符麼,如此說來公子昀手裡的那份遺詔……”

“從前聽先帝說過這虎符為區別與北燁、燕照的,特以翰州天山坑的田黃玉所制,加之開採十分有限,又說這陰陽符製造極其考究,不單費工更是費料,所以普天之下最後也僅只可能有這麼一對,絕無再仿造的可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喋喋的驚歎聲,而就在眾人等著沈殊白還要說出何驚世之言時,不想他竟是停了,而目光鎖定沈昀,似是刻意留白了這畫面。

“偽造虎符可以是大罪呢,七弟……”既彼此皆是賭,那何不索性就乾脆賭的更大些?沈昀瞬了瞬面色,下瞬的反應亦是不慢,“主父親筆遺詔在此,又豈能有假。”

“是嗎?”一聲呵,忽聞人群中傳來一聲躁動,而沈昀回身,頓時瞳孔一縮,這是……

“脅迫奴才篡改遺詔,公子昀,不知您又該當何罪呢?”一聲尖利,像是盤桓太冶宮上的一聲鴉鳴,傾軋的陰雲下,司禮監總管德公公,那個本該早亡於自己劍下的人竟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眼前,而那神色竟也是篤定的,似早已算準了這一切——

“公公,不知您這話說的……”

“兄長您算無遺策,只是……”一聲輕呵,此刻沈殊白自懷內拿出一卷畫軸,似刻意的一頓教人看清自己手裡的內容,再勾脣角,展開了畫軸,但見泛黃的熟宣上,一叢蘭花潑墨作染,筆法蒼嘉而意境風雅。而其中奪人視線的,卻是右角的一硃批小楷:

「悲懷感物來,望墳私紆軫,誰謂江山遠,路極悲有餘。——太滄歷成公一年,沈復手書。」

“這……這如何可能……”

“原來那傳說竟是真的,成公打這江山都是為了蘭妃……”

“不料得成公竟是情深至此啊……”

人群議論頓時紛紛,不多時,位列大燮三公之一的太常卿終於落步上前,饒是沈殊眼也並不看他,只是面上做出一副的恭敬,就將畫軸遞了過:

“既要當眾鑑真偽,那麼現在,還有勞賀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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