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涵音雙手交叉在胸前,始終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顧之橋暗笑,知道她覺得錢今無法使她們滿意,早晚叫出老闆,所以開啟了戰鬥模式。在公司一群經理裡,她年紀最小,怕人家小看她,每天回家對鏡練氣勢。練到現在,很有幾分成果。
但是錢今,她直覺錢今不止是客棧前臺、服務員那麼簡單。
民宿與酒店管理模式不一樣,人員結構不同,交流的感覺也不盡相同。說句不好聽的,國內民宿多是草臺班子,跟村口菸紙店沒什麼兩樣。如果說昨晚錢今的圓臉迷惑了她,那麼剛才的高光一刻可謂原形畢露,一種熟悉的感覺。
黃毛很快被打發走,離開時眼圈紅紅的。
顧之橋暗罵一聲:活該。
錢今的交待很簡單,說明黃毛是員工蔣悠悠的朋友,總想來客棧工作,客棧覺得她不適合客棧文化,沒有錄用。黃毛挖空心思想露一手錶現表現,沒想到弄巧成拙。已同黃毛說明,以後不許她再來,同時給她提供機會的蔣悠悠罰款並警告,進入觀察階段,再有下次直接開除。
坦白利落到一點挑不出毛病。
至於顧林二人受到劣質服務,錢今深感抱歉,在送早晚飯的基礎上,贈送大理一日遊。無論是崇聖寺三塔、蒼山、或是巍山、雞足山,客棧包接包送包門票。
顧之橋與林涵音啞口無言,回到房中默默對坐,連差評都不好意思打。
通往露臺的門上土質風鈴叮咚作響。
顧之橋忍不住說:“你媽是不是知道你來了?”
“你不是講那女人可能不在這裡。”
“要啥給啥,不是認識的人不可能那麼到位吧。”
“說不定人家有服務意識。”
“你是怎麼想的?”見或是不見,問或是不問,總得有個計劃。
“我還沒想好。”林涵音氣道,“總之我們不領她的情,我們不需要這些虛假的討好。”
“好好好。”不就是不貪便宜嘛,想吃雞湯米線,就去點評上找。八隻腳的雞難找,土雞米線可不難找。
工作解救林涵音於水火困頓,晚飯時,她接到總監電話,又有一份報表要出。
林涵音一個勁好好好,半點討價還價的意思也沒有。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顧之橋不滿,“喂,你不是在休假。”
“那是總監,我老闆。”
“可是你在休假,我們說好吃了飯去古城裡逛逛的。”
沒出息的人都像顧之橋那樣,休假大過天。林涵音白她一眼,“老闆知道我休假還找我,說明離不開我,說明我重要,你懂伐。”
福報嘛,有什麼不懂的。
“那古城?”
“我們要待那麼多天,早一天看晚一天沒有區別。”
“那我自己去逛。”
“不要,等我一起。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做一件事情了。”
睜眼說瞎話,剛剛一起吃完飯。
“小橋,那條路那麼遠那麼黑,你放心我一個人走啊。”
左前方十幾米是近在咫尺的古城,右後方是一路敞亮的景觀大道,想到那些社會新聞,顧之橋只好說:“好吧,不放心。”
林涵音親親熱熱地摟住她的手臂,“你一個人回客棧我也不放心。”
不放心顧之橋逛古城走夜路,倒是放心她一個人在客棧裡晃。
林涵音把她推出門是這樣講的:“你在我老是想跟你說話沒法專心。去樓下坐坐,喝個酒,乖啊,我請你。”
老孃沒錢喝酒嗎。
顧之橋恨恨走下樓。
他爹的,燒香趕出和尚廟。
上去下來不過十幾分鍾,昨晚吃米線的那張桌邊已有人落座。
短髮花披肩,姿態懶散,面前桃紅色的酒液襯得她眼波生光。
“顧小姐。”她抬頭一笑,招一招手,“喝一杯?”
一抬手,披肩隨之散開。
顧之橋忽然想起昨夜她洗完澡後鬼使神差裹上這條披肩,不知披肩上會否殘留她浴後香味,面上不覺一紅。為掩遐思,她快步走過去。
“好啊,我要烈的。”
沒想到小林那麼快俘獲了你們的芳心~~~~
夜晚喝酒的女人最有主張,取出好幾種酒擺在顧之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