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媽,你站哪邊的。”
“我只是覺得,人生的路充滿意外,什麼都不好說。”
“是呀,所以要早早規劃好,按部就班,見縫插針。我倆的情況沒跟父母講,按照我們的收入,到幾時才能買得起房子,上海房子是天價。她說租房也行,以後去別的城市生活,你說她想得出來伐。我們也是夫妻,是一體的,她好我好才是真的好。”
各有各理,程充和猶豫好一會兒才問:“她處處不合意你,你就沒想過分開?”
“生氣的時候想過,可是我不想隨隨便便分手離婚。你知道木心那首詩嗎?‘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我就想要一個人,她是我挑中的,沒人會像她那樣包容我了,我知道有時候我挺惡劣的。而且她這人很好玩,懂得也多,什麼都有興趣,我們剛住一起的時候不會做飯,她就自己學,現在做得有模有樣。”
女兒這麼講,做媽的還能說什麼。程充和說:“我還以為你嫌棄她。”
“媽,如果我要跟她和好怎麼辦?”
“尊重她,欣賞她,包容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破事多,心情不爽,會比較短小。
我要調整下作息~~~
第14章 說和好就和好呀
再不出去玩,假期就要過了,打聽到蒼山上有纜車,隨時可以下山,顧之橋打算今天往蒼山一行。找蔣悠悠敲定包車的事,她想到林涵音。
按例是要問過林涵音的,哪怕顧之橋百分之九十九肯定她不會去。
且不說薛定諤的工作,林涵音本身就不喜歡爬山。
對林涵音來講,去海邊度假、訪問古蹟、城市遊覽是可以操作的行程,但是爬山看風景,不了。尤其是爬山,就算是海拔一百米的佘山,她也能爬出珠峰高度,一路要命上去,救命下來。
還有個問題是,和心心念唸的親媽別後再見,當中間隔十幾年,總有許多話要說。理論上來說,三天三夜說不完吧。假期餘下的日子不多,要是顧之橋自己,肯定會想和程充和多相處幾天。畢竟幾天後,一個在上海,一個在大理,飛來飛去是方便,可誰高興真飛來飛去呢。
又不是談戀愛。
以顧之橋對林涵音的瞭解,現在母女二人相談甚歡,維持表面的脈脈溫情,不代表過去能被一晚盡數抹去。回家之後,林建學這邊敲敲邊鼓,一加碼,脆弱的母女情會再次面臨考驗。
林涵音拿她爸沒辦法,要是林建學堅持要林涵音去相親,顧之橋相信,她一定會去。後續如何難說,但相親肯定去,就算結了婚也會去。她們的婚姻沒在國內的民政局掛號,也沒在她爸那掛號。
真把藏起來的委屈計較攤開,親情和愛情一樣,沒那麼多理所當然,順理成章。
或許世上的感情大抵如此。
“等我等我,我馬上起來,我們一起去。”
收到林涵音的回覆,顧之橋盯著螢幕看半天。
她怎麼那麼積極了,不應該啊。
這還是討厭爬山的林涵音嘛,上回她可是說過誰再爬山誰是豬的。
嘖嘖,母愛真偉大。顧之橋由衷感嘆。
林大小姐有一點好,起床到出門用不了太久。這是兩人的共同點,如非必要,不會用一兩個小時化妝。上班的話,最多畫個眉毛,見客戶擦口紅,極偶爾才刷一刷臉。
既然她賞臉一起爬山,顧之橋到廚房裝了一些饅頭、玉米、山藥和雞蛋,等下給她路上吃,保溫杯裡水灌好。
兩人的共同點之二,在外喜歡隨時有一杯熱水喝,哪怕是三十六、七度的海島。
她們的開始,源自顧之橋保溫杯裡的熱水。
H2O產生的化學反應。
“年輕人怎麼老是唉聲嘆氣。”程充和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看見顧之橋坐在沙發裡魂遊天外。一手搭在馬克吐溫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摸狗,馬克吐溫被她摸得沒有耐性,不時去撥弄她的手。
要不是狗沒法展現那麼豐富的表情,她看起來比馬克吐溫像一隻狗。
“誰叫人總有隻能追憶,再也沒法回去的過去呢。”
“……”
“哎,心之全蝕。”
被她傷春悲秋的樣子惹笑,程充和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好啦,準備準備,我們要出發了。”
“嗷嗚。程女士,你怎麼能隨時上手呢。”
好吧,程充和收回她像狗的說法,這巴掌拍狗身上,狗一點感覺都沒有。
“出發,去哪?你也去啊?”顧之橋終於反應過來了。
“是啊,很久沒去爬山了,馬克吐溫也去。”程充和留心她的表情,“嫌我們是電燈泡?那當我們不存在好了。”
“程女士,你說笑了,別說是你,就是馬克吐溫走到哪裡都是一副耀眼的太極圖。”驚訝不過一瞬,顧之橋很快接受,多少人一起爬山有什麼關係,光她和林涵音兩個,怕是要被念死。
啊,不行不行,不能妖魔化她。
林涵音很快出來,惴惴不安的陰影隨著和母親相認散去,整個人看起來開朗許多。見到顧之橋也不再是先皺一下眉然後開口說話。今天,她是笑著的,甚至主動拉起顧之橋的手,誇她細心想到她。
她眉眼彎彎的樣子讓顧之橋也微笑起來,連說話都輕柔許多。“睡夠了嗎?餓不餓,早飯去車上吃?”
“好啊。”
“今天不用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