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程充和是林涵音的母親,林涵音現在還是她的愛人,算起來程充和是長輩。被長輩拍了背,摟了腰,誇可愛應該不算什麼吧。顧之橋只覺一陣酥麻,整個人要跳起來。
這哪裡是手啊,是觸//手!
早飯拯救了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的顧小嬌,程充和要給她烤麵包,她不要。“有米線、油條和雞蛋就好,今天不給馬克吐溫吃,它這個騙子。”
蔣悠悠呵呵笑,補一刀。“老騙子。我剛來的時候它就這樣騙我,一個勁給我搖尾巴討吃的,我連續給她吃了兩天。程姐發現了,教訓它一頓它才老實,估計看你新手好騙。”
貓狗最容易開啟話匣子,蔣悠悠年紀小,性子活潑,聊一會兒就把馬克吐溫乾的壞事說個遍。
顧之橋總結道:“那要怪你們程姐。”
程充和不聲不響吃著早飯,聽兩人聊狗,冷不防被顧之橋點到名,放下筷子擦一擦嘴,才說:“怪我什麼?把它撿回來之後沒少給它吃,也沒餓到它,變著法作怪。”
“怪你給它取了個好名字,大凡動物成精,先得有個名號。你看啊,馬克吐溫,一看就要作妖。”
“胡說八道。”
見兩人有說有笑,蔣悠悠想起自己被扣的工資。那天黃毛替她上班說話難聽,得罪的客人和老闆熟絡,難怪錢今那麼生氣。在老闆跟前,她先認錯。“顧小姐顧小姐,前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心急學車,讓朋友替我上班。她沒經過培訓,說話很衝,實在對不住。”
“前天什麼事,我不記得了。你們老闆在這裡,我只是過路的。”
程老闆發話:“下不為例。”
蔣悠悠彎腰說是,端著自己吃好的碗往廚房去。
“悠悠比較單純,手腳麻利,人還不錯。”程老闆繼續說道。
“肯聽話幹活就行。”
“顧小姐。攻受,很重要嗎?”
顧小姐受到驚嚇,差點噴出來,但是看程充和透出天真好奇的樣子,老老實實說:“其實不,我胡說慣了。”
程充和若有所悟點點頭,想到昨晚林涵音說顧之橋——看起來很可靠一個人,有時候野豁豁,有時候神經兮兮,經常犯傻。
“啊,是不是涵音跟你告狀了,說我壞話。程女士,建議你一句都不要信。”
“為什麼?”
“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啊。你有一雙慧眼,什麼都要自己發現。”
“趁她在睡,你要跟我告狀嗎?”
“不了不了,你是她親媽,幫親不幫理,我懂得。”
程充和忍笑,剝個茶葉蛋遞她。
顧之橋又是一驚,那表情,活脫脫在說黃鼠狼給雞拜年。
“誒,你那是什麼怪樣子。”
“受寵若驚?”
“那吃不吃吧?”
“吃。”貧嘴歸貧嘴,顧之橋接過蛋,謝過程充和再咬。
程充和笑著搖搖頭。林涵音的態度比想象中要好,不可否認,間中有這人的功勞。
無論是一開始替音音抱不平還是時不時插科打諢,對於久別重逢的母女而言,她充當了潤滑劑的角色。
她沒想過女兒會那麼接受她,起碼從表面看起來是接受了,至於林建學那部分,兩人沒有多談。
昨夜母女夜話,說的最多的也還是顧之橋。
兩人短短几天內的相識相戀到結婚,說到最後,林涵音嘆氣,她不理解為什麼顧之橋不願意繼續配和她,老是跟她作對,每次想好好談,總以爭吵收場。
程充和看著大**的幔帳,心想:可能是配和累了,一個人總遷就另一個人的步子,是會累的。
不用聽過多描述,光看這幾天兩人在客棧裡的互動就知道她們的關係。音音對顧小姐不滿,顧小姐迴避,偶爾迴應她的情緒,音音繼續發洩不滿,週而復始。她看著都覺得累。
“我覺得你在外人面前,對顧小姐太過嚴厲。”斟酌用詞,程充和提醒了一下。
“她知道我脾氣不好,我也跟她道過歉了。我就是忍不住,有時候看到她氣不打一處來。你看她那麼大個人了,比我大幾歲吧,心智一點不成熟,不愛社交,對工作不上心,吊兒郎當的。之前我給她找了幾個內推好公司的機會,都是網際網路大公司,你知道她是怎麼說的?”
顧小姐那張嘴啊。“她怎麼拒絕你的?”
“一家,她嫌人家老闆是強//奸犯,說她連那家東西都不買,怎麼會去給他做狗,做夢。神經吧,人家老闆怎麼樣關她什麼事。”
“老闆影響企業文化,那家企業文化不大好。”
“一家,她嫌人家宣傳廣告物化女性,這都一兩年前的事了,說不定人家整改了呢。你知道她說啥?”
程充和笑問:“狗改不了吃屎?”
“唉喲,媽,你說對了。我真是被她氣死了。還有一家,巨佬,網際網路巨佬,她嫌人家的產品從頭到尾散發某種癌的氣息,大老闆虛偽又無恥,一天到晚福報福報的。她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相親的,管人家虛偽不虛偽呢,有錢賺就好了啊。還有幾年她就三十五歲,三十五歲一道坎,轉行、換工作都難,只能趁現在拼一拼。”
“顧小姐大概是怕被福報。她自己是怎麼想的?”
“她覺得日子蠻好,同事相處愉快,老闆不錯。”
“她覺得好不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