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怎麼?”
“分手了。”
顧之橋的父親顧葆葆小吃一驚,“那麼快就分手了?我跟你媽都猜怎麼也得再過半年呢。”
王舒華也給她老公一個白眼,像是在怪他多嘴,
“你們什麼意思啊?揹著我開賭盤啊。”
“十三點。不過分手也好,我覺得你們倆不太適合。林涵音每次看到我,縮手縮腳的,一點不大方,都不知道在怕什麼。”
“怕你發現呀,然後把她趕出去。”
“碰到赤佬哦,我是這種人嗎?”
“我也說你不是,我媽最好了,哦,我爸也好。問題就是她將心比心,她爸是這種人?”
王舒華眉毛一挑,那紋過的尖細眉梢像一枝箭射向顧之橋,顧之橋忍住沒笑,只聽她說:“你見過她爸了?對你態度惡劣?早知道……”對於女兒的事情,她尚未全盤接受,心裡疙疙瘩瘩,但是一聽到對方父親態度差,立刻覺得憑什麼。
“媽,她是無辜的,她爸不像我爸那麼明事理。她爸性格扭曲啊,否則當初她媽怎麼會走。”林涵音的家事,早在第一次去顧之橋家吃飯王舒華問起父母的時候,林涵音主動說了一些。當時王舒華覺她生活不容易,連連給她夾菜。
顧葆葆連連搖頭,“小姑娘也蠻作孽的,你怎麼跟人家分手了?”
顧之橋還沒想明白為什麼她爸會知道是自己提的分手,王舒華就已經說了:“兩人不合適呀。你女兒心野,成天想著到處去玩,人家是事業型的好伐,領導電話一來,馬上放下筷子就聽。你看看你女兒,領導電話來是怎麼樣的?”她見過太多兩人工作態度不一樣,到後來一方會抱怨另一方不求上進,這種夫妻未必會離婚,但是情侶早晚要分手。
顧葆葆沒他妻子想那麼多,他還以為是顧之橋移情別戀把人家甩了。
雖然和事實有出入,顧之橋感嘆,“爸,你可對我真有信心啊。”
不過,不要以為父母知道你有過同性伴侶就會支援你。到晚飯的時候,王舒華又換了一個說辭,叫顧之橋有空去相相親,就當認識點朋友。
要不是臨出門程充和再三關照,顧之橋一定馬上說吃飽飯沒事情做才會去相親。這一次她從善如流,給她媽一個顯而易見的假笑,說:“有空一定聽您的話。”
從父母家回去,想到這出,顧之橋等不及給程充和打電話邀功,意思就是她聽話沒頂嘴,但其實很想頂嘴,忍辱負重,要求獎勵。
程充和能說什麼?女朋友撒嬌,她當然說好好好。
兩人聊著電話一直到顧之橋進小區,她望著程充和家在的那棟樓,心生感嘆:“哎呀,我能看到你家燈亮著,想……”
程充和沒聽清楚她想什麼,就聽到那頭有重擊的聲音,接著是一聲悶哼。
電話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之橋:騙子玄明,說好的平安順遂呢!
應該跟你們想的不一樣~~~
第99章 差點就掛了
時間退回到幾分鐘前,穿過林涵音和自己居住的小區,顧之橋絮絮叨叨跟程充和說話。戀愛中的人渾不自覺,將傻話當情話講,說的聽的樂此不疲。
一路朝前走,恰好能看到程充和家所在的那棟樓,窗戶亮著燈,像是在等待歸人,美好而溫馨。顧之橋正想說肉麻的話,不妨被人從背後重擊。只能憑本能反應,電視裡砸腦袋的一幕出現在自己身上。
顧之橋從沒想過,突然被人襲擊她的第一反應是懵。
整個人愣在那裡,身體木然呆滯,做不出任何反應,好像大腦和身體的連線被切斷了,又好像是自己和外界的聯絡被阻斷。
眼前景物依舊,但看不真切,手機落在地上也不知道,如果知道怕是又會肉疼。
她唯一切實能感覺到的是耳鳴。
漸漸地視線模糊,整個人軟倒在地。
耳鳴中有腳步聲,顧之橋半撐著眼皮,很努力想看清楚襲擊她的人是誰。
比來人的臉更清晰的是對方的鞋子,足尖一點,將她翻轉過來,仰面朝上。
這時她終於能看到那人了,五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頂棒球帽,尋常不過看起來陰沉,此刻卻令人感到恐懼。
儘管今天剛和母親提到林涵音的爸爸林建學,但她極少想到這個人,彷彿跟林涵音分手之後,這個男人就已經在她的生活裡消失了。
誰會想到他會出現這裡,手裡拿著柺杖,顯然早有預謀。
顧之橋想喊救命,嘴脣無力,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建學舉起柺杖,之後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她想:完了。
腦海中最後的影像是程充和明亮俏皮的眼睛還有——
王富。
程充和沒法形容自己聽到手機突然變成忙音那一刻的心情,像是天塌了下來,又像是有一把剪刀,把她大腦裡的某一根神經剪斷。
那一剎那她幾乎失去意識。
下一秒,程充和捏緊手機和鑰匙,直衝大門,馬克吐溫見主人異狀,沒等她叫,跟在身後。
剛才顧之橋說她已經到了小區,她說能看見她們家亮著燈,說明她就在樓下不遠的地方。
見電梯停在樓上,程充和二話不說,直接從消防通道往下跑,手機不斷重複撥打顧之橋的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
從家到顧之橋所在不過幾分鐘距離,程充和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此刻不過夜裡十點,不知是否週末的緣故,小區少有路過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