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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害……你要死了麼…………”
凌霄塵失去意識以前，眼前盡是子辰的血。
此刻凌霄塵跪在床邊，子辰面無血色地躺在**，嘴脣發紫，雙眸緊閉，一動也不動。
懷裡揣著望月丟下的玉佩，身前是昏迷不醒的子辰。
還有錦欽。
凌霄塵亂成一團，乾脆全部拋開不想，只是坐在子辰的床前，發呆。
“禍害……你要死了麼…………”
凌霄塵捻起一撮子辰的黑髮，那頭髮有些泛白了，從肩膀往下還是黑色的，可是髮根開始就全是白色的了。
凌霄塵想起了雪色頭髮的錦欽，然後想起昨天的事，就覺得像做夢一般。
不要想了……凌霄塵換了個視線繼續發呆……
可是即便是發呆，凌霄塵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玉佩發呆，就想起被抓走的望月。
於是凌霄塵看床頭，可是一看到子辰的臉，就想起和龍神的點點滴滴。
他要瘋了。
為什麼這個時候不能陷入沉睡，逃進那個常有的夢境裡去呢……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所有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令他透不過氣，令他接受不了，令他想要發瘋。
“禍害……你要死了麼…………”
凌霄塵輕輕喚著沉睡的子辰。
“禍害……你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為什麼我一看到你的臉，就不恨你了呢…………”
凌霄塵轉開視線，他現在除了枯坐在子辰床邊，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應該做什麼。
昨天的事情太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後來他也跟著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間屋子裡了。
也不知道被誰救了回來。
瞧這房間的裝飾，怎麼看怎麼都還在皇宮裡。
到底是被誰帶到這裡的呢？
奇怪了。
這皇宮……
丟了皇帝，這皇宮怎麼還這麼安靜。
凌霄塵醒來就看到躺在身邊的子辰，被人包紮好了傷口，安安穩穩地昏迷著。
於是就爬下床，在他身邊發了一整天的呆。
“你醒了呀！”
有人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
凌霄塵抬起頭，見到一個年齡相仿的白衣少年進來，還抱著一隻墨色的狐狸。
這黑色的狐狸……
好是眼熟……
對了！
那時候子辰被傷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這隻狐狸竄進了這間院子！
“感覺怎麼樣？？”白衣少年生的十分的豔麗，看上去性格很是溫和可人，最重要的是，那雙眸子和那一頭拖到地上的長髮，竟然是，淡粉色。
這顏色……隱約在哪裡……
“是我就你們回來的。”
白衣少年拉過椅子坐在凌霄塵身邊，然後按了按懷裡不安的狐狸，然後尷尬地指著狐狸笑笑，“這是小h，是隻墨狐，它睡了很久，醒了就亂跑，我就是為了尋它，再找到你在的院子，發現你和辰兒都昏在院子裡，就帶你們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
凌霄塵總覺得這人眼熟，可是話到嘴邊，竟然卡住了。
“我施了治癒術，辰兒睡上一陣子就好了。”
白衣少年話音剛落，凌霄塵就驚得站起身來。
“紅顏妖魔！你是林菲！”
林菲聽到紅顏妖魔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但是還是很溫和地笑著摸摸狐狸，歪頭道，“你認識我？”
“你救過我……以前……很久以前……”
“你才十七八歲吧……”
林菲簡直就要咧開嘴笑，凌霄塵情急，一個名字就順口蹦了出來。
“那個！……墨軒！”
林菲猛地一震，頓時收斂了所有的笑容，“你怎知道。”
“我是那個孩子啊，欽……那個銀髮的人帶著的……那個孩子…………”
“啊！是你啊！”
林菲也驚然站起來，然後丟下狐狸，一把撲過來，吊在凌霄塵身上，“你是那個小娃娃！都長這麼大了！快叫菲兒親親！”
凌霄塵被林菲抱住，覺得頭腦發暈，這時另一個 陌生的聲音傳了進來。
“菲兒！你要是敢親他，孤王就把他轟出去！”
一個容貌甚是妖媚的錦衣少年衝進來，滿臉醋意。
這人凌霄塵沒見過。
那人手上還捏著一張面具，凌霄塵看了，一下子想起了錦欽，又開始呼吸困難。
林菲撅嘴放開凌霄塵，那妖媚絕美的少年丟下面具，斜瞪了一眼昏迷的子辰道，“這孩子，沒出息！害的我這個老傢伙替他上朝。”
“你假扮皇帝？！”
凌霄塵詫異。
“是又怎麼樣？這個不爭氣的小子！前陣子處決了紫式一族，弄得朝廷烏煙瘴氣的，關鍵時刻還玩昏迷，老子辛苦打下的王朝都要給他玩沒了！”
“你！你！”
這人！在說什麼！？
“你把塵兒嚇著了。”
林菲拉下氣呼呼的錦衣少年，責備了一番。然後衝著飽受打擊的凌霄塵道，“他就是軒轅祁。”
軒轅祁……
軒轅王朝開國的始皇帝。
“你還沒死呢！？”
凌霄塵已經忘了該怎麼反應，就直接把話說出來了。
“呵呵！不愧是那死狐狸的媳婦，連說話都這麼一樣沒禮貌。”
軒轅祁翻了個白眼，探了探子辰的脈搏。
“好亂……你們……讓我想想……”
凌霄塵需要整理下思緒，不然就瘋了。
“你慢慢想。”林菲倒了杯茶給凌霄塵，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你有什麼想問的，就來問我好了……”頓了頓，林菲繼續道，“我們也有想問你的事情。”
“好……好……”
凌霄塵坐下，按住額頭，目光甚至有些失焦了。
“你是那個時候的林菲，我記得你，你救過我，我被鬼魅魍魎弄傷了，那個時侯你和叫墨軒的九尾狐在一起。然後錦欽帶著我走了，回到黃泉的那天，錦欽就……”
錦欽……
先不想了。
林菲點了點頭。
軒轅祁坐到林菲身邊，示威一般地摟住林菲的肩膀，林菲推開軒轅祁，去抱墨狐狸。
“然後……這個人是軒轅祁……開國的那個……怎麼還沒死呢……”
“要你管！”軒轅祁沉下臉，覺得這塵兒和那月狐狸一樣不討喜。總盼著自己死。
“然後你們就在這皇宮裡……一直？”
“孤王曾經下過禁令，這裡是皇宮的禁地，絕不會有人敢闖進來，尤其是軒轅家的子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凌霄塵雙手都捂住頭，覺得頭疼甚厲。
“子辰的傷……你的治癒術……子辰沒事了……”
“嗯。”林菲點點頭，“睡睡就好了……反倒是……我想問你……到底發生了生麼事情……”
“發生了什麼……”
凌霄塵捂住雙眼，竟然哭了。
“月兒被抓走了……我……竟然救不了他！！！”
第六十一章
林菲將大致的事情說了說，墨軒的事，還有自己前一世的事情。
凌霄塵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前世和望月已經重逢了一次，心下立刻暖洋洋的，說不出的快活。
林菲軒轅祁同凌霄塵一樣，雙方都有解不開的疑團。
眾人談到了半夜的時候，子辰也跟著醒了。
自己想起來的事情，凌霄塵是挑揀著和林菲等人說的，比如子辰和龍神的事情，就被他隱瞞了下來。
子辰醒了就開始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也不看凌霄塵，只不過被軒轅祁還活著的事實嚇得不輕。
他開口問軒轅祁你是誰。
軒轅祁立刻笑眯眯地道。
“孤王是你祖宗。”
當時子辰聞言沒一下子從**栽下來。
子辰身上的傷也好了，多虧了林菲的治癒術。
據說他懷裡的墨狐受了重傷，在也恢復不了人形了，能醒來就是個奇蹟。
子辰又好奇地問那小狐狸的事情，結果軒轅祁繼續一臉微笑地道。
“它也是你祖宗。”
子辰憤怒了，扭過頭去憋氣。
凌霄塵看著子辰，不知道怎麼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也沒那麼混亂了。思緒也跟著清晰起來。
那個人……絕不是錦欽……
那張臉絕對是假的！
因為錦欽已經死了！絕對不可能再活過來，還有那表情，那種邪惡的神情，怎麼可能是錦欽！
都怪自己一時大意，著了道去，沒保護好月兒，還差點死了子辰。
“子辰……感覺好些沒？”
凌霄塵問這話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的手腳該往哪擺。
“哼。”
子辰輕哼一聲，無視凌霄塵的存在。
“禍害遺千年！軒轅家的人，哪裡那麼容易死？”軒轅親倖福地捧著林菲給他倒的茶，眨著熱氣迷離的媚眼，卻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要是軒轅始皇！朕就去撞牆死了算了！”子辰捏緊拳頭，恨得牙癢癢。
軒轅祁一臉痞笑，就像平日裡的子辰，別說，還真是一家人……
“孤王確實是軒轅祁，如假包換，你身後就是牆，撞呀！”
林菲這時抱著個大錦盒進來，軒轅祁一看那盒子，就不再吱聲了，低頭安靜地喝茶。
林菲放下盒子，憑空變出一把樣子古怪的鑰匙，拿鑰匙敲打了一下盒子，盒子頓時顯現出層層疊疊的小型魔法陣，一個個嗤嗤地斷開，咔嚓一聲，那盒子竟然自動裂開，彈成兩半。
子辰和凌霄塵看得驚訝，凌霄塵從未見過這樣的法術。
“我家菲兒可是最強大的結界師，怎麼樣，小毛孩們沒見過吧！”軒轅祁得意。
子辰哼了一聲，林菲看看子辰有些委屈的樣子，就衝軒轅祁說，“祁，我發現，你老了。”
“什麼！？”
軒轅祁閃了舌頭。
“辰兒也是月兒也是，最近發現你特別喜歡欺負小孩子……”
“菲！”
軒轅祁驚指子辰委屈的臉，低吼。“你可別被他這表情騙了！這可是個禍害！”
凌霄塵插不上嘴，但聞這一句，卻忍不住跟著點頭。
林菲不理軒轅祁，從錦盒中小心翼翼地抱出幾條白色的狐狸斷尾，那邊子辰看到凌霄塵點頭，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林菲和軒轅祁這麼多年來，自從上次望月領兵大鬧了雲宗之後，又相繼在各處找到了七條斷尾。
每一條斷尾上，都有一個八卦封印。
畢竟林菲的魔法和這個世界的法術不盡相同。
任他如何也解不開這七條尾上的封印。
於是就想到既然是傳說中的仙術，不如請凌霄塵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凌霄塵對封印之術確實有些瞭解，卻從沒有聽說過什麼八卦封印。
想當年還是年少的時候，整日和龍神打混日子，還惦記著去地牢救子辰。
那個時侯凌霄塵也在龍神的書架子裡翻到了不少的封印術，只是多是些常見的小把術。
現在法力全失，根本記不得怎麼解除，何況是這聞所未聞的什麼八卦印。
凌霄塵一搖頭，林菲就抱著尾巴開始哭。
弄得子辰一愣一愣的，軒轅祁也沉這個臉，別看他生的比林菲還要媚氣，真正沉下臉來，不必子辰那股子帝王威嚴差多少。
凌霄塵看林菲自己心裡也不舒服，於是就想了想，道，“這狐尾每一條上都有一個八卦印，不如將剩下的一條集齊，沒準就有什麼頭緒。”
軒轅祁嘆了口氣，十幾歲的少年臉卻一副老成的樣子，實在是不搭調。
他說，“孤王和菲兒都想過，可是要查到這尾巴埋藏的地點甚是不易，都是些神所或者是一些大凶大惡之地，盡是危險，菲兒一使得魔法，就可能被天界的那人找到，這皇城自古受龍氣保護，孤王才將菲兒藏在這裡，萬不得已，不會出去。”
他話剛說完，凌霄塵腦中竟然閃光一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說……那個人……難道是仙帝！？”
林菲搖搖頭，“當時墨軒也沒和我多說，還有你爹爹，似乎知道是誰在搞鬼，然後才帶你回了黃泉……哪知道你們發生了那樣慘的事情……我之後就再也沒見到你……”
軒轅祁頓時醒悟般地拍手接道，“墨軒臨走時說了，是仙界的人。且非一般常仙……難道……真是你說的那害死你爹爹的人！”
“說不定就是因為爹爹知道了玉帝想要捉林菲，才會被殺……”
終於覺得自己接近了真相，凌霄塵激動地不知所措。
“去找第八尾吧……”
一直在一旁的**一言不發的子辰打了個哈欠，一臉疲憊地突然插道。
見三個人多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子辰歪了歪頭，繼續道，“若是捕捉林菲陷阱，既然讓你們逃了七次，就不在乎這第八次，而且既然是八卦封印，自然要集齊八卦，才能知道這八條尾巴到底封印了什麼……也許……正是你們說的那仙帝的陰謀，或者……是林墨軒的下落……”
林菲猛地一震，抱緊懷中的尾巴。
凌霄塵看向子辰，覺得子辰醒了之後，就一直在迴避自己的目光。
“菲兒，就這麼定了，可好？”
林菲點點頭，軒轅祁攬過他的香肩，抹了抹他臉上的淚痕，林菲默默地感受著軒轅祁的溫柔，他們之間的事情……已經誰也說不清除了……
看著林菲收拾尾巴，往盒子上加了封印。
凌霄塵抹了抹一直握在手中的玉佩，道，“我也去。”
軒轅祁點點頭，“孤王這陣子就代替這個小辰兒上朝，順便動用朝廷的力量找那第八條狐尾，你和小辰兒就留下來養傷。過幾天等小h恢復的好了，就讓菲兒問問，怎麼才能解了你的神仙禁。”軒轅祁指了指窩在一邊睡覺的墨狐，凌霄塵點點頭，想到能恢復法術甚是高興，這時一邊的子辰靠著床，突然冷不丁地道。
“朕也去。”
“你去個屁！”
軒轅祁甩甩袖子罵道，“你倒是能耐，兄弟姐妹沒留下一個活口，你去，軒轅王朝怎麼辦！？”
子辰垂頭，悶悶道，“朕不管。”
原來子辰還會撒嬌。凌霄塵瞪大了眼睛瞅著，覺得這簡直是奇觀。
軒轅祁妖豔的臉上浮起怒意，這時林菲正好推門又回來，子辰看準方位，竟然一把撲進林菲的懷裡。
“菲兒……辰兒也想去……祁……他不讓我去……還罵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稱呼軒轅祁，難道真要叫祖宗！？
林菲真是心軟得很。
摸摸子辰的背，回頭看看軒轅祁，道，“讓他也去吧。變個替身什麼的上朝就好了，這孩子還小，你別總欺負他。”
軒轅祁委屈得想哭。
事情也就這麼定下了。
第六十二章
這幾日，軒轅祁輕鬆地整頓了朝政，軒轅王朝很快就從紫式王爺的密謀叛亂中恢復過來，要說小辰兒，還真是有些手段的，自從登基以來，幾次大大小小的叛變都還沒開始，就被他扼殺在搖籃裡了。
不過要從順口的孤王喚成朕。
軒轅祁每次下朝，都一臉不樂意。
子辰選擇無視這個‘祖先’。
這幾日，凌霄塵和子辰都在林菲的小榭修養。
林菲除了擺弄花草，就是整日抱著墨狐晒太陽，在蓮池邊對這可憐的h狐狸摸摸摸，整日逍遙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軒轅祁施了什麼把戲，每日都看不到這個暗府的下人，卻總有人暗中擺好了飯菜，準備了香湯。
子辰更是使足了性子，死活不肯下床。
凌霄塵硬著頭皮喂他吃東西，他就張嘴吃，卻不看凌霄塵，凌霄塵便覺得自己正在飼養一隻鬧彆扭的小貓。
第三日晚上，林菲弄了些香濃的雞湯，讓h狐狸吃得過癮，然後自己和軒轅祁抱著小飯籃子跑到蓮池賞月去了。
凌霄塵苦笑著挑揀了些佳餚去喂小貓。
“禍害？”終於下床了啊。
子辰斜睨一眼凌霄塵，開始整理長頭髮，漆黑黑的一把，和凌霄塵的差不多長了。
“ 你從醒了就沒和我說過話呢。”
凌霄塵將飯菜放到桌子上去，一不小心將白衣弄上了一滴油漬，微微皺眉。
“要說什麼呢？”
子辰不知何時走過來，接過飯菜的盤子，輕輕放在桌子上。也不抬眼看他。
“總比不說要好。”
凌霄塵笑著坐下，倒一杯茶，推過去，子辰接過，坐到他的對面，看著茶水冒出的熱氣，微微迷離了眼睛。
“那朕就說了。”子辰眨了一下眼睛，繼續盯著茶杯看，“朕那日死心了，沒想到月兒會發瘋。”
沒想到一張口就提那天的事情，凌霄塵微微一顫，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說他就是你說的那位晉先生，他說月兒被激起了上一世的魔性，關於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凌霄塵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絲絲寒氣微微冒著，他從來沒有這麼不懂收官石過。難道，這收官石記載的記憶和祕密，要比自己的還要多麼……
“朕以為你能和月兒遠走高飛的，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你還能在朕的身邊……”
子辰眼睛越來越溼潤，不知道是不是茶水的熱氣太足了。
“朕沒想到會是這樣，朕不恨月兒傷了朕，因為這是你還在朕身邊的代價。”
凌霄塵語塞。
不敢看子辰的眼睛。
“塵兒。”
子辰終於放下茶杯，直視凌霄塵的眸子。
“那晚，你恨不恨朕？朕要你說實話。”
這一次喚凌霄塵盯著自己手裡的茶杯，不敢抬頭。
“恨麼？”子辰問。
“……我不知道……”
凌霄塵看著水汽裡，茶水底下壓著幾枚花瓣。
“我以為我是恨你的，可是我想起來很多的事情，即便你不記得，我卻不能輕易的將它從心底拋去，於是我不敢面對月兒了，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朕懂了。”
子辰拉過飯碗，拾起筷子點著米飯，卻難以下嚥。
“你是不是覺得對朕溫柔，就是對月兒的不忠。”
“有時候真希望你不要說得這麼直白，辰兒真是個禍害，說的我連退路都沒有了。”
“可是朕愛你。”
子辰停下筷子，噹的一聲，凌霄塵驚訝地抬頭看他。
“朕愛你，你知道麼？？”
子辰別開視線，“所以朕決定放你走。沒想到上天又把你留下了。”
上天……玉帝是麼……真的是這樣呢……
“可是我愛月兒。”
“朕知道。”
“那你……就不能忘了我麼……”
“哈哈！”子辰苦笑，“你能忘了月兒？”
“不能。”凌霄塵自覺失言，“我要救他。”
“塵兒別瞞著朕了。”
子辰點了點桌子，突然笑的美豔，“朕知道，你也愛朕。”
就呢麼輕聲輕語的一句話，徹底震撼了凌霄塵的心湖。
亂了，心亂了。
正要張口，窗子突然被人推開，兩個人都是一驚，還道是誰能這麼輕生無息的靠近，窗子一開啟，窗外軒轅祁妖豔的臉，就照著月光更加的嫵媚。
“菲兒要你們一同去賞月……”
凌霄塵一驚，打翻了茶杯，匆忙站起來擦拭。子辰頭目光過來，凌霄塵小心翼翼地避開。
“算了……反正都髒了……我進去換件衣裳……”
凌霄塵丟下布巾就進了裡屋，留下軒轅祁一臉詭異地看到子辰發寒。
凌霄塵換了身白衣，心緒總算些許平復，出來的時候，子辰和軒轅祁都不在，桌子也被收拾了，看樣子是先去了。
撫了撫額頭，凌霄塵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狼狽過。
“不會是禍害……”凌霄塵嘆氣。
“是啊是啊……”有人在耳邊附和。
猛然大驚，凌霄塵毛骨悚然，“誰！！？”
環視四周，無人，可那聲音，確實在耳邊……
“小塵兒，你不是看不見我的麼？你忘了？”
聲音又想起，凌霄塵驚然意識到，這聲音怎的如此熟悉，頓時陳舊的記憶猛地想起，凌霄塵穩了穩身子，找了個位置坐下，覺得甚是意外，“你是……那個時候的花妖？”
“你還記得我呀！多幾千年的事了！哈哈！好孩子呀。”
“怎麼記不得！若不是你那時騙我出房！我又怎會被鬼魅魍魎捉去差點送了命，後來的事……錦欽也不會……”
“嘖嘖！”那聲音道，“你這孩子，怎麼隨便冤枉人呢？花妖是你那時隨便交換的，我看你年紀小，沒糾正罷了，我不過是失去了形體的強大意識，也不是靈魂，怎麼和那些髒東西混為一談，告訴你，老子我當年可是白狐族的第一美人……算了……不提了…………”
“你……”凌霄塵清醒地吸收這聲音的每一句話，“那晚捉林菲和林墨軒的，不是你？”
“和我有什麼關係！？”聲音委屈。“我只是在這世間漂浮了太久了，難得有人能夠聽見我的聲音，才和你這孩子多說了幾句，你和你那父親親親我我的，我不過是想教育教育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聲音道，“我察覺到你的氣息，就過來了，反正老子沒有實體，到哪裡都一樣……”
“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被錦欽帶回黃泉，林墨軒和林菲後來的事情，林菲和軒轅祁誰也說不清楚。
“嘖嘖，那鬼魅魍魎聚集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噁心，可憐那小狐狸，送走了愛人一回來就被捉了去，我見你的傷好了。又被你爹爹帶走，在那山裡待著也無趣，就離開了。”
“你有沒有看到是誰捉了他？”
“沒有。”聲音道。
凌霄塵有點失望，突然想到這聲音能帶當年的自己偷看林菲和林墨軒恩愛，自然也能在皇宮裡偷看自己，頓時怒氣沖天，又發作不得，只好站起身來，臉色難看地道，“我得去蓮池了，你愛飄哪飄哪兒去。”
“哎？你這是趕人呢？就不想知道第八條尾巴的下落了麼？”
“你說什麼！？”
聲音停了會，突然笑道，“我知道你想什麼呢，那晚上我閉著眼睛來著…………你身子還挺不錯的……就比我差那麼點……”
“滾！”
凌霄塵低吼。
“切！”聲音痞笑道，“你和小絳兒一樣好玩，這一次我可不是衝你來的，是衝你手上的東西……”
凌霄塵聞言，頓時寒下聯，“你想要收官石。”
“只是借用，又不是不還給你了，老子可知道那尾巴的下落哦。你不想救你家狐狸相公了？”
“你說月兒？”
“是啊。”
“為什麼你們都叫他狐狸？”
“因為上一世他就是隻狐狸精，我還偷偷跑去看過你們親熱……”
原來是這樣，這收官石繼承了月兒前一世的妖力，又轉嫁到這一世的月兒身上，難怪那日月兒怒極，竟然發狂，看來這段記憶自己是不記得了，凌霄塵頓時醒悟，覺得甚是驚喜，可是可是聽到那聲音說話到後半句，凌霄塵又怒了。
“你就喜歡看別人親熱！無恥。”
“誰讓老子沒身體，不然自己也可以親熱不是？”
聲音帶著笑意靠近，“跟你說實話吧，我也叫塵，衝著咱們名字一樣，你得幫我，我原是白狐族的世襲王族，可是老婆生了個晴兒丫頭就去了，老子又被捲進了魘門，被迫當一個無賴的王后，這就不多說了，那無賴年紀到了要死了，說非要給我什麼不死之身，就在白狐族的密道給我修了個墓室，結果失敗了，我的意識就這麼散到這世間上來，那無賴也力盡而去了……後來身體中的靈魂又被惡人躲去當了什麼鑰匙，害了白狐滅族，我白羽孫兒也吃盡了苦頭，後來就這樣了，你都知道了，老子給你攤牌了，你得接我那石頭。”
“你要收官石做什麼！？”誰知到你剛才說的那麼玄乎，是真是假，你當曾經的黃泉之王還是六歲小孩子呢。
“那石頭，能做成我的身體，我需要它，你就把他借我吧！我保證得了身體，就幫你報仇！”
凌霄塵兼職哭笑不得，他覺得這人也好，聲音也好，簡直是無賴。
還沒等拒絕，就見手中的玉佩突然壁光大作，將這個屋子照的通亮。
然後就聽那聲音喊道，“嘿嘿！你不吱聲就算默認了！就這麼定 了！”
然後凌霄塵眼前一黑，頓時手中的玉佩越來越沉，猛然間變做了一個死沉死沉的身體，將凌霄塵壓在地上，頓時摔作一團。
凌霄塵差點沒被壓得吐了血去。只聞鼻翼間傳來一陣幽香，就是那香氣，使得自己年幼時將這傢伙當成了錦欽說的花妖了。
身上的東西動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呻吟。
“哎呦……摔死我了……”
第六十三章半
身上的東西動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呻吟。
“哎呦……摔死我了……”
“嗚嗚……”凌霄塵透不過氣來……
“走開……要被你壓死了……”
身上的東西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嘻嘻笑道，“嘻嘻……終於有身體了……這感覺真是……好想哭……嗚嗚……”
於是身上的東西開始假哭。
“你……下去……再哭……真的……要被你壓死了！”
他也被月兒壓過，就算加上子辰那回，也沒覺得這麼難受過。
東西終於爬了起來，凌霄塵大口呼吸，蜷縮在地上，那東西就半趴著，壓住凌霄塵的手腳。痞笑道，“嘿嘿嘿……小美人，叫爺兒好好瞧瞧……”
凌霄塵怒氣沖天，只見眼前一縷黑髮飄落下來，落到臉頰上，癢呼呼的，手腳被壓住。於是一個眼刀飛過去，哪知一扭頭，就見到一張……無法形容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
凌霄塵一口氣提不上來，頓時立刻將頭扭向一邊。
“小毛孩長大了，呦！瞧這臉蛋這個滑~~~~~~~哎？你幹嘛不敢看我？”
那張臉真是無法形容的……
他一刻也不敢再將視線停留在上面。
於是，四仰八叉地被壓住四肢，身上覆著一個人，臉還扭向一邊，叫人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兩人是在做些什麼……苟且之事……
於是子辰沉著臉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幅景象。
“塵兒，林菲叫你呢……你……你們在幹什麼！！？”
子辰兩步走過去，一把抓起壓在凌霄塵身上的無賴，一抓之下沒提起來，這人看著背影甚是秀美，怎麼死沉死沉的！？
子辰一抓沒動，但是那人卻自己笑嘻嘻地爬起來，骨碌到一邊去，子辰正要衝上去揍人，正趕上那人一抬起臉，神情似笑非笑，子辰頓時到吸一口冷氣，連忙移開視線，轉身扶凌霄塵起來。
“你拒絕朕，就可以和這人親親我我是麼？”
子辰沉著臉，凌霄塵覺得他的表情特別想發現夫君爬牆捉姦在床的小媳婦。
“咳咳……吃醋了？……咳咳……壓死我了……”
坐在一邊的那人似乎很是在意，輕聲問道，“這身子是玉的……真的……那麼沉麼……”
子辰瞄了一眼那人，立刻將視線移回來，不敢多看一眼他的臉，於是衝著凌霄塵低吼，“這是怎麼回事！？”
“你聽我解釋……”
這……算怎麼回事啊……
這邊熱鬧，林菲自然和軒轅祁跑過來瞧個究竟。
只見屋子門戶大開，子辰黑著臉扶凌霄塵坐在**，凌霄塵還在咳嗽，看來被壓得不輕，那邊地上還坐著一個人，林菲第一看驚奇，第二眼瞄了一眼那人的臉，就再也不敢抬頭看了。
軒轅祁乾咳一聲，也移回視線，衝著黑臉的子辰道，“你們……這是演的哪一齣戲啊……”
“咳……他……”
凌霄塵揉著胸口道，“……知道尾巴的下落……”
混亂過去。
眾人聚集在賞月的蓮池中那盞白色湖心小亭。
凌霄塵尷尬地坐著，子辰坐在左邊，一個勁地喝酒，軒轅祁和林菲挨著，對視半響，四個人均無語地打量著中間的這人。
這人穿著淡藍色素袍，乾淨整潔，黑髮很長，直鋪了後背。
再往上看是一個晶瑩的碧色髮簪，將一撮秀髮束起。
耳垂出奇的白潤，想玉一般……
再看那張臉……
還是不看了……
“事情就是這樣……”
凌霄塵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林菲點點頭，彆扭著看著懷裡的狐狸問道，“你真的知道墨軒的下落麼……”
那人正不斷地灌酒，一邊幸福地眯著眼睛擦眼淚，一邊稱讚不絕，聞言停了下來，笑道，“鄙人姓煌，單名塵，既然有個小塵兒在，你們喚我‘大塵兒’就好。”
子辰哼了一聲。
凌霄塵不知怎的，臉皮發熱。
煌塵放下酒杯道，“鄙人能得玉佩重新復身，自然該報答小塵兒，鄙人那日追著鬼魅魍魎，只見他們先是去了一趟碧落天水池，將一條狐尾封印在池底，後來又走了，鄙人覺得沒意思……就懶得跟了…………咳咳！……鄙人識得那封印，和林公子你手中的七條形象不同，應該是最後一卦。”
“碧落天水池……還有這麼個地方？”
軒轅祁沉思，子辰在一邊撅起嘴，冷道，“別鄙人鄙人的，剛才還你我的……裝什麼深沉呢。”
凌霄塵苦笑，看來子辰和這‘大塵兒’八字不合……
煌塵不怒反笑，“那是鄙人在和小塵兒說話呢，自然要用你我之稱……”
頓了頓，煌塵露出慣例的痞子笑，一邊的嘴脣比另一邊彎的高，“小塵兒，你說是吧，咱倆誰跟誰呀~~~~~~~~~”
“哼！”子辰憤怒地甩袖，起身就走，林菲和軒轅祁似乎全被那碧落天水池的事情吸引了，兩顆腦袋抵在一起，不知道嘰嘰咕咕說什麼，凌霄塵看著子辰氣憤的背影，微微苦笑，總覺得自從受傷之後，子辰越來越恢復了孩子心性，果然……不應該將他推到權利與慾望的巔峰……忘卻了一個十五歲孩子應該有的性子。
“你不追麼？”
煌塵的聲音飄了過來。
“不追了罷。”
凌霄塵嘆氣。
“小塵兒……”
煌塵又倒了杯酒，突然深沉地問道，“我問你個事。”
“說罷。”
不知道怎麼的，凌霄塵就是不能說服自己去懷疑這個煌塵，看老狐狸精軒轅祁的反映，似乎也覺得這人有股與生俱來的親切，叫人放下心來信任，內心深處都不情願去懷疑他。
“為什麼你們都不看我的臉？”
語畢，就連林菲和軒轅祁也一瞬間安靜下來。
煌塵有些惱怒，好不容易得到了真身，這幾個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每一個人抬頭正眼看過自己……什麼意思麼！火大。
凌霄塵瞅瞅林菲，林菲扭頭看狐狸。
凌霄塵瞅瞅軒轅祁，軒轅祁摸摸鼻子看林菲。
凌霄塵瞅瞅煌塵，卻不敢抬頭……
“那我說了……”
“說。”
凌霄塵別過臉，視線一刻也不敢在煌塵的臉上停留。
“你長得……太漂亮了。”
第六十三章
軒轅祁打點了朝廷，軒轅王朝的強大，不是一個兩個小小的兵變就能壓倒的。
紫式王爺是子辰的叔父，不過對於親人的反目子辰早就習以為常。
幾天就將事情壓下去，連市井百姓都沒有得到口風。
軒轅王朝繼續繁榮。
而當朝的少年皇帝，卻早在幾日之前，就被移花接木了。
“那個傀儡…………真的沒問題麼……”
子辰猶豫了半天，還是向他的‘祖宗’屈服了。
“孤王的傀儡術這天下稱了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朝政的事情你就不必擔心了，再說了，誰叫你這孩子非要跟著我們去……”軒轅祁幫著林菲打包袱，林菲默默地將眾人需要的衣物一漸漸的裝好，軒轅祁又塞了幾件值錢的寶物進去，以備不時之需。
“還第一呢……”子辰哼道。“吹牛………”
“怎麼和你祖宗說話呢？這孩子，真沒禮貌。”軒轅祁笑得賊兮兮，子辰一聽到這句‘祖宗’，臉都氣的綠了。
“你就少說兩句。”林菲將h狐狸裝進籠子裡，小傢伙一直睡。
凌霄塵過來幫忙，子辰窩在一邊冷眼看著，煌塵在院子裡東跑西顛，仍然在享受新的身體。
“塵兒身體怎麼樣？”林菲拉過凌霄塵的手，細細把了脈象，然後笑道，“感覺挺不錯的。”
“毒性還有些殘留，不過沒有關係。”凌霄塵的法術恢復了七七八八，但是總共也就不到三層，又喜又悲。
“那痞子呢？”
子辰問道。
“院子裡玩呢。”軒轅祁道。
眾人忙作一團，就他一個逍遙自在。
幾經商議，林菲和軒轅祁決定相信煌塵的話，去尋找那個碧落天水池。
具體的地點，煌塵也說不清楚，只是支支吾吾說道，只要回到當年林墨軒和林菲住過的山上，就能循著記憶找到那地方。
半信半疑，眾人還是趕著出發了。
林菲有一種能夠瞬間移動的法術，只不過消耗靈蓮大，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勉強自己帶了這一大群的人瞬間來到了那座曾經住過近十年的山，那茅屋，還殘留著林菲離去時未撤銷的結界，依舊完好。
到了地方，林菲就力盡了，軒轅祁決定眾人在這山中呆上一夜，等待林菲補充靈力，明日再出發。
之前的七次經歷都不怎麼美好。
林菲覺得碧落天水池那地方，一定也沒什麼好東西在等待著他們。
摸著熟悉的竹牆，林菲眼角有些溼潤。
身後一暖，是被軒轅祁抱住了。
“原來你們躲在這裡，難怪當年孤王怎麼都找不到。”
“施了隱藏行跡的結界了，你自然找不到。”
“孤王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祁，你太聰明瞭。墨軒當年說，若不殺了你，天下早晚都是你的。”
“菲，這麼多年了，你到底還恨不恨我。”
“…………”
“孤王現在即便是不用鎖鏈，你也不會離開了，是不？”
“……”
“若是救了墨軒回來，你還是會走麼……”
“……”
軒轅祁沉下耀眼的臉，將林菲整個扳過來，林菲垂著眼睛，淡粉色的頭髮將軒轅祁的五指纏繞，“菲，你說話呀。”
林菲垂下眸子，咬著脣不語，軒轅祁有些心痛，“孤王只希望你能開心，你想找尾巴，想要墨軒的下落，孤王就算是死了，也要陪你找出來。可是孤王逃避了，僥倖了，還以為即便是找到了墨軒你也不會離開孤王，菲，你可知你這般沉默，已經斷了孤王的後路了。”
“祁，你別問了，我不知道答案。”
林菲將頭習慣性地靠近軒轅祁的肩膀，軒轅祁立刻死死摟住，彷彿林菲下一秒便會消失一般。
“你就讓我……也逃避一下吧……”
林菲顫抖著閉上眼睛，早已經熟悉了軒轅祁的懷抱。
“嘎巴！”
一聲巨響驚嚇了兩人，遠遠聽到竹屋那邊有子辰的罵聲。
原來是煌塵一腳踏在竹廊上，竟然將竹樓的竹梯踩塌了。
“我不是故意的。”煌塵蹲在一邊，撿起被自己輕輕一腳碎裂的竹子欲哭無淚。
收官石得來的身體出奇的沉，上一次差點將凌霄塵壓斷氣，這一腳下去也是威力堪人。
纖細的身姿，絕無僅有的美麗，體重卻堪比巨石，煌塵思及至此，美目一沉，覺得有點傷自尊。
凌霄塵笑笑，躲著煌塵無助的目光，拉著行禮進屋去了。
門還沒關，子辰就一腳再度踹開，冷著臉一屁股坐到**，道，“那老東西說了，咱倆一間房。”
“那我呢！？”煌塵扒著門，眼巴巴地問。
“你去睡隔壁。”子辰道。
“為什麼。”煌塵問。
“因為你太漂亮了。”凌霄塵笑道。
“這個理由我不能接受。”煌塵沉下臉。
“那是因為你太沉了，朕怕你把這屋子的地板也踩塌了。”
“哦……”煌塵彎起眸子，嘻嘻一笑，頓時飛身進來，穩穩撲進凌霄塵的懷裡，凌霄塵嚇得連忙躲閃，煌塵趕緊轉了個彎，免得撲倒在地上，一來二去，也不過眨眼之間，煌塵熟練地黏上凌霄塵的後背，手穿過凌霄塵的頸部，環繞在他胸前，合十，順便隔著衣服捏了幾下。
“那小塵兒你揹我，地板要是也塌了，那也是小塵兒踩得。”
說罷就真的摟住凌霄塵的脖子，雙腳離開地面，將體重壓了下來，凌霄塵雙臂被束縛，只覺得身後越來越重，簡直要背過氣去了。真像背了一塊巨石。
“你給朕下來！”
子趁拍床怒起，“你還要臉不！？”
“嘻嘻……不要了……”煌塵整個人都吊在凌霄塵的身上，凌霄塵無辜地喘息著，咳嗽著，“煌塵你快快下來……”
煌塵眨了下眼睛，鬆開手，凌霄塵擦了擦冷汗，覺得呼吸又暢通了。
“這玉佩怎麼這麼重，你得給我想個辦法呀。”煌塵按了按一邊的床，覺得還結實，就無視子辰殺人的目光，徑自坐下來。
“這玉是月兒的……”
凌霄塵垂下眸子，淡淡道，“你總得還給他……”
“是麼？嘻嘻……”
煌塵若有所思的拋了個眉眼，又是那股子似笑非笑的神情，“行行給給知道了……哼哼……我看到時候小塵兒……可就捨不得我了……”
“你胡說什麼！？”子辰怒視煌塵，凌霄塵覺得煌塵話中有話。
“沒什麼。”煌塵嘻嘻笑笑，幾步就跑出屋去了。
子辰氣呼呼地拍拍床鋪，衝凌霄塵道，“過來坐，朕又不能吃了你！”
凌霄塵覺得子辰越來越可愛了。
默默坐在子辰身邊，見子辰垂眸，娃娃臉被煌塵氣的通紅，凌霄塵便忍不住輕輕道，“為什麼軒轅祁和煌塵都喜歡欺負你呢。”
子辰聞言立即皺眉，一揮衣袖關了門，甩了鞋子就往裡面躺去。拉起被子，蓋住頭。過了一會悶悶道。
“誰敢欺負朕，朕就滅了他九族。”
第六十四章半
“子辰……”凌霄塵站在床邊想了很久，然後掀了被子躺進來，感覺到子辰抖了一下，不著痕跡地往裡縮了縮。
兩個人並排躺著，夜很涼，子辰一聲不吭地面向竹牆，呼吸有些急促。
凌霄塵枕著雙手，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夜空。
“子辰，你沒睡吧。”凌霄塵半響，突然問道。
“睡了。”子辰悶聲回道。
“就知道你沒睡。”凌霄塵憋笑。
“有什麼話就說吧。”
“我想月兒了……”
子辰聞言猛地一震，然後一下子跳起來，撲過來一把掐住凌霄塵的脖子，咬牙切齒，“你想他了和朕說什麼！？”
“我不知道……”凌霄塵漆黑的眸子有些迷茫，“……我想他了，可是控制不住的就是想和你說…………”
子辰惡狠狠地壓在凌霄塵的身上，掐脖子的手轉而摸向凌霄塵的眼睛，“朕第一次，就是被你這眼睛迷惑了罷。迷惑的連心都沒了，你喜歡和朕說你想月兒，那就和朕說好了，即便聽了之後朕的心就會疼，那就讓它繼續疼下去好了，至少你不在乎朕的感受，朕又何必在乎！”
“不，子辰，我在乎。”
“你在乎個屁！”
“子辰……”
凌霄塵抬起雙手，捧起子辰的臉，“你變了，知道麼？”
“朕沒變。”
“不。”凌霄塵摟住子辰纖細的肩膀，將他摟下來，子辰自然是有些吃驚的，但是沒掙扎，只是無聲地瞪大眼睛，爬在凌霄塵身上，任凌霄塵摟在懷裡。
“你變了。”凌霄塵摸著子辰緞子般的黑髮。輕輕嘆了口氣，“今兒個，想和你這禍害聊聊。”
“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當初那是誰下了藥強要我了，這會又不想負責了？”
“負責？”子辰眯起眸子，“那愛妃想要朕怎麼負責……”
“子辰…………一個人……真的能愛上兩個人麼？”
“你果然愛朕！是不是！？”
子辰掙脫凌霄塵的雙臂，支起身體驚喜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子辰聞言立刻黑了臉，只見凌霄塵喃喃自語，“子辰，你不知道，被記憶，被前世束縛的痛苦。”
“你有什麼痛苦，都可以和朕說。但是你不明不白地拒絕朕，這是朕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和月兒的感情，不是一時半刻能說清的，我不只是凡人，我的家在地府黃泉，我有我的親人，我有我的故事，子辰，我本不該投胎成人的，都是為了月兒，為了他，我是陪他，一起眷顧這個紅塵。”
“……”子辰爬起來，隨坐在一邊，靜靜地垂著眸子，只聽凌霄塵捂著眼睛，一直在自語。
“子辰，你不懂的，是我勾引了月兒，他本是天界的仙人，若不是我害了他，他也不必受著輪迴之苦。”
“我知道你們軒轅家都不太相信鬼神只說，可是軒轅祁還活在你的眼前，那血玉是他的身份，誰也造不了假的，林菲在千年前我也見過，就在這林子裡，還有煌塵……”
“你別說了，朕都知道。”子辰出聲打斷，“朕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更不是朕籠子中的小鳥，你的世界裡有月兒，有林菲，有煌塵，還有這片林子，就是唯獨沒有朕，是不是。”
凌霄塵搖搖頭，爬起來，半靠在床頭，子辰半垂著眸子，睫毛溼潤。
“朕已經答應放你走了……為什麼還要不斷地傷朕的心……”
不爭氣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朕這輩子，最沒出息，一遇到你，就被你弄哭。”
子辰雪白的裡衣袖子，遮住臉。
“朕也不想愛上你，朕也不想變成這個樣子，朕想忘了你的……你……再給朕一點時間……”
“不是。”
凌霄塵訝異地爬過去，拉下子辰的袖子，溫柔地擦起了他哭的稀里嘩啦的臉。
“你怎麼這麼愛哭呢。”
“朕總被你弄哭，朕也不想……”
“別哭，子辰。”
凌霄塵第一次主動勾住子辰的肩膀，子辰嚇得立刻噤了聲。
“子辰，我的世界裡不是沒有你，就是因為有了你，我才會這般迷惑，你想聽麼，我們前世的故事？”
“你記得？”
子辰吸吸鼻子。
鼻頭溼漉漉，還有點紅。
“我自然記得。”凌霄塵垂下眸子，碧藍色水池裡交纏的身影，在腦中揮散不去。
“想聽麼。”
“想。”
“可是……”
凌霄塵頓了頓，神色憂傷。
“最重要的部分，卻被我忘記了……”
第六十四章
“最重要的部分……卻被我忘記了……”
“你忘記了什麼。”
“那個錦盒……”
“什麼錦盒？”
“連你都不記得了，我也就不提了罷。”
“你耍朕玩呢？”子辰捏起拳。
凌霄塵笑笑，“子辰為什麼要來呢？”
子辰翻白眼，“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
“我來這裡是為了揭開謎題，為了救月兒，子辰卻為了什麼來的呢……”
“朕不知道。”
“……”凌霄塵不再說話，拄著下巴凝視窗外的月亮，“子辰，為什麼來呢？”
“朕說了不知道……”
子辰有點不開心，就掀開被子又鑽了進去。
“為什麼呢……你明明……應該待在龍宮…………”
“說罷，你的故事。”子辰睜開眼，覺得今夜，要無眠了。“有朕的回憶。”
轉而天明。
林菲靈力因為那個陣術而變弱，夜晚很快就睡著了。
只留得身邊的軒轅祁，一夜無眠。
還有，那個講故事，和聽故事的人。
凌霄塵挑揀了講了，本身自己就有大部分的記憶還未恢復。
子辰默默地聽了，內心深處卻驚濤波瀾久久不能平息。
沒想到，自己和塵兒竟有這麼絲絲縷縷糾纏不清的牽連。
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總是，是竊喜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
凌霄塵態度曖昧，子辰到底也還是弄不清楚他的心，也猜不透他什麼時候，才能接受自己。
凌霄塵還是在逃避吧，沒有出路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願意選擇逃避。就連子辰自己，也是在逃避著的吧。
逃吧，也許逃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也許就心照不宣了。
軒轅祁軒轅子辰都掛著個大黑眼圈，這可把早上神清氣爽的煌塵笑得不得了。
眾人在竹屋裡匆匆用了早餐，就一起出發了。
傍晚。
“你確定走這邊？”
子辰想衝過去拽煌塵的領子揍他一頓。
眾人被煌塵率領著，一路上跌跌撞撞地爬上山，結果路還沒走到一半，就來到了斷崖。
煌塵停下腳步，身後的人看了看斷崖，全部無語。
往下看都看不到底，一片白茫茫的迷霧。
“就是這了。”
“你叫我們跳崖？”軒轅祁冷著臉。
煌塵撓撓頭，一臉無賴，“我那時沒有身體，自然想也不想地就下去了……”
林菲咬著拇指指甲，看著這深不見底的斷崖，臉色凝重，“不對。”
“什麼？怎麼不對？！”煌塵跳將起來，“這路千真萬確，老子可是一路辛苦跟著鬼魅魍魎去了的。”
“沒有斷崖。”
林菲冷靜道。
“你說什麼？”煌塵一臉難以置信，林菲垂下眸子，微微回憶著，“我和墨軒住著山上十年了，這山上上下下都去過無數次，絕對沒有什麼斷崖，看看這裡……”林菲四處觀望了一番，斷言，“這裡本來是條淺水小溪，我和墨軒還在這裡捉過魚……”
“千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軒轅祁的話酸酸的，林菲想笑，還是憋住了。
“可是這斷崖決不會錯的，他也說過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煌塵煩躁地抓抓頭，重複了一遍，“絕對是這條路不錯。”
“我看看吧。”
凌霄塵走過去，舉目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斷崖，斷崖前面很遠處，都看不到對岸，這山上居然有這麼大的斷崖，確實蹊蹺，再有就是這崖下面，一片白霧，確實有些不對勁。
“煌塵，你下去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白霧，鬼魅魍魎，還有碧落天水池。”
“我懂了。”凌霄塵上前一步。
“你要下去！？”子辰連忙伸手拉住凌霄塵，凌霄塵搖頭道，“莫急，我不下去。只是探一下。”
林菲和軒轅祁都沒轍，煌塵也只是感嘆自己這麼重的身體若是下了這斷崖，是不是比別人摔得要更加的粉碎。
凌霄塵伸出了手，輕輕道，“我想借著鬼魂之術，和鬼魂交換身體，這樣可以接著無實體的鬼魂下去，起碼至少也要探個究竟，很快就到夜了，我們在這崖邊住下，晚上商量對策，明日就可以下去了。”
眾人聽了只覺得這法子可行，子辰鬆了手，悶悶道了聲小心。
於是下一刻，凌霄塵微微一笑，竟然突然消失，再看去，一個黑乎乎的鬼影已經躲避著陽光，循著黑暗的影子滑下崖去了。
“回去罷。”煌塵第一個掉頭，“生個火烤個肉，老子餓死了，等小塵兒回來，也有能頓晚飯吃。”
“你不走麼？”林菲停下，轉頭看子辰，子辰咬咬脣，搖搖頭，“我在這裡等他。”
“小孩子夜裡不要一個人，很危險的。”
軒轅祁笑得妖媚，一把揪住子辰的衣襟就往回拖，子辰正要掙扎，便聽軒轅祁已經湊到了自己耳邊輕聲道，“煌塵有問題。”
子辰一驚，便不再反抗，任由軒轅祁一路拖回了崖邊不遠處的草坪，生了火，默默地收拾夜宿的東西。
他有什麼事情瞞著塵兒麼……
夜幕降臨的時候，子辰在一邊，默默不語地暗中打量著煌塵的身影。
“難道……是為了玉佩……”
塵兒都去了幾個時辰了，天都黑透了，子辰越來越擔心，根本睡不著，繞是他在朝庭上八面玲瓏，一遇到塵兒，就變成了個衝動的毛孩子，翻來覆去幾下子，子辰沉不住氣，拉起一邊睡著的煌塵，就躲進了不遠處的草叢裡。
“你沒有什麼話要說的麼？”
“要說什麼？”煌塵打了個哈欠。
“朕不信任你。”
“我知道。”煌塵眨眨美目，笑得無恥，“因為我偷看你根你家塵兒**是不？他還說，禍害，你才十五……行不行呀……可別累壞了……”
“朕沒時間和你打諢！”
子辰一把上前揪住煌塵的衣襟，煌塵頓時安靜下來，然後傾城一笑。
“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有事瞞著凌霄塵 ，他不知道我沒有實體的時候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你真的想知道麼……”
“你……你知道些什麼……”
“小塵兒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能聽到我說話的人，我自然是要跟著他的。他後來離開了這裡回了地府黃泉，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全部都看在眼裡，比誰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為什麼不告訴塵兒！”
“他也沒有問過我，是不是？”
煌塵眨眨眼，笑得無辜。
“昨晚上我可是偷聽了哦，小塵兒的記憶確實不完整，不僅不完整，甚至還和我當初親眼見到的大相徑庭。”
“這就是你隱瞞的東西？”
“塵兒的記憶出了披露，你們是信我？還是信塵兒？”
“……”
“所以我怎麼說得出口。”
“朕要你說實話。”
“真想聽？”
“你發誓不撒謊。”
“若是煌塵說的有假，天打雷劈。”
“不夠狠毒。”
煌塵挑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嘻嘻一笑，“你真是個禍害，還嫌我的誓言不夠毒呢？”
“到底哪裡有問題。”
“問題太大了……”
煌塵正直了身體，突然嚴肅地說，“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但是這玉佩是我唯一能夠重塑形體的東西，真相的代價，就是你要幫我，得到收官石。”
子辰捏了捏拳，道。
“成交。”
》
下章預告：錦盒的真相
第六十五章
當年的那個錦盒，落地的那一瞬間，龍神竟然淚流不止地用手按住臉，凌霄塵那時□著全身無力地趴在**，看著龍神這般哭泣著，竟是發呆了一般，哆哆嗦嗦地想爬下床，去撿那錦盒看個究竟，哪知道龍神突然兩步走過去，抓起凌霄塵的頭髮就往**按……
煌塵說罷停住，子辰捏緊了拳，“……後來呢……”
“後來……”
煌塵看了看子辰的臉色道，“那天晚上你把他嚇壞了。”
龍神從未這樣粗暴過，凌霄塵覺得自己要被他撕裂了。
他嚇得直哭。
一直哭。
一直一直的哭。
還有身後。
已經流血了，凌霄塵第一次知道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事情，也會如此痛苦。
他顫抖著摟住不斷律動的龍神，咬破了脣，下身都是血。
然後龍神折騰了他一天一夜，然後抱起他，將凌霄塵抱到書房，第一次進入到那地牢。
“他看見了什麼。”
子辰忍不住出聲打斷。
“自然是那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那錦書上到底寫了什麼！？”
“龍神看過之後不久就毀了。”
“到底寫了什麼！？”
“關於兩個龍神的靈魂。”
“靈魂？”
“該怎麼說呢……”
煌塵攪了攪手，繼續回憶。
龍神一路走下牢房，凌霄塵已經被他折磨的昏過去了。
龍神定了定神，一直走到封印前，黑髮的子辰正縮成一團，在龍神靠近的那一刻，猛地驚醒。
看到龍神懷中的凌霄塵，那一身的痕跡，還有沒拭去的血跡，子辰漆黑的眸子頓時眯了起來，瞳中閃爍著凌霄塵從未見過的狠毒。
“心疼了？”龍神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竟然只是瞬間的驚訝和無錯，然後立刻冷靜下來，走進結界，那結界竟然憑空消失一般。
“你喜歡，以後就拿去。”
龍神將凌霄塵的身體丟給地上驚坐的子辰，子辰連忙接住，哪知伸手去接的瞬間，卻是龍神伸了手，一把捏住子辰的手腕，凌霄塵滑落在子辰身邊，子辰被龍神抓住，立刻想甩開，拼命地掙扎，龍神冷笑道，“錦書上果然沒說錯，本尊才是孽種麼？”
“你說什麼！？”
子辰大驚，又想去抱起摔倒在一邊的凌霄塵，卻被龍神抓著，龍神的手和自己接觸的地方，出奇的痛苦。
“放開……啊啊啊啊啊！！！！！！！！”
一道白光閃過，凌霄塵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下粘膩，滿是泥土的潮溼氣味，凌霄塵熟悉這氣味，這是子辰的地牢裡，特有的味道，凌霄塵渾身都疼，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
迷茫地四處環視，才發現龍神竟然頹廢地坐在自己的身邊。
“啊……咳……”
凌霄塵想張口，卻噴出一灘血來。
龍神看了，連忙扶起凌霄塵，給他披上淡藍色的紗衣。
“傷到你了？”
龍神垂下藍色的眸子，“本尊這就帶你回去。”
“子辰……子辰呢……”
凌霄塵微微掙扎著，他只看到了地上那凌亂的鎖鏈，那常年被鎖在這裡的人，竟然消失了。
“ 他在呢，”
龍神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抱起凌霄塵就往外走。
“這麼多年，你一直瞞著本尊和他見面？”凌霄塵一驚，身體回憶起之前的粗暴，格外的恐懼。
“你抖什麼。本尊又沒說要罰你。”
“你……都知道……”
“本尊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他……”
還沒說完，龍神已經踢開暗門出了密道，溫柔地將凌霄塵抱去那個常去的碧水蓮池，扒開一堆旺盛的蓮花，龍神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凌霄塵放進水裡。
慢慢擦拭他身上的傷。
“本尊失控了。傷的痛不痛？”
熟悉的溫柔話語，為何如今如此令人恐懼。
凌霄塵死死把住岸邊，嚇得全身都發抖。
哪裡不對，哪裡不對。
龍神沒變，可是……
這……不是他……
“發什麼呆呢？”
“那……錦盒……”
“別再提了。”
龍神微微一笑，凌霄塵竟然嚇得打了個哆嗦。
“那……子辰……他……”
“他活得好好的。”龍神執起凌霄塵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溫柔道，“他就在這裡。”
“什……什麼…………”
凌霄塵渾身發冷。
“他是本尊的一部分。如今本尊和他融為一體了，今個兒起，本尊就成年了。……”
“不是的……”
凌霄塵抽回手，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是的……”
“那是什麼？”
龍神彎曲著自己的一撮銀絲，笑得詭異，“你愛上他了？”
“我……”
“那你可曾愛過本尊？”
“我……”
“哼……”
龍神冷笑，藍色的眼神竟然重現當年的輕蔑。
凌霄塵覺得這眼神令他窒息，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龍神見他這樣，也沒再說話，只是彎起了嘴角，轉身便離去了。
凌霄塵默默地泡在水裡，驚魂未定。
之後的日子，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
凌霄塵養好了傷，依舊被龍神肆意抱了。
只是行房見，少了分溫柔，多了分佔有般的氣勢。
凌霄塵偷偷跑去見子辰，龍神知道也沒說什麼。
凌霄塵去了地牢，果然只剩下一副手鍊，不禁滑坐在地上，哭成一團。
……你愛他……？
……還是愛本尊……？
龍神的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
凌霄塵趴在地上，泣不成聲。
怎麼也想不通，凌霄塵真的想知道那錦盒裡到底寫了什麼。
龍神和以前一樣抱著自己，對自己溫柔，可是那表情，那言語，卻沒有一絲的真實感。
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想不通了……
那錦書，離開龍神手裡的那一刻就開始自燃。
……你愛他……？
……還是愛本尊……？
他真的和你融為一體了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霄塵紅著眼睛往回走。
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記起和龍神的每一天。
他記得自己墨黑去看子辰。
是喜歡的。
可是究竟誰，才是誰的替身……
頭昏昏地摸回熟悉的房間。
不早些回去，龍神會生氣罷。
也許。
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最愛的人。
管他是誰，現在的他，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
不是麼……
屬於他凌霄塵的……
只屬於他的…………
龍神是……
只屬於他的……
龍神……
其實……
我是愛著你的罷…………
我是愛著你的罷……
走到帳外，撩開層層疊疊的輕紗。
凌霄塵猛地站住，然後覺得天和地，都塌了。
輕紗是藍色的，映著那張綴滿珊瑚的床。
他從幾年前就開始和龍神一起睡午覺的床。
後來被他抱的床。
他的**……
龍神拉著一位眉青木秀的小廝。
正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