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是個男兒身
“袁媽,要不是你以命相護,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墨澈輕拍袁媽的手,微笑安慰道。
依然掛在馬背上的沐子熙看著墨澈有點發愣。他從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到他這種溫暖的笑容。
“......墨澈”,沐子熙一出口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本來圍著墨澈的村民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他,好奇的打量著他。墨澈收住笑容,轉身往房裡走。
誒?我怎麼下來啊......
袁媽見狀,趕忙擠身出來,對著還在傻愣的幾個青年拍打著,“看什麼看啊,還不先把人扶下
來!一個二個呆頭呆腦的!”前面幾個青年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的把沐子熙扶下來。袁媽在前面擋開看熱鬧的人群。
大媽是好人!沐子熙又對世界充滿了信心。
沐子熙顛簸這幾天,腿腳基本上已經不聽使喚了,被村民半托半架帶到屋裡。看見先進來的墨澈和銀月正在喝著熱騰騰的茶茗。墨澈不語,銀月伸手就把沐子熙接過來,坐在矮桌邊上,順便給沐子熙也倒了一杯茶水。
沐子熙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好久沒有喝到熱水了......一副滿足愜意的樣子。
“熱水已經快燒好了,等會就能洗澡了,完了好好的休息。”袁媽起身敲敲自己的雙腿,“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老身就不陪你們了,少主老身先告退了。”袁媽朝墨澈欠了欠身拍拍身邊的小孫子一同出了房門。
沐子熙看著袁媽轉身的背影,有一瞬想起了在另一世界的父母。他們老了以後,誰陪在他們的身邊。他心有所觸,伸出挽著袁媽的胳膊。袁媽一愣,看著這個比她個頭高不了多少的少年,覺得這孩子真的很貼心,心裡頓時感慨萬千,想著少主身邊終於也有了一個貼心的人了。袁媽也不言語,任由他攙扶著出了門。
“好了,老身就住在旁邊,荒野山村夜裡涼,別受涼了,快回屋裡去。”袁媽輕輕拍了拍沐子熙的肩膀。
沐子熙驀地心中一陣酸楚,頓時紅了眼眶,想起疼愛自己的親人。沐子熙抬起胳膊,胡亂的揉揉眼睛,抑制不止顫抖的嗓音。
“......謝謝。”袁媽揮揮手,示意讓他趕緊回屋,轉身就拉著小孫子回了隔壁的房子。
沐子熙回屋時,兩人正說著什麼。抬頭就看見他通紅的眼眶。墨澈蹙眉。銀月反倒饒有興趣的打量他。他被銀月看得一身雞皮疙瘩,別過頭鼻音濃重的哼哼:“你們聊,我洗澡去了。”他也不想讓人看見他哭的樣子。
見沐子熙拐進隔間,銀月打著哈欠走進一個房間,一把被墨澈拉住。
“幹嘛,我困了,有事明天說!”
“只有2個房間。”墨澈簡明扼要說了重點,看不見情緒。
“是啊,怎麼?”
“......,我不喜歡跟人合睡一張床。”
銀月眼睛笑的彎彎的,手指指向沐子熙洗澡的隔間,“他~是你的娘子,你不跟他睡誰跟他睡啊~”
“!!!”墨澈炸毛。這種黑歷史被銀月肆無忌憚的拿出來。身形一晃手刀已出。身高是個致命弱點,加上墨澈這一路真氣還沒恢復兩層,幾下就被銀月連紮帶踹的踢出門外。
墨澈心裡一頓叫囂。從小就被銀月欺負,等他恢復的那一天!!記賬!!!
夜晚的風聲呼嘯,沐子熙靠在木桶裡溫暖無比。木桶裡的水是直接在桶底加熱的,很長時間都保持這恆溫。他來到這邊以後很久都沒有這麼舒服的洗過澡了,泡的暈乎乎的睡著了。
墨澈等了半天,隔間沒了動靜。登登登的進去看見沐子熙已經滑到水裡直冒泡。
這個豬!能不能再笨點!雖然才恢復了2成的真氣,要在水裡撈一個人出來又不是什麼難事,只
是他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高。人沒撈起來,自己反而栽了進去。這倒是把沐子熙驚醒了,一下子竄出水面,被嗆得狼狽。
突然看見坐在他對面同樣溼漉漉的墨澈,怒目的瞪著他。
汗,我又做錯什麼了麼?
“hi,你也來泡澡?”沐子熙訕笑。“剛剛太舒服了不小心就睡著了,哈哈,哈哈......”大哥你好歹說句話啊,繃著一張臉很嚇人啊......。“哈哈,你怎麼穿著衣服泡澡啊?”
“我高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爬出桶,因為地上的積水差點滑到。沐子熙看見墨澈還穿著鞋子頓時瞪大眼,“你鞋都沒脫?!”
“.......”墨澈不想跟他說話了。他永遠都抓不住重點。墨澈脫掉溼漉漉的衣褲,胡亂擦乾身上的水,鑽進被窩。隨後沐子熙也進了房間,站在床前嚅囁。
“你要跟我睡啊......?”
“......,只有兩個房間,要麼你去外面睡!”沐子熙搖頭跟撥浪鼓似的。動作迅速的裝進被窩裡。雖然被子不太軟,沐子熙還是高興,顛簸了好幾天終於可以平躺著睡覺了。抱著被子蹭啊蹭。
手碰到墨澈濡溼的頭髮,皺眉。抓起床邊的軟布,擦擦擦
“別動,我自己來。”他接過軟布慢慢擦著頭髮。沐子熙靠著床頭,看著墨澈光著的膀子,腦抽了直接掀開墨澈的被子,下面光溜溜......
片刻,沐子熙重新蓋上墨澈的被子,轉身,躺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飆淚。
墨澈愣在當下,低氣壓瞬間籠罩著整個房間,沐子熙只覺得背脊一陣陣的發涼。以為墨澈要發作了,反正是他手欠,被打一頓也認了。等了好一會只聽見墨澈悉悉索索擦頭髮的聲音,然後躺下。
就完了?他不打一頓報仇麼?
沐子熙轉過身,看見背對著躺下墨澈的後腦勺。爭取主動,先道歉。
“額,對不起,剛剛不是故意的。”
“.......”
“額,那什麼,我剛剛什麼都沒看到,真的!”再接再厲!“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你的小......”墨澈突然動了下,低氣壓又來了......啊,不對,越描越黑了!!!沐子熙想撞牆。
沐子熙帶著哭腔討饒:“要不你打我一頓得了。”不說話太嚇人了,小心臟受不了啊。“不行的話,你也掀我的看吧,這樣扯平好不好?”
有這麼扯平的?墨澈黑線。
他巴巴的盯著墨澈的後腦勺,是死是活倒是給他一個痛快啊,等待無知的死亡是很痛苦的好不好!沐子熙在心裡叫囂。
“攢著。”
額?幾個意思?
“哪天我心情好了,再討回來。”沐子熙看不見只給他後腦勺看的墨澈的表情,那種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這是要玩死我的節奏麼?!
東敖國.大都.刑訊司
拷問間裡四周點著火把,把原本漆黑的房子照的通亮。地上跪著兩個男子,手腳上著鐐銬,身上佈滿各種用刑後的傷痕,兩人不住的磕頭求饒。
“大人,大人,小人說的都是實話啊......”兩人不住哀求對面坐著的一個男人。坐著的男人斜著眼睨著兩人,手裡把玩著一把可以摺疊的小刀。那把刀是沐子熙的。
“你說這些東西的主人是一亞金色頭髮的男子?”拷刑官坐在上位,語氣平和慢慢悠悠,手指著在他邊上的揹包,有面包,還有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還有就是沐子熙爬山時穿的衣褲鞋襪。還有他手上那把匕首。
拷刑官閉著眼說:”給我打。”站在兩邊的司杖一頓亂棒。打得兩個人哀叫不停。
“大人啊,我真的沒說謊啊,小人句句都說的是實話啊~~!!!哎呦~哎呦!!”
拷刑官一擺手,司杖全都往後一撤。拷刑官翹著二郎腿,下巴一抬道:“行,那你就告訴我這男子在哪?”
“額.......”二人有點猶豫。
拷刑官怒目,一拍桌面。桌子上擺放的茶碗響應號召的哐當跳了一下。“還有藏著掖著的?今天不動大刑不舒坦了是不是?”
兩人磕頭如搗蒜,“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把這男子賣了......”只聽見拷刑官的關節捏的咔咔直響。”賣哪了?”
“在烏圖市集......有個乾瘦男人買了。”跪著的倆人就是當初把沐子熙當牲口賣了的人販子。兩人抖的跟篩糠一樣:“那個男人是往北走的,當時出價1900個都幣,就把人帶走了。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烏圖市集?1900個都幣,呵呵。能一口氣拿出大價錢的沒幾家。
“把二人壓進大牢,我先回稟王上。”
翌日清晨
村口圍著幾個人,兩個青年把厚襖子卷好打包放在馬背上,袁媽送來一些乾糧和清水。不住的提醒墨澈要來看她。
袁媽嘮叨完墨澈又繼續嘮叨銀月,銀月也一一應承,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沐子熙身上。
“孩子啊,少主以後就拜託你了,多擔待點。”說著又開始抹眼淚了。
額?額?額?這是要嫁閨女的節奏?問題是我現在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再說我也不想娶個男人?或者男孩當老婆啊......
沐子熙一臉黑線嗯嗯啊啊的應付著,好容易要準備出發,他又開始發怵了。昨天晚上無意得罪了黑臉低氣壓,隨時隨地感受這低氣壓的洗禮,渾身都刺疼。今天跟他同騁一匹馬,頭頂上會一直黑雲滾滾吧......
頂著黑雲的壓力,沐子熙也爬上了馬背,還好這幾天學會了如何上馬,雖然動作相當笨拙難看。
兩騎並排跑著,銀月狡黠的一笑:“澈,昨晚你的小娘子哭了~”墨澈抓韁繩的手緊了緊,他知道,銀月在隔壁肯定聽見了。墨澈在心裡記著帳,以後會討回來的。
黑色低氣壓又在釋放冷空氣了,沐子熙在後面凍得只打哆嗦。他腦抽的問了墨澈一句不該問的話。
“墨澈,你娘子也在這個村子裡?”沐子熙後知後覺的發現,氣壓越來越低,墨澈的臉黑的不能再黑。
誒?誒?誒?我又說錯話了?
銀月抿嘴輕笑著,對著沐子熙眨巴眨巴眼睛,“你想知道澈娘子是誰啊?我告訴你啊~”
駕!!!一聲暴喝,墨澈揚起馬鞭,馬兒飛馳急速的超前奔去。
55555我的屁股又要被顛成八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