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是個男兒身
臺階下,銀月已經牽了2匹馬等在門口,笑臉迎著出來的二人。馬韁遞給了墨澈,只見他腳踩鐙子,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沐子熙愕然,這是要去哪?騎馬?他不會騎馬啊!!
沐子熙站在跟他差不多高的馬旁邊,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怎麼上去?眼前這匹棗紅馬像是鄙視他一般,對著他一頓噴氣,蹬著蹄子不耐煩。沐子熙黑線,感覺這匹棗紅馬在奚落他。
銀月輕撫著棗紅馬,這馬倒是挺受用,頭歪著挺享受的。一勒韁,一道好看的弧線劃過,人已經穩穩的坐在了馬背上。伸手抓住沐子熙的手腕,輕輕一提,沒等他發出聲就已經坐在馬背上了,還沒坐穩,銀月一夾馬腹,棗紅馬嘶叫一聲飛奔而出,差點把他摔了下來。墨澈隨後騎著他的黑馬一路出了城門。
沐子熙沒騎過馬,這第一次的新奇體驗讓他高興的沒邊。駿馬四蹄狂奔,一路的沙塵揚起,突然想起一個老梗。曾經每個暑假必放的大型清宮劇被各種惡搞,讓他不由的想要狂笑。
“哈哈哈~~~!!!”
趴著銀月的肩膀,笑到抽筋。如果在地球村這麼瘋笑不被鄰居投訴也怕是會被當成神經病了。
沐子熙以為在這裡沒人把他當成神經病麼?墨澈在後面直冒黑線。他懷疑這個異世神女是不是個次品。
兩匹馬一路向北,穿過荒原和樹林,在一條淺溪邊停下休息。馬兒喝水吃草,墨澈補給灌水,銀月站在樹冠上注意著四周的動向。
“噁~~”沐子熙已經沒有了剛騎馬的精神和興奮了,他現在趴在溪邊的一顆大石頭上乾嘔,整個人蔫蔫的。馬背上太顛,顛的胃打結。現在屁股又痛又癢,大腿兩側被磨得火辣辣的疼,比暈車還難受。什麼藍天白雲草地,見鬼去吧。
他抬眼看著眼前這個強悍的古代人,佩服他們的屁股竟然不怕這麼顛。或許他們的屁股上都已經長著兩塊老繭。沐子熙無意的把眼光移到墨澈的屁股上。墨澈背脊一陣發涼,左右張望。
銀月從樹冠上跳下來,優雅的坐在離沐子熙不遠的石頭上,拿著水囊仰頭飲了一口水,把水囊遞給他,他只是無力的搖搖頭。喝了只怕也會吐出來。
“從這裡到下個村落估計還要走上3天,”銀月仰頭看了看天,“大概再走上2個時辰,可以到小松林崗,快走吧,等到了那邊再休息。”
只見沐子熙四肢牢牢扒在石頭上,不想再上馬。他很想念可以坐車的世界。
銀月俯下身用一貫親切和藹的語氣對他說,“你不走的話我們就不管你咯,這附近有荒原狼,還有些蠻人,荒原狼我就不解釋了你應該懂得,至於蠻人,”銀月輕輕一笑,“他們很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他手指輕颳了下沐子熙的臉頰。自己則跨上棗紅馬往前踱步。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又對他說:“哦,對了,蠻人他們女人很少的~”然後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沐子熙不覺**一緊......
這意思就是要麼屁股受罪要麼**受罪麼......?現目前看就只能先委屈下屁股了,哭。他突然發現,平時笑眯眯的銀月更恐怖。一種原始的直覺,身體裡幾百兆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遠離銀月。銀月絕對是比墨澈更危險的存在,銀月其實是個天然黑?!瞬間,之前堆砌在他心目中光芒萬丈宛如神祗的形象,正在分崩離析。
銀月看著臉色發白的沐子熙輕笑,手一揚鞭,飄逸的絕塵而去。
墨澈看著沐子熙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再看已經跑的看不見人影揚起一路的塵土。這是把他扔給我了麼?
沐子熙好不容易爬上墨澈的馬背,那種狼狽還好沒有第三個人看見。他發誓,在這裡至少要學會騎馬。
墨澈拉著韁繩,沐子熙坐在他身後雙手緊緊箍住他的腰。這個時候他也不在乎什麼丟不丟臉了,只要不掉下馬就行。墨澈輕揚馬鞭,馬兒不快不慢的往前跑著,沒有剛出城一路狂奔的急速,這個速度還算好。
其實這個墨澈心腸還算好除了嘴巴缺德性格彆扭。 “墨澈,”沐子熙喚他的名字,半天沒有等到下文。好奇的正要問話,沐子熙又接著說,“你也是某個地方的王麼?”
“......”
“你也是想要神女幫你一統天下的麼?我可能不是你口中的神女,我什麼都不會,而且我也不是女的。在我那邊的世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沐子熙的眼神飄的很遠,他想回去,想家人想同學想學校,他突然就這麼消失,他無法想象他的父母會被打擊成什麼樣。而在這個世界裡,他一個人根本生存不下來,以前看穿越人人都活的各種自在愜意。他才來到這邊就被當牲口賣,還差點貞潔不保,如果沒有跑掉他會是什麼下場,他根本不敢想。
“墨澈,我們這是去哪?”
“......瑟北。”
“墨澈,你是瑟北的王麼?”
“......不是。”
“墨澈,你有女人了麼?”
此話一出,墨澈差點被驚的滾下來。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些什麼,想一出是一出的。突然覺得腦袋一沉,沐子熙把下巴擱在了墨澈的頭頂上,看著他頭頂上的兩個旋,無聊的吹著。
看著已經漸漸暗下來了的天際,遠處隱約有荒原狼的叫聲,他現在真氣還沒恢復,如果真碰見荒原狼會很麻煩,墨澈加快了速度。沐子熙也不計較屁股疼不疼了,摟住墨澈的手又緊了一圈,身體緊緊的貼在他背後。
在天快黑盡的時候,看見了銀月在小松林崗點起的篝火,墨澈放慢了速度,知道身後的人估計屁股也快顛成了八瓣。
“瑟北寒冷,南方還沒怎麼降溫,瑟北已經飄雪了,我們必須要趕到大雪之前回去。”墨澈陳述一個事實。沐子熙知道這一路的顛簸肯定是無法避免的。
“墨澈......”
“嗯?”
“我想吐......”
“ !! ”
謄南。都城。玄慶
是夜,城南處一宅邸,青磚黑瓦,老舊的院門。院內不大有房4間,任誰看見都以為是一個百姓的小院。誰也不知道,小院裡的機關暗道,直通到皇城裡一王爺府邸。
王府內一四層閣樓在西苑中央,依湖而建,視野極佳。西苑亭臺均已掌燈,卻沒見一個侍衛站崗巡邏。閣樓名叫觀雨樓,樓內燈光昏暗,不及庭院裡的來的亮堂。
二樓靠窗邊有一長榻,一男子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胸前,寬鬆的袍子只是鬆鬆的一紮,露出袍內緊實的胸肌和好看的線條。人就這麼半躺著,單手杵著臉頰,冷笑看著下面跪著的人。
“跑了?”邪魅男子嘴角微翹,如狼一般嗜血的眼眸射出寒光。
邪魅男子乃是這王府的主人,謄南王的弟弟,平王爺――凌虓。
“屬下無能!”跪在下面的男子始終不敢抬頭,他知道沒有完成任務,就是失敗,哪怕有一千一萬個理由。榻上男子不說話,眯著眼似假寐似思索。
“你是無能,那還留你何用?”地上男子身子輕顫而後又定住心神。
聲音略有顫抖,死忠的請罪,“任憑主上發落!”
凌虓慢踱到了窗邊,看著庭院裡蕭瑟的秋景,又眼眺遠方道:“......你確定他們走時是三人?”
“回主上,小的沒有親眼見到,盤問了該店小二,他說當時來的時候確實是兩人,其中一個還是他扶上樓的,退房的時候,下來的也是兩人,當時在店門外確有一人接應。”地上男子小心的回答。
“店小二說,其中接應的人乃銀髮,長相俊美。住店二人像是兩兄弟,約莫一個十來歲一個七八歲的樣子,沒有女子。”
“沒有亞金色頭髮?”
“那小二說,住店二人都是黑髮。”
呵呵,凌虓手裡把玩一片枯葉。銀月啊銀月,你把異世神女藏的再好,卻忘記你何嘗不是在暴露行蹤。
“鷹!”凌虓對著庭院輕喚,一黑衣男子飄然落到了男子身後,單腿跪拜。“你帶著左翼12騎,去追蹤此三人行蹤。鐵心,本王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協助鷹把三人行蹤查出。追蹤到後飛書與我,暫且不要動手。”
“是!”兩人突然消失於房間。
今夜新月如鉤,彎月灑下皎白的亮光。凌虓手捻著的枯葉,突然燃盡消失。男子雙手揹負,勾起邪魅的笑容。
異世神女!
千里之外的沐子熙,阿嚏~!!!
原本預計三日到下一個村落,由於沐子熙不耐長途顛簸,走走停停腳程還明顯放慢,五日後才抵達一個百十人的小村落,此時已經夜幕時分了。銀月和墨澈在村口處已下馬,銀月更是先二人一步入了村,不大一會村子裡湧出一些村民,歡天喜地的簇擁著墨澈和掛在馬背上的沐子熙入村。
一老婦拉住墨澈的手,激動的不能自已老淚縱橫,“少主,老身還以為有生之年無法再見到少主了。”說著乾枯的手掌抹去激動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