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是個男兒身
凌虓坐在自己房間的矮榻上,盯著桌上早已冰涼的稀粥,卻忘了怎麼入口了。屋外已經黑盡,屋子裡沒有掌燈,一片死寂,唯有火龍燃燒的火光在房間裡斑駁。
他還記得,最後一天見著子熙,他倆也是在這張桌子上吃粥的。他那天接了王兄的旨意進宮。可是,到了王宮後,後面的事情就不記得了。之前才聽管家說小老鼠就是他進宮那天被王兄接走了,自己是前兩天才被王兄的人送回來的,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王爺。”門外,老管家輕聲喊道。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什麼動靜,連房間裡都沒點著蠟燭,只有火龍燃燒的一些火光映在窗上。管家不死心,又喊了一遍。
銀月看著在凌虓臥房門口努力想喚醒他們王爺的管家,走過去,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老管家,你去休息吧,你們王爺這邊我去就好了。”
老管家似有不放心的看了看銀月,又看了看身後靠著石柱一臉臭黑的人,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子道:“王爺就拜託您了。”
銀月淺笑著,沒有回話。推門進了凌虓的臥房。
進門就看見對著冷粥發呆的凌虓,眼神黯然。對進來的人不聞不問,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毫無關係。
銀月用手指擦了兩下凌虓吃飯的桌面,抬腿坐了上去。從衣服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扔在了凌虓面前。小瓷瓶圓圓的瓶身,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圈圈停在了碗邊。
“這個是我上次在瑟北給你下毒的解藥。”銀月坐在矮桌上,兩腿交疊自在的翹著二郎腿,愜意的俯視現在沒他高的凌虓。“平王爺,你又欠我一條命呢。”
凌虓閉上眼睛,氣息微沉輕聲道:“想要你便拿去好了。”
呵呵。銀月輕笑,繞下桌子,在長蠟邊上拿起火摺子,把一支支蠟燭全都點上了,凌虓不適應的閉了閉眼。
“我說風流王爺,你就不想知道你怎麼就又欠了我一條命麼?”
“你要就拿去,哪那麼多廢話!”
“我要你的命幹嘛還費心救你回來~”銀月依然帶著笑意,點完蠟燭回身坐到凌虓對面。“我要你的命沒用。”
“跟他廢什麼話!”一直從進門到現在為止都不曾說話的墨澈,繃不住了。掌心向上,從手心匯聚出白色的熒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柄利劍,直指向凌虓的咽喉。沒有花俏的手法,動作乾淨利落。
凌虓也不閃躲,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劍沿緊挨著他的動脈,可以清晰感覺到劍身帶著冷冽的殺氣。
“帶我們進王宮!”墨澈不羅嗦,直戳重點。他其實想一劍殺了他,這個人差點殺死子熙。現在還裝個沒事人一樣。
凌虓不語不看,他現在什麼都無所謂了。小老鼠被王兄接走了,他以後不再是他的小老鼠了。
“說話!南王把子熙藏哪去了!”墨澈現在殺氣騰騰,年少的體格掩飾不住肅殺的氣息。他恨不得把凌虓千刀萬剮。就是因為他,就是因為他!把子熙從他手裡劫走,現在還讓子熙受傷了。他根本不想找這個王爺幫忙,要不是月攔著他早把這人剁了。
像是有子熙感應器一樣,聽見墨澈喊出這個名字,眼神馬上就亮了。
“子熙?子熙怎麼了?”凌虓詢問的眼神,定格在墨澈臉上。
“關你屁事!我們自己去救。到時候還不知道你究竟是去救人還是去殺人!”
“什麼意思?”凌虓危險的眯縫了下眼睛。
“你好意思問?” 墨澈火大了,這個時候來裝什麼好人。“你差點把子熙給害死了!”
“不可能!”凌虓面露難色卻篤定自己是絕對不會傷害沐子熙的。
“要是我晚到半步子熙就被你炸的沒影了!”墨澈不解恨的上前拽著凌虓的衣領,也是因為凌虓坐著,他才拽得那麼輕鬆。“你再敢傷害他我就宰了你!”
墨澈的雙眼在噴火,身體毫不掩飾的爆發出殺氣。凌虓抬眼鄙夷的看著這個還沒長開的小個子,你有什麼能力能殺得了我!兩人互相僵持著,眼神的飛刀各不相讓,空氣中產生了噼啵的電擊。
金針劃破兩人的對峙,三根扎入了墨澈的手背,凌虓空手接住兩根,有一根扎著脖頸。兩人同時大叫:“銀月!!!”
“喲,這會兒你倆倒是滿齊心的。”銀月坐在邊上笑著。
墨澈氣急敗壞的拔出金針,坐到另一邊生著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