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聲音悠遠而堅定,一點一點浸潤著沐子熙彷徨無措的心。一聲聲的呼喊讓他倍感溫暖。
[子熙,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
什麼約定?跟誰?我和誰有過約定嗎?
叮――!
手腕上瑩白色半透明的物件發出了一聲脆響,悠長的清脆的聲音,讓他安心。
啊~清脆得像是夏天掛在窗櫺上的風鈴。
手撫著腕上微涼的物件,仔細一點點的摩挲著,這個是我的麼?很熟悉。我想睜開眼看看。瑩瑩白光圍繞著他讓他倍感安心。
輕顫著睫毛,小心翼翼的眯出一條縫。他看見有幾個人,緊鎖著眉頭好像在說著什麼?耳邊嗡嗡直響,他聽不清。
有個人看見他眯開了眼睛,轉身對著身後的人說著什麼?嗯?在說什麼?聽不清啊!有個長相俊美的男子在對他說話。
我聽不清,聽不見你說什麼。那人好像挺著急的,一遍一遍說著什麼。說的什麼?嘴型
是......青......青......颯?他叫誰?我叫這個名字?
嗡嗡的說話聲漸漸變得清晰,聽見此起彼伏的喊聲,神女,神女,青颯。
神女......?我明明是男的好吧。再仔細看那個俊美男子,很眼熟,難道認識?
沐子熙虛弱的盯著這個俊美男子,有些記憶慢慢回爐,血紅的匕首,刺入肌膚刻骨銘心的疼痛,黑斗篷祭司,血祭......他記得這人,是南王!!!
他瞳孔猛得一縮,心臟噗通噗通的狂跳著,右手使勁的抓住胸口。痛!!!
對了!青颯!帶給他的全是血紅的記憶,殺戮殺戮殺戮!他的手因為青颯變得骯髒,汙穢不堪,雙手沾滿了別人的鮮血。殺人魔,殺人魔!!!
驀地,沐子熙一口黑血噴出,人再次陷入昏迷。南王看著躺在**昏迷的人,心裡百轉千回。
一片枯林中,墨澈同樣被帶出了一口鮮血。他的靈識在沐子熙體內,沐子熙的身體反應會影響到他。墨澈倒在地上,用力抓住心口處,疼得直冒冷汗,好半天才慢慢恢復過來。
銀月在邊上看著,等到墨澈回了神,才上前把脈施針。凌虓靠在另一邊看著墨澈虛弱的神情,他第一次見到這種神奇的通靈術。
“你現在真氣很亂,切不可再莽撞施術了。”銀月快速的給他施針,並取出兩粒丹藥給他服下。
墨澈虛弱的點點頭,輕聲道:“子熙應該是醒了,但是青颯還在,沒有出去。一擊不成終會變成禍患。”
銀月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以他現在這個殘破的身體,再胡亂施術人沒救出來自己就先毀了。銀月只淡淡的說道:“至少今日不可再有施術的念頭,旁的明日再看。”
墨澈也不多言,閉目獨自睡去了,他是真累了。
墨澈的通靈術不是後天習得,他屬於瑟北王室血脈的一種神通。但也不是王室血脈人人都能擁有神通,這也屬於先天能力。如是沐子熙第一次見著墨澈時,墨澈給他施了開言,也是通靈術的一種。只是一般施術於眉心即可,但那時他的真氣幾乎全無,僅存一點只能用嘴開言。
通靈術必須用真氣扶持,靈力真氣和體力一樣都不能少,今日在戰場上墨澈注入三分靈識於青颯體內。一般來說只需一分就夠了,他只是怕靈識太少勝不了青颯。所以當時他施完術整個人都虛脫了,不比受傷的凌虓好到哪裡去。而且,施術距離有點遠,讓他身心疲憊不堪。
凌虓看著熟睡的墨澈,轉頭對著銀月道:“我先回營地看看情況,如果我不在那,只怕南王多疑。”
銀月點點頭,從懷裡拿出兩隻上好的骨傷良藥遞給凌虓,生肌散和生骨丸。他也不推脫接過塞入衣袍內,單手抓韁躍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朝著營地奔去。
平王爺受傷了,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軍營。此時凌虓正一臉煞白的躺在自己的營帳中,大夫看著他的傷口,一陣手抖。雖說見過比這還嚴重的傷患,但是這躺著的是王爺,大夫動起手來還是有點後怕。
其實早先凌虓受傷的時候,銀月已經給他處理過了,只是他現在回營地不能把已處理過的傷口給大夫看,人家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知道是處理過的。所以回來之前,他把繃帶全數拆開,本是差不多癒合的傷口,硬是一掌給自己拍開震裂了,才穿上甲冑顫顫巍巍的回了營地。
他現在處於半昏迷狀態,清洗傷口換了好幾盆水,每次換水都是染得血紅。等大夫給他包紮好傷口時,人已經滿頭大汗了。
他現在虛弱的樣子,至少有八分不是裝的。恐怕流走了身體大半的血,他這會正靠著毛皮墊子在床榻上半躺著。此時凌虓帳外一陣**,不大會兒,南王掀簾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