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沈惜月為了感謝喬逸而設宴,結果整場都是沈晉書和鬼仙在和喬逸侃大山,談正事的沈惜月和秦忠完全插不上嘴。
鬼仙對喬逸十分滿意,覺得他絲毫不輸林谷,在性格上更活潑一些,配自家徒兒實在是太合適了。
難怪沈晉書要跟來,原來早就對喬逸有企圖了,這小子還能跟自己步調一致,還是有些眼光的。
喬逸雖然沒有細想鬼仙那詭異的眼神,但潛意識裡覺得應該在沈惜月的師父面前好好表現。好在鬼仙特別好相處,一點前輩的架子都沒有。
一頓飯下來,喬逸與鬼仙已成忘年交,與沈晉書的友誼更上了一層樓。
沈惜月終於逮著機會說道:“二公子幫了秦家甚多,是我秦家的大恩人。二公子與浩遠是好友,今日惜月以友人身份宴請二公子,不夠正式,過幾日我們再登門拜訪城主府。”
“既是友人,夫人便不用客氣。許久不見思歸了,想念得緊,待我得空了,上山莊看看他去。”
“恭候大駕。”
御書房內,景琪看完密報,笑道:“這辛笙倒是個人才,好好培養,多多提拔,將來必能為我朝所用。景瑞倒不糊塗。”
莫愁答道:“九王爺始終是皇上的胞弟,怎會糊塗。”
“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景瑞真的和沈家小姐斷了往來?”
“沈家小姐已經回了漠北,九王爺一直待在神醫谷,連沈小姐家的小少爺滿週歲,王爺也沒有現身,只是派人送了禮物。”
景琪面無表情說道:“你下去吧。”
沈惜月啊沈惜月,恐怕這世間也只有你不將景瑞的一顆真心拒之門外了。如果景瑞那傻小子一直守著你,你沒有遇見秦浩遠,你是不是就會愛上景瑞呢?
當一向雷厲風行的景琪意識到自己居然也做出這麼多愁善感的假設時,不禁啞然失笑,遇到景瑞和沈惜月,他好像已經幹過很多次這麼丟人的事情。
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都誇你是人才時,那麼你的前途還會沒有光明麼?於是辛笙事業上的**時期來得很迅猛。
入伍不到一年,辛笙被提為百夫長,比盧志堅成長得還要快些。
龐松、袁振和二子都成了辛笙的手下,辛笙有了單獨的營房,雖然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但好歹也是身份的象徵不是。
一干弟兄都特別高興,龐松笑道:“將來發達了可別忘了大家啊!”
辛笙自己也笑:“那可說不好,我連自個兒是誰都忘了。”
袁振笑道:“如此說來,大家只好在你身上刺字了!”
“辛笙,雖然一直沒敢問你,冒昧問你一句,你為何一直戴著面具?”盧志堅好奇問道。
“救命恩人提出的要求,我只是照做而已。”
“難道你曾經犯過事兒?”二子一時最快說了出來,馬上反應過來好像說錯話了,給了自己一巴掌,如果真的是犯過事兒的,他這話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辛笙倒是不介意,“有可能呢,哈哈。”
辛笙曾經想過,九爺是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曾經委婉的問過汪正倫,汪正倫答非所問說道:“九爺帶見到你的時候,你渾身是傷,想來你的仇家很是厲害。”
從此,他便不再對九爺這條路抱希望。
辛笙剛將簡單的家當搬到單人營房內,就有一名士兵過來找他:“辛百夫長,有上頭來的大人找你,趕緊隨我去吧!”
辛笙立馬起身跟著來人往外走。
莫憂打量著辛笙,雖說他戴著面具又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腰背卻挺得很直,渾身的氣場怎麼看怎麼覺得此人是一身正氣。
莫憂突然出招襲向辛笙,辛笙聽到掌風身形一偏躲過,莫憂虛晃一招再次襲擊先前的位置,辛笙卻不上當輕鬆躲過。
莫憂收手,辛笙單膝跪下抱拳道:“不知大人是何意?”
莫憂笑道:“起來吧。”
莫憂對辛笙的身手很滿意,和莫愁一樣,待在萬歲爺身邊久了,對萬歲爺的性子比較瞭解,想必他也會對辛笙的身手滿意。
“辛笙,眼下祁州遭遇春旱,你可願帶上人手前去救災?”
“辛笙願意為大人分憂。”
身手確實不錯,但為人正直更為重要,雖然曾經聽說過一些他的事蹟,但誰能保證他失憶後會不會性情大變。讓他幫著去救災,倒是能看出一二。
辛笙也沒有仔細思量,為何會叫他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帶頭去抗旱。災情緊急,辛笙帶著他新鮮出爐的手下和莫憂給他的信函出發了。
祁州是產糧大州,去年一個冬季都沒有降水,春種接近,但地都乾裂了,糧食根本沒法種下。人畜用水都成問題,哪裡還有多餘的水去灌溉。
辛笙將信函遞到祁州州府,府尹派人將他們一行人送至重災區忠義縣,還給了辛笙忠義縣的詳細地圖。
在一個較大的晒穀場上,辛笙留下一小隊人安營紮寨,剩下的人分組按照地圖分別去了不同的村,到農戶家裡瞭解情況。
農戶們聽說朝廷派人來解決春旱,都十分熱情,家裡有幾口人,幾個勞動力,有多少地等資訊都說得很清楚。這些資訊辛笙都叫人做了記錄。
辛笙帶人來到一戶農家,主人是一位老人,老人聽說是來解決春旱問題的,就跟見到親人似的,話匣子開啟有些收不住。
“去年一個冬都沒有下雨,水井都快乾了,吃水都快成問題了,哪裡有多餘的水灌溉,已經好多年沒有這麼幹過了。”
辛笙耐心聽完老人的抱怨後問道:“老人家,你可知道何處有水?”
“老朽知道最近的水源在二十里外姑娘山,山頂有積雪,每年的積雪融化後在一個山坳匯成一個深潭,不過姑娘山很少有人去,老朽還是年輕的時候去過,如今怕是連路都沒有,想要上去都不容易,更別說引水了。”
“那老人家可還記得這姑娘山在何處?”有水一切都好說。
“記得,連那潭水的具體位置都記得!只是不知道這麼多年有沒有變化。”
“老人家你且說來!”
按照老人的描述,辛笙描畫了詳細的地圖,辭了老人,便趕回晒穀場,與別的組匯合。
交流意見後,辛笙帶了幾個身手不錯的人去找姑娘山的深潭,剩下的人繼續打探了解忠義縣的基本情況。
花了半天功夫才找到姑娘山,一路上都是乾裂的田地,顯得很是荒涼。姑娘山下比別處好些,但也受到乾旱波及,植被也不茂盛。
辛笙等人在山下的農戶家中購買了些乾糧和工具,按照那位老人家的指示,上山了。
越往上走,慢慢的已經看不出乾旱的痕跡,植被越來越茂盛,越來越不好走,到後來乾脆就沒路了。
還好辛笙等人武藝都不低,又帶了工具,天黑之前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水源。
大家都很高興,覺得沒有白跑這一趟。
天黑下來,生起篝火,辛笙等人烤了些乾糧吃。山裡入夜後很涼,幸好幾人都有內功護體。
龐松說道:“老大,想要把水引下山怕是不容易。你有什麼打算?”
自從辛笙升官,一干弟兄覺得再叫他的名字不合適,叫職位又顯得生疏,於是就改口叫他老大。
“這是受災區最近的水源,從這裡引水是目前最好的方案。我先讓咱們的人先把路俢通,然後挖水渠引水。”
袁振說道:“這個工程不小,咱們就百十來號人,怕是會誤了春種。”
“咱們可以發動農戶家的壯年跟咱們一起幹,女人可以給咱們做飯。”
龐松眼睛一亮:“對!當地人比咱們更瞭解情況,這樣省得咱們做無用功。而且他們目前肯定也很著急找水,咱們將他們組織起來解決水的問題,他們肯定樂意參與!”
辛笙點點頭,“那咱們早點休息,天一亮咱們就下山!”
第二日辛笙等人回到晒穀場,留下幾個人看場子,剩下的全部出動到農戶家裡做工作。
正如辛笙他們預料的一樣,大家很積極的參與到引水的工作中來。
待士兵回到營地,辛笙將人分了工,修路比較艱苦,對人的身體素質要求高,則全部由士兵負責,所以辛笙帶來的人大部分去修路,剩下小部分人則帶領農戶在辛笙他們修路的同時在山下修水渠。
山下的工作雖然涉及地域廣但因為地勢平坦而且原本就有一些水利設施,所以相對簡單一些。
山上的路修出一段,再從山下的人中抽出一部分來修山間的引水渠。
因為姑娘山腳下也受到乾旱的影響,泥土松,如果不將水渠修得牢固些,山上的水一衝下來,很容易引起塌方泥石流等別的災害。所以山上的這一段水渠是整個工程的重點。
這個引水工程關係到農戶的切身利益,所以大家都是在拼命的幹。士兵們卻是見辛笙這個頭兒都十分的投入,也是不敢偷懶的。
終於在春種前,姑娘山的潭水順利的流到了田間地頭。
得到訊息的景琪笑著心想:果然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