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瑤歪過頭看著他,感受到手中之物溫涼,皺了皺鼻子,卻是沒有說什麼。
回到了水榭裡,還覺得這夜的事放佛一個夢一樣。茗瑤已經換下了溼衣服,藉著燈光看著桌上放置著的東西。見到正是一枚玉佩,此玉佩為橢圓形,寬近三寸,厚約寸半,正面弧凸,通體以鏤空加飾陰線紋雕成。玉料瑩潤呈青色,圖案為一隻鷹鶻海東青自天際俯衝而下,地上有一正埋首躲進荷葉叢中的大雁,雕工精細,景象如生。
腦海裡方才在荷塘裡的一幕又重現了一遍,軒轅奕含情脈脈的樣子揮之不去。她抱腿,把自己下巴放在膝蓋上,卻是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一個堂堂王爺會喜歡自己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丫環。
第二日許淼淼已經用完了早膳還沒有見到茗瑤的人影,便招來了扶桑去她屋子看看。沒想到扶桑卻回稟說茗瑤受傷了,正在榻上睡著。許淼淼有些詫異,如今這個天卻是不能輕易著涼的,便動身去看茗瑤。
推門進去,臨窗一張大炕,鋪了半新不舊的大紅色五福捧壽的坐墊,黑漆炕桌炕幾。炕桌上只擺了套甜白瓷的茶盅,炕几上卻堆著針線。窗臺上供了天青色梅瓶,斜斜地插了一兩支半凋的桂花。茗瑤身上蓋著一方青色的被衾,正沉沉地睡著。
許淼淼坐在炕邊,伸手試了試她的溫度,還有些燙,轉頭問扶桑道:“用過藥了嗎?”
“小廚房的人說昨夜茗瑤只去熬了些薑湯。”扶桑壓低了嗓音回著。
許淼淼輕輕點頭,“去太醫署拿一幅退燒的方子給她熬藥喝了吧。”
從茗瑤房裡剛走出來,迎面就走來一個俏麗的宮女,福身道:“主子,林美人和孫才人過來了,現在在前廳裡候著您。”
許淼淼跟著宮女走到前廳的時候,見到林美人和孫才人正在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佈置。聽到宮人唱到,她二人立馬起身,對許淼淼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今日怎麼得巧,兩位妹妹一起過來了。”許淼淼含笑道。
林美人道:“聽說姐姐換了住處,妹妹就過來看看。”
孫才人也道:“早聽說姐姐喜歡有荷花的住處,還是皇上上心。這不,就立馬翻新了翠寒堂給許姐姐。”
許淼淼目光頗有色澤,道:“不過是圖個清靜所在,兩位妹妹也覺得還行的話日後常常來吧。”
“這是自然。”孫才人和林美人齊齊應了。
坐了半天孫才人宮裡的人來稟說是宮裡有事,孫才人便告退先走了,只餘下林美人和許淼淼兩人。林美人見到孫才人走了,屏退了周圍的一干宮人,一下就俯跪在地上。
“林妹妹這是怎麼了?”許淼淼心裡知道她這是什麼舉動,面上卻故作驚訝。
林美人含淚道:“妹妹昨日收到家人的信,說是收到了一筆以妹妹名義送去的錢財,父親得以拿那錢醫治頑疾,亦可撫養家中弟妹。妹妹知道不會有別人,必定是姐姐,今日是特意來謝謝姐姐的。”
許淼淼溫和道:“妹妹不必在意這點小事,本宮知道,妹妹如今雖然晉到了美人,宮裡卻有許多物什要置辦的。更何況上上下下都要打點,難免手頭緊才以妹妹的名義送了些錢到府上去。只是希望,妹妹不要怪我多管閒事才好。”
林美人喜不自勝,連連道:“姐姐對妹妹這麼大恩大德,妹妹高興和感激都來不得了,怎麼會怪姐姐多管閒事?”
“地上咯得慌,妹妹快起來吧。”許淼淼說著把她扶了起來,目光中頗見暖意,道:“妹妹和本宮都是服侍皇上的,只有妹妹無憂,才能更好地照顧皇上。本宮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她沉吟片刻,含笑又道:“本宮只希望妹妹能早些懷上龍胎,本宮肚裡的孩子也就有了個伴兒。”
這話說完,林美人臉上卻是紅霞籠罩。她深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道:“姐姐知道,皇上昨夜是歇在妹妹那裡的。只是妹妹不知道哪裡做錯了,皇上直到起身早朝,都沒有讓妹妹服侍。”
許淼淼心裡一動,想起那次自己和軒轅澤慪氣時他說的在有她之後沒有和別的女子親近過,便試探問道:“那之前呢?有沒有……”
林美人臉上滴血一般的紅,只是搖頭,又有些驚慌的樣子,“皇上歇在妹妹那裡兩次,都沒有讓妹妹服侍,莫不是厭憎妹妹了?”
許淼淼急忙安撫,“妹妹你想想,皇上若真的厭憎妹妹,又如何願意到妹妹那裡去?只是皇上今日政務繁忙,許是有些累了。”
這麼一說,林美人才微微鬆了口氣,喃喃自語:“幸好,皇上並不是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