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茗瑤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軒轅奕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問她道:“怎麼樣,我方才的神情像不像?”
“像什麼?”茗瑤黑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
軒轅奕嘆了口氣,蹲下身平視茗瑤道:“你跟著許修容,也是個伶俐的人,應該知道我們幾兄弟不和的事吧?”
“王爺是說皇上和九王還有十四王爺的事?”茗瑤脫口而出,話後才覺得自己話不妥,急忙用手捂住嘴。
軒轅奕有些好笑,道:“這事情也不是什麼祕密,況且你這麼說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這事和王爺說的像不像有什麼關係?”茗瑤見到他不追究,也是鬆了一口氣。
舟沒有划槳,此時卻是隨波逐流,來到一朵擎天的蓮花旁。蓮花沒有開,花瓣緊緊包在一起,軒轅奕起身折下遞到了茗瑤手上。茗瑤見那花瓣就像是白玉雕的一瓣,湊在鼻前嗅了嗅,有一股獨特的幽香撲面而來。
“本王方才講的,就是說你看看本王方才的樣子,像不像十四王爺?”
茗瑤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王爺是形似而神不似。”
軒轅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揶揄地看著她道:“你這丫頭,還有點意思,說話叫什麼來著?就叫語不驚人死不休!”
茗瑤本來見到他沒有架子說話便不顧忌,更何況現在只有他們兩人在這一片荷塘,嬌俏一笑,耳上的白珍珠米粒吊墜渾圓可愛,“我哪裡算得上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呢,還是王爺,這大晚上的來放花燈,還扮出一副落寞的樣子,讓我還以為王爺有什麼傷心事。”
小舟旁有幾尾紅魚浮了上來,軒轅奕拌碎了茯苓糕扔到水面來,引來魚的搶食。
茗瑤含笑把釣竿拿到手上,站起身往外面一甩,用力過猛,軒轅奕與她又是站在一側的,小舟一下就傾到了一邊,水都漫了進來。軒轅奕見到她搖搖欲墜,立馬站起身勾住她的腰,兩人一起摔到了水裡。
湖水清澈透亮,茗瑤和軒轅奕落水卻沒有沉下去,原是這處荷藕眾多,水也淺,齊齊漫到胸部。此時軒轅奕的動作仍是沒有變,手仍舊擱在茗瑤纖細的腰肢上。茗瑤並未覺得不妥,只是歉然道:“王爺,對不起,害您也落下水了……”
話還沒有說完,她卻怔住了。軒轅奕修長的手攀在她的臉頰上,一點一點把她的溼發順到耳後。他的手就像是有蠱術一般,讓茗瑤一瞬心跳如雷。
軒轅奕亦是看著她,月輝之下她的輪廓越加清晰,象牙白的肌膚,一雙眼睛黑亮濡溼,紅脣豔如丹。他本不是輕浮男子,此時卻挺不下手上的舉動,為她順發的動作最後竟然是輕輕點在了茗瑤的脣上。
“王爺……”茗瑤木然地看著他。
軒轅奕的一張俊臉卻越靠越近,炙熱的鼻息撲到茗瑤的鼻子上,像是有羽毛輕輕拂過。他的鼻子最向靠在茗瑤臉上,一雙大手輕輕按在茗瑤臉頰上,緩緩地印在茗瑤的脣上。
只是一個清涼的吻,卻讓軒轅奕如置身雲端。他慢慢離開茗瑤的脣,卻見到茗瑤仍是懵然的表情。
不由覺得好笑,脣角彎了起來,他把茗瑤按在自己年輕卻一樣寬廣的胸膛,道:“本王曾經和母后皇上請過一個願,就是希冀本王的王妃由自己定。而本王,一生也只會有一個女人。”說完他伸手挑起茗瑤的下巴問道:“你願意做本王的王妃嗎?”
“王妃?”茗瑤的腦袋裡像是被搗亂了的糨糊,渾呼呼的,根本不能意識到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軒轅奕淡淡笑著,目光只凝在茗瑤臉龐上,頗有些耍賴的語氣道:“你說不願意也不行,女子最在意的就是貞潔了。如今你已經被本王親過抱過,就是本王的女人。等到明日天一亮,本王就去告訴母后和皇兄,讓他們給我們賜婚,迎你進府。”
聽到“迎你進府”四個字,茗瑤卻是一陣驚慌,急忙搖頭要推開他,“不行,我不會離宮的!”
沒想到她會拒絕自己,軒轅奕臉上的笑意一下便斂去了,他緊緊攥住茗瑤的手臂問道:“你不喜歡本王?”
“我……”茗瑤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她低頭默然片刻。軒轅奕見到了,神色變得柔和起來,微微望著她,笑意沉醉似春風,“本王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本王的。”
茗瑤連忙矢口否認,“我只是不曉得,喜歡,什麼是喜歡?”她抬頭望著軒轅奕,目光困惑,“喜歡就是小姐和皇上那樣嗎?皇上即使歇在別的娘娘宮裡,心裡還是惦記著小姐。而小姐也是心心念念著皇上?”
她繼續搖頭,“我不懂這個,只是我知道,我不能離開小姐身邊。”
說完茗瑤推開軒轅奕,自己游到了重新浮起的舟前。手撐在舟上正欲上去的時候她別過臉,看到軒轅奕眼中已蘊了清淺的笑意,似亮灩的波光沉醉,皺了皺眉,道:“以後王爺不要在奴婢面前說這個了,奴婢只是個宮女,高攀不起王爺。”
軒轅奕面色一凝,還沒有開口。茗瑤抬頭望了一眼天,看著她道:“時辰已經很晚了,王爺早些回去吧。”說話翻身上了小舟,軒轅奕伸手欲要說什麼,看著她微微帶些冷意的表情還是沒有開口,只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茗瑤硬邦邦地拒絕,軒轅奕卻是徑直游到小舟前,亦是上舟。他看了眼茗瑤,眉擰了下,正要解自己身上一件明藍色提方格紋繭綢長衫的扣子,茗瑤卻是露出驚惶表情退後一步,道:“你要做什麼?”
軒轅奕臉上透出幾分苦澀,道:“你不必怕,本王只是見到你衣裳溼了。”
茗瑤低頭一看,果然見到身上衣裳緊緊貼著,身形畢現,面上一紅。就在這時候軒轅奕已經把衣衫褪下罩到了她身上。
茗瑤有些愧疚,看他只留了一件單衣,“那你呢?”
軒轅奕嘴角不由逸出一絲淺笑,“本王一會兒就回去。”
“那好,”茗瑤別臉不再看他,道:“王爺就回自己的船上去吧,奴婢先回去了。”正想要轉身拿漿,手卻被人握住了,茗瑤反射性就要掙開。卻不等她有所動作,軒轅奕已經放開了她,目光灼灼道:“本王知道你心念著你家小姐,但你自是不能一直陪著她的,就如貞平郡主一般。無論如何,本王已經認定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