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就準備離開,朱武突然抓住我的手,箱子失去重心掉落在地,他低吼道:“我也不想對不起婉青的。”我扭頭瞪著朱武,那濃眉緊緊蹙著,隨著朱武又道:“他以為賜你住皇儀殿我就會放棄嗎?他打心眼兒裡瞧不起我曾是個太監,可我偏不如他的意。”朱武說得決絕,“你不是讓貴子告訴我說,你從來沒喜歡過我嗎?”
我眨眨眼微微點頭,我是叫貴子這麼跟他說過的,朱武呵呵的冷笑一下,“你成功了,我現在的狀態很好,以後我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相處,如此你一定會重新愛我的。”
“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一個深愛你的人剛過世不久,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說這些話真讓人寒磣,別說什麼重新愛不愛,曾經愛過你的人是蕭蕙,而不是我。”說著我就要掙脫朱武的手,可他卻沒有放開我的意思,手腕被擱得生疼生疼的,對著他就吼,“你放開我,這裡是皇宮,如果皇上看見了,你知道會怎樣的。”我有些帶威脅的口氣說。
朱武怔下隨即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雨水順著他的嘴滑落隨即吞下,我被他這突兀的變化嚇了下,我看著一旁打著傘的蕭朗,他目光閃爍沒正視我,我又看向朱武,“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樣,只想要你。”朱武道。
“你這個瘋子,我不喜歡你,你懂不懂,公公雖然我不歧視你,可我也不想和你做對食。”
“你......”朱武氣得鬆了我的手,隨即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啪!!!”的一聲很明亮,我整個人都懵在哪兒,蘇愛菱曾和我說過當年因為平修公公收下留情,所以不影響他生育的,而方才我說得這氣話,按照朱武的性格他應該會解釋或者什麼來著,卻不想他竟然會動手打我,那他以前的那些溫文爾雅都是裝的嗎?
我恨著眼瞪著朱武,蕭朗突然擋在我身前調解道:“皇兄,我看咱們還是找個地兒好生說可好?”我和朱武異口同聲道:“你讓開。”蕭朗被朱武一把抓飛到一邊,然後那雙怒目狠狠的瞪著我,讓有一種遇見魔鬼的感覺,朱武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記得曾經就在孫鶯把我賜給朱武做對食的那晚,我曾說過太監也想娶媳婦這樣的話來傷朱武,可當時他只是面有難色,一貫的溫柔,讓我都不忍再說半句重話,可今日他這般異常。
“你,你想殺了我嗎?”我忐忑道。
朱武突兀的一把將我擁住,我感覺到他顫抖的身,他將我抱得那麼緊,我怎掙扎也掙不脫他的懷抱,只聽他說:“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答應我好嗎?”朱武說得那般小心翼翼,更像是祈求的感覺,他這突然的反應實在太快太快,我手足無措的任由他抱著,只見蕭朗臉色一暗轉過身沒再看我們。
耳邊又傳來朱武的話,“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再活著,我的生命毫無意義,這世間的一切都不極你。這一切我都值得,只求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你別騙我了,蘇愛菱說了,當年平修公公他,唔......”我真沒想到這一刻朱武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吻我,我瘋似的推他打他,雨水吞進了我的肚子,他終於放開了我,然後說:“以後不要說這些話了好不好?”我看著他的眼睛,微紅微紅的,若是沒有下雨,他是否流著淚呢?
“不要讓我討厭你,”說罷我撿起地上的木箱子轉身就走,身後他說:“我愛你......”我微微怔了下,頭也不回說:“你愛的是蕭蕙,而不是我,不要在執迷不悟了。”然後舉步離開,大雨依舊嘩啦啦的下著,寒意從腳底穿到大腦的每一顆神經,我真的好累。
婉青都告訴過朱武我不是蕭蕙的話,就因為我跟蕭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所以把蕭蕙的情愛移在我身上了嗎?我突然很害怕一件事情,雖然曾經朱順和我說過,失憶前的我不敢和他說話,雖有他喜歡的應該是失憶後的我,可我還是害怕我只是一個替身,就像曾經別人說我是紅鸞的替身一般,我害怕極了。
我到皇儀殿後,在殿門徘徊好久,居然沒有一個人守殿,更沒有一個人在哪兒迎接我,我冷笑幾下,看來彩霞她們是動真格的了,支撐著身子進去,剛在鳳椅上坐穩,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速度傳來,之後便看見張安彩霞他們全部走了出來,其中還有蘇愛菱。彩霞和綠玉像是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一般,和大家衝我微微躬身請安。
我揮手沒說話,張安等人就全部都下去了,只留下我和蘇愛菱在。
“那是什麼?”蘇愛菱指著我懷抱著的木箱子,我向她招手,然後緩緩開啟,“是我的衣服,愛菱姐,原來我一直都不是蕭蕙。”蘇愛菱也驚得雙眼放大,摸著那米老鼠睡衣眼淚刷刷的直落,好會兒才說,“孤兒院的媽媽也有一件米老鼠圖案的睡衣,大家都好生羨慕,後來院長媽媽就每個孩子都送了一件,當時只覺得幸福得快死掉了一般......”
我將婉青信中提到的關於我的事兒說給蘇愛菱聽,她也是驚訝,當我把蝴蝶蘭步搖拿給蘇愛菱看的時候,蘇愛菱脫口道:“紅玉做的,據說紅玉是有極有靈性的寶玉。”“那有怎樣?”我問。
蘇愛菱淡然道:“沒怎樣,也許我們穿越跟著步搖沒有半點兒關係,”蘇愛菱信步走著,又回頭道:“也許是跟星象有關。”
“可那天我開啟門的時候外邊恍如白日,怎麼可能是夜晚,又怎麼可能有星象發生?況且我的電話......”我一點兒一點兒的回憶,那電話鈴聲有可能是別人打的電話,讓我給掛了,蘇愛菱看著我疑惑道:“怎樣?”我搖頭沒說話,這些或許不久就會一一揭曉,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弄懂,拿著那蝴蝶蘭步搖越看越覺得暈眩,只聽見蘇愛菱大喊了一聲我的名字,便什麼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