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婉青的信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朱武知道我的右肩上有蝴蝶蘭胎記。其實那並不是胎記而是因為受重力,那蝴蝶蘭步搖印入我的肌膚,留下的一個傷疤而已。
我竟然也是整個人穿來的,可為什麼我的年齡明顯比現代小,又是一重重無法解釋的迷惑,想得我腦袋都脹痛脹痛的。
我拿著蝴蝶蘭步搖左看右看都是當初小乞丐賣給我的那一隻,可就是沒發出什麼奇蹟,也沒能把我送回現代。
我翻身下床,隨便找了衣衫套上就往外衝,膝蓋處又傳來那種痠痛,可我沒有去管,這一刻什麼樣的痛都比不上婉青帶給我的痛。明月彩霞他們都在外邊候著,個個哭得眼眶紅紅的,見我出來都忙抹淚低著頭。
“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彩霞哽咽道,我的心早就傷得七瘡八孔的了,就算淚流在臉上,心裡也不知何味了,只淡淡說:“張安,你安排人去請尚宮局的尚服蘇愛菱,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她一定會來的。”張安點頭自個兒就去了,我看著明月和藍喜又道:“你們兩個就在這兒保護好咱們的家,彩霞和綠玉陪我去個地方。”明月今兒出奇的安靜,沒有反駁一句,四人都微微福身答是。
蝴蝶蘭步搖找到了,而下一步便是怎麼回到現代。
拿了鐵鍬去了工舍,我從之前和婉青同住的那個屋子走了一百二十步,彩霞和綠玉雖然不明白我在做什麼,卻也不問,直到我說:“就是這兒。”然後就用鐵鍬在剛穿綠玉的草地上破壞起來,彩霞和綠玉見狀也跟著挖了起來,不到片刻功夫彩霞驚道:“有個木盒子。”我緊張萬分,“輕點兒,別弄壞了。”
我話一出彩霞和綠玉也有些緊張起來,但她們什麼話都沒有說,當把那個大木盒子挖起來後,我緊張得雙手抖索得厲害,那盒子並沒有上鎖,看起來也不是什麼高檔的東西,當我開啟木盒子後,竟然是我穿的睡衣,粉紅色是米老鼠圖案的睡衣啊,還有項鍊,見此我的淚又一次崩塌,彩霞和明月翻了翻很是疑惑的看著我,兩人將我抱得緊緊的,一邊輕拍我的後背,“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實在忍不住內心的悲傷,撲在睡衣上狠狠的抽泣著,“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有誰能夠告訴我,這場夢究竟什麼時候才醒?我不要再留在這兒,這裡簡直就是地獄,無盡痛苦的地獄,嗚嗚.....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朋友離開我的身邊,我害怕,真的害怕......”
“蕭蕙,我們會幫你的。”彩霞緊緊的擁著我說,綠玉也連聲答死,我更是傷心,“就因為你們都對我那麼好,我才更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你們,我保護不了你們,那怎麼辦?”
“大不了要命一條,要頭一顆咯。”
“不,我不要你們這樣......”
彩霞突然將我扔在地上,也不準綠玉來扶我,指著我道:“蕭蕙,你這般自暴自棄為什麼?你自己覺得你對得起死去的丁公公和婉青嗎?如果你傷心那就站起來,話悲傷為力量,為了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博得一片生存的地方,不要讓我們瞧不起你。”彩霞說的那樣絕決,連綠玉也站起來俯視著我,“不錯,彩霞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會憐憫弱小者,除非你自己夠強大。”
這個道理我早就明白了,我也不是正在努力嗎?可為什麼我最好的朋友們都要一個又一個的離開我呢?
“蕭蕙,我們都看得出來,皇上對你用情至深,如今更是賜你住皇儀殿,你沒得選了,還記得在冷宮我跟你說的話嗎?你是善良,可是在後宮善良不是活下去的籌碼,後宮要的是狠,快準狠的去除一切威脅到你的人。”
“那我總不能拿著刀衝到她宮裡把她給剁了啊!”我衝著彩霞大吼,彩霞一氣大吼道:“我寧願你拿著鐵鍬去把她給剁了,後宮的女子敢愛敢恨,可是你呢?敢愛不敢恨,想愛卻又畏首畏尾,我彩霞瞧不起你,看著你這般可憐的落淚問天,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你努力了嗎?堅持了嗎?有堅持一個理走到黑嗎?不要告訴我你這樣那樣的藉口,我不想聽。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回來,就算你治我個忤逆罪我也認了,被別人害死還不如死在你手裡,那樣還痛快些。”
“你......”我被彩霞氣得說不出話來,彩霞拉著綠玉就走,望著她們棄我而去的背影,我心像是滴血般難受。
或許是彩霞突變的樣子罵醒了我,我一直都是餘姚,可我卻打著我是蕭蕙的旗號懦弱了一年多,和朝這個封建時代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性子嗎?我真的從一開始就這麼懦弱嗎?我是餘姚嗎?還是蕭蕙嗎?我是誰?
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震駭了我的心,我抱著那箱子就跑,瞬間暴雨襲來,將我全部吞噬,往皇儀殿的方向漫步,似乎那雨點都能打痛我一般,突聽得身後有腳步聲,就在轉身那時已經有雨傘遮住了我,看去正是朱武,一旁還跟著蕭朗,看見他們兩個在一起不稀奇,可我怕的是朱順賜我住皇儀殿是不是因為這二人逼迫的結果。
“蕙兒,怎麼也不打傘?”朱武焦心問,拉起我的手將那雨傘交到我的手中,我的心為之一顫,並未說什麼,朱武繼續道:“對不起,都是我沒保護好你。”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為什麼要保護我?”我扔了傘瞪著朱武,他一臉的詫異,定定的看著我說不出話來,一旁的蕭朗插話道:“蕭蕙,你怎麼這麼跟皇兄說話?”
我轉目瞪著蕭朗,雨水打著我的臉,我眯著眼大聲道:“我是女人嘛,是小人嘛,是你們想要就拿,不想要就踢走的東西嘛,一個東西會說什麼話呢?”蕭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當我再次看朱武的時候,他和我一樣打溼得像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