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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郎,蕙兒來是告訴順郎,蕙兒今生今世永遠都不會離開順郎的。”我也泣不成聲,朱順怔了下,輕輕推開我,一臉詫異的看著我,我今兒並沒有化妝什麼的,肯定不會是妝花了什麼的。
“蕙兒,謝謝你的決定,我亦不會負了蕙兒,只是......”話到此處朱順又將我擁住,就像是哭得快喘不過氣那般,我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許久朱順哽咽著說:“我知道蕙兒肯定也很傷心,雖然我不知道你跟丁公公的交情有多深,可那夜丁公公將我帶去給你解紅花春的時候,我就知道丁公公愛你至深。”
我點頭,這才想起我來找朱順的目的,我還沒來得及問,朱順又道:“如今,丁,丁公公走了,你心裡一定很難過。”
“什麼?你,你說什麼?”我腦子像是炸開了一般,“順朗,你說丁晟?他怎麼了?去哪兒了?”我推開朱順不可置信的問,朱順止了哭聲注視著我,一字一句的道:“丁晟沒了死了。”
我感覺血液倒流,身子沒了骨頭像地面倒去,朱順及時抱住我,“蕙兒,怎麼怎麼你不知道嗎?”
“哇......”
“丁晟......”
“不丁晟......丁晟......不是這樣的,朱順,你告訴我,他沒走,沒有走好不好......”我心中的哀慟瞬間蹦出,眼淚簌簌急落,我在朱順懷中掙扎,就想一頭撞死在地上,我怎麼就那麼傻呢?霍香君早就說了殺人償命,要命就拿我的命好了,為什麼要拿走丁晟的命。
“皇上,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去救他,為什麼......為什麼,不,這不是真的,”我怎麼就信了丁晟的話,怎麼就信皇上會去保他。
“哇......”我似乎明白什麼叫肝腸寸斷,腦子總是揮之不去丁晟離開時的眼神,還有他嘴脣輕啟和我說的話,而我竟然連他最後的遺言都沒有聽見,為什麼,我為什麼不好好聽。
眼淚婆娑間朱順雖然沒有像我這樣大哭出來,可我明白,他和丁晟是從小到大的主僕,也是朋友,而丁晟死了朱順的痛絕不亞於我,若不是朱順將我抱住,我真不知道該撲向那個方向,仰頭厥了過去。
耳邊嗡嗡作響,朱順的哽咽聲從模糊又逐漸變得清晰,他大叫著宣太醫。
緩緩轉醒,我已經躺在了朱順的龍**,朱順一步也沒離開我,屋子裡站了張安貴子靜香綠玉她們,我伸手向綠玉,“送我,回,回汀蘭小築。”綠玉愣看朱順一眼忙移開眼神,朱順早已抹了淚,雖然看得出來他哭過,但是仍是帝王之威,沒人敢睜眼瞧他。
“蕙兒,先讓太醫給你瞧瞧再回去好不好?”朱順幾乎是央求我的樣子,我搖頭,“不,綠玉,快送我回去,不,我要見丁晟,我要見他一面。”
朱順顫抖著沒正眼看我,許久才起身往那桌子走去,我看著有些奇怪好久他抱著我進來前看見的那個罈子走過來,我盯著那罈子半響出不了聲,我剛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罈子有些奇怪,這回兒看著怎麼那麼像是骨灰罈。
眼淚再次簌簌落下,我揪著胸口失聲哭了起來,一邊搖頭卻又一邊肯定,那罈子裡就是丁晟,當朱順將那罈子遞到我懷中時,我不敢開啟那個蓋子,只抱著那罈子痛流鼻涕,我記得初見丁晟的時候,也記得在宴春閣時他為我蓋上披風,還記得在冷宮的時候他對我的不離不棄,還記得他說會用餘生守護我保護我,這一切皆因一片銀杏葉,可我知道他並不欠我什麼情,我當作玩笑的話,他竟這般認真,認真到用性命來維護我。
“嗚嗚......”
“皇 上,奴婢想,想請皇上讓奴婢把丁公公的骨灰交給奴婢,好不好?”很吃力的說,看著朱順他眼神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再看綠玉和靜香那些丫頭也跟著淚眼汪汪的,張安和貴子表情也苦得像苦瓜一般。
“張安,抬轎還在吧,送我回汀蘭小築。”我實在沒有大的力氣大聲說話,說得很輕,卻也很痛心。
朱順不理解的看著我,我握著他的手,“丁晟走的時候,曾經把他貼身的小冊子交給了我,所以我想立刻見到那個小冊子,啊對了,綠玉,你可知道那小冊子我放哪兒了嗎?”我這才想起這個嚴重的問題。
綠玉臉色煞白隨即搖頭,我喘不過來氣,如果丁晟留給我的小冊子沒了,我會殺了自己的。
朱順連忙幫我順氣,“不急不急,一定在汀蘭小築的,張安,快去準備,馬上回汀蘭小築。”
張安躬身便去,綠玉來扶我,丁晟不讓,親自扶著我,“朕陪你一起去。”朱順定定的看著我,緊緊拽著他的手,希望他能夠給我更多的力量。
剛出文德殿就見孫權候著,從一見到孫權開始朱順就在我耳邊輕語,“蕙兒,你先回去,我即刻就來。”我看著孫權,他那雙眼睛正從朱順的臉上移到我的臉上,那種表情是父親的慈祥表情,對於他我是沒有感情的,更多的是討厭,如果他不那麼多事兒,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臣參見吾皇。”孫權抱拳行禮,朱順讓綠玉扶著我,這才抬手,“孫愛卿平身。”說著轉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絲鼓勵的笑,便大步迴文德殿內。
我下一個階梯,孫權就盯著我下,直到走到他身邊,很清楚的看著那張皺紋橫縱的臉,還有那微微皺起的眉,他剛準備開口說什麼,我先一步道:“孫丞相,奴婢告退。”我微微欠身,綠玉也跟著,還有張安也是。
“蕭,蕭姑娘,您臉色蒼白可是怎麼了?”孫權有些吃驚的問。
“勞孫丞相掛念,奴婢沒事兒。”再次欠身就讓綠玉扶著我進了轎子,張安喊著起轎,走了些會兒,我忍不住還是挑開側簾回頭去看孫權,他正在上階梯,而我正好對上他那雙尋來的眼神,那神情似乎是父親的感覺,我的淚又止不住的落下,顯然他不是我的父親,卻是這個身體蕭蕙的父親,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落淚,或許是為蕭蕙感到傷心,也或許是為自己。
終於看不見孫權的身影了,我想他也進文德殿去了吧,想也知道他是為了霍平之事而來吧,我深深呼了幾口氣,也深深吸了幾口氣,看著綠玉低頭不語,我若有若無問道:“你早就知道丁公公遇害的事情了吧!”
綠玉一驚,抬頭就是那雙淚眼看著我,“奴婢和姑娘一樣才知道。”我有些不敢相信,看著綠玉哭我的淚更落得厲害。
“平時丁公公對奴婢也是極好的,好幾次都向奴婢打探姑娘夜裡可睡得好,可吃得好,當真是對姑娘好極了......”綠玉突然止住了話,而我已經泣不成聲了,這些彩霞也和我說過。
“叫他們快點兒。”我歸心似箭,可腦中就是想不起來那小冊子究竟放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