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也許從今天開始他會真的愛上這項運動——正當沈笙這麼想著的時候,老天爺似乎跟他開了個更大的玩笑。
跳過傘後楚圭便帶著他去了某座大廈的頂層餐廳吃晚飯。剛剛才經歷過跳傘,六十層的高度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但毫無疑問,落地窗之外的城市景觀雖然和田園江河大有不同,卻也是另一種層面上的美景。
剛剛還和他一起暢快淋漓地大笑吶喊的人,此時又恢復了平日的優雅從容,楚圭舉起手裡的高腳杯,用目光示意沈笙看向窗外。他們的位置是這個餐廳裡視野最好的,沈笙側頭看去,高.聳入雲的商廈寫字樓坐落有致,複雜精巧的立交橋上車輛排列有序,正好是傍晚時分,夕陽餘暉如同給建築物們渡了金邊,又向那些車子上撒了一層金紗。當它們移動時,金紗就像從車身上柔順地滑落一般,迷人至極。
他看著那些如玩具一般的車子有些入迷,楚圭任由他看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你知道嗎?都說來這裡吃飯,就能看到樺都最美的夜景。”
“是嗎?”沈笙頗感興趣地問了一句。楚圭似乎對夜景很有興趣,他每到一個城市出差,都必定會與沈笙分享當地的高樓夜景。兩人深交至今,沈笙也被培養出了夜景鑑賞的興趣。
“再等十分鐘,天色就會完全暗下來。”楚圭看著他,語氣依舊如之前一般漫不經心,然而他放在桌下的手卻完全沒有主人表現出的愜意,而是已經緊張地抓緊了褲腿。
夕陽慢慢、慢慢地收回了最後一點遺留在城市的金紗,天色轉眼間便沉了下來。先是一排排的路燈定時亮起,緊接著象徵折高樓住戶的一個個玻璃格子也亮起了不同的顏色,就像是畫家不停地在畫布上加入顏色一般,最後,絢爛的霓虹燈來得不早不晚,熱熱鬧鬧地加入了這場燈的聚會。
從高處俯瞰,這些燈就像是從銀河上灑下的點點碎星,彌補了城市中看不到星空的遺憾。
“真美!”沈笙情不自禁地感嘆道,卻不知教會他欣賞夜景的人只顧看著他的側臉,從始至終都沒移開目光。
他看了一下,忽然被不遠處的一座商廈吸引了目光。“嗯?那是什麼?”沈笙好奇道,目光落在覆蓋了商廈將近十層的LED大屏上,螢幕上緩緩落下了幾個方塊字。
“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沈笙念出來,“有人在表白嗎?”他朝楚圭看過去,卻發現楚圭正凝視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鄭重與決心。
沈笙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下一秒,便聽到楚圭一字一句地輕聲說道:
“是的,是我在向你表白。”他的目光變得繾綣而溫柔,“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沈笙。”
所有的星星都在見證,他的感情有多麼真實。
作者有話要說:
楚總:呵呵,送戒指唱歌就是小屁孩才弄的東西。看我,包下整棟樓給人艹燈海打CALL,這才叫真男人
楚總牛逼!
第144章 你也是嗎
“笑死我了,這竟然是真實發生在我身邊人身上的故事嗎?你先別說話,先讓我笑個半小時,哈哈哈哈哈——”
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毫不留情地嘲笑著自己,早知道損友就是這個尿性,但還是忍不住被他笑得煩躁的沈笙有點崩潰地阻止道:“你不要再說了,求你趕快給我一個解決辦法啊!”
“大哥,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作為一個孤單宅男,根本無法理解你這個一天之內被兩個人告白的人氣王啊!”
別裝了!別以為他沒聽出來那強忍的笑聲!沈笙忍耐了半小時,然而作為他唯一能求助的物件,馮燈卻只是無情地笑了半小時,一點有用的建議都沒給出來。
“而且還都是男的,兄弟,我懷疑你上輩子怕不是灣仔碼頭轉世吧!”
“靠!你才是灣仔碼頭!”
沈笙憤然掛了電話,完全不顧旁邊一桌的顧客因他的話幾度側目,而是頹廢地自顧自地灌了一大口可樂。楚圭給他來了這麼一出,他被嚇得飯都沒怎麼吃就立即藉故離開——他實在受不了對方那種深情過度的眼神,簡直說是逃走的也能成立。最可怕的是就連他的坐立不安和食不下咽也彷彿被楚圭看穿了一般,他提出離開之後,楚圭竟沒有挽留,而是任由他落荒而逃。
直到他徹底離開那個餐廳,沈笙仍能感受到那種縱容、不捨卻又溫柔的視線死死追隨,彷彿烙印在他的背上。
和蘇道巫的霸道火.熱截然不同,卻又如出一轍地讓他感到心慌。
今天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沈笙人生中最恥辱的一天。一向冷靜從容的他,竟然接連逃跑了兩次,兩次!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沈笙收拾好心情回到家中,卻發現已經有人比他更提前一步地霸佔了柔.軟的沙發。撲了個空的大明星本人正橫躺其上,氣息綿長地陷入睡夢之中。明明不短的沙發也放不下他的長手長腳,這傢伙不得不縮成一團,聳著肩膀,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
所以每次讓他睡沙發,他都這樣睡咯?
沈笙覺得有點好笑,但更多的,卻是在看到茶几上擺著的芝士蛋糕之後的安心感。每年都會有這樣一個蛋糕擺在茶几上,每年也都會有這麼一個人陪他度過這最特殊也最普通的一天。老實說,他早就把施雪桐當成了家人。再累再倦,和他鬧一鬧,彷彿就會得到治癒。
“醒醒,”沈笙帶著自己也沒察覺的微笑,俯下.身去推醒睡著的人,“我回來了。”
真是奇怪,說好的失眠呢?每次在他這都睡得像豬似的。沈笙看著沙發上迷迷糊糊睜開眼的豬,挑眉道:“你來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明明以往撲空都會立即連環奪命CALL的。
一開始只是聽到了熟悉聲音輕輕掀起眼皮,等渙散的瞳孔逐漸對焦,看清站在身前的人之後,施雪桐立即就從剛醒來的迷糊狀態進入了精力充沛的騷擾模式。
“小笙……小笙你回來了!”他迫不及待地從沙發上撐起上半身,一撲就撲進了沈笙懷裡,抱著他的腰像是要把整張臉埋進沈笙的肚子裡,“生日快樂!我最最最親愛的小笙——”
熱烈且直白的感情一覽無遺,沈笙難得地回抱住施雪桐,輕聲道:“謝謝。”
這份最穩定的友情讓他安心不少,對施雪桐的動手動腳更是寬容了許多。兩人黏黏糊糊地坐在一起——準確來說是沈笙被某人黏黏糊糊地強行坐在一起,一起往那個簡單的芝士蛋糕上插蠟燭。
“要插滿三十根哦,”施雪桐笑眯眯地數著蠟燭,“我一半,你一半。”比起單數的生日,他還是更喜歡雙數,這樣兩個人都能夠分到同樣數量的蠟燭。
對於他的這點小講究沈笙沒太在意,只是他也早已經習慣了兩人一起過生日這件事,不僅蠟燭對半分,就連生日歌都是一起唱的,生日願望都是一起許的。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睜開眼睛的同時,兩個人在跳躍的燭光面前相視一笑,一起把蠟燭吹滅了。
“蛋糕變得好醜。”施雪桐看著被三十根蠟燭插得千瘡百孔的蛋糕,語氣頗有些嫌棄,立即就被沈笙白了一眼,“我說只插三根就好,你非要弄這麼多。”
“那它醜就醜吧,”施雪桐異常堅持,“生日多少歲就要插多少根。”
“那等到五六十歲怎麼辦?”沈笙實在無法想象那時候的蛋糕,“怕是還沒吹,就已經有蠟燭燒完了。”
“不管不管,”任性的大明星照例耍賴,忽然眼睛一轉,臉上綻放了一個笑容,“咦,小笙是說就連五六十歲都要和我一起過生日的意思嗎?”
“那不然呢?”沈笙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還是說你已經決定獨立,不打算跟我一起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