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盆地西邊,橫斷山脈中,秋高氣冷,一個年輕的僧行者行色匆匆,他就是隨侵略軍來中國的井上由裡。如今,他可以放心大膽地走自已的路了,因為他己遠離間諜小組,解脫皇軍派遣的間諜任務了。
間謀工作,為你外出行動的門敝開著,隨便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也能利用。清晨的濛濛細雨已溼透了成都街市道路,老天似乎在暗助心願的達成,井上由里正好打著油傘遮住臉,穿街走巷向城內昭覺寺走去。他已多次進過寺廟,他己與智光和尚耍成了朋友。要想得一套僧服作掩護,只有先行受戒入佛門,約定今晚受戒穿僧衣。他的依止師就是智光和尚。
依止師即是介紹引路人。小戒壇上,九支蠟光閃閃,井上由裡受了沙彌基本十戒剃度,醍醐灌頂,取法名燃光,不過沒燒三、六、九點戒疤,無謂的殘身方式被費止,畢竟只是種形式,燒了戒疤不等於燒化了紅塵心跡,修行在於心。對於佛教,井上由裡少年時就耳濡目染,已不生疏。
儀式結束,井上由裡穿上灰色僧裝,初習雙手合掌,說:“智光師父,師弟我告辭了。”按常理,在昭覺寺剃度就在本寺出家常住,可井上由裡儀式結束提腳就走。智光不驚不奇,只是道聲佛號,也不隨口問問為什麼,更沒問過你何方人氏姓什名誰,佛只管渡天下有緣人。
井上由裡出得寺院,撐起油傘半遮面,上了輛馬拉車。“小師父,去哪?”
“西郊外,越快越好,我多給腳力錢。”
“要得!”車伕叫一聲,“駕駕!”空揮的馬鞭啪啪,清脆兩響。
約二十分鐘甩開城市,前面依然是平陽大道。“小師父,在哪下車?”
“繼續前行,越快越好,越遠越好,再加腳力錢!”
“要得!駕駕!”有大生意還不好?飛馳起來。
行有三十里,車到山前。“打住,下車。”井上由裡付了雙倍錢。
井上由裡快速鑽進了山中,開始了步行。
此山丘陵帶,人煙嫋嫋,第一天,井上由裡只吃隨帶乾糧,不入村戶露宿野外,急急向前趕路,離開成都市越遠越好,離開他的間諜同亊越遠越安全。
一連三天,大約行程三百多里,過平川又進山,開始進戶歇腳,行腳僧便於求食,至於洗衣洗澡,時下春季,入戶或在小溪、河邊皆可,到也方便,只不過純清水洗洗,佛家也不用肥皂洗臉啥的。
一個月後,打聽得已進入橫斷山中。這才丟心落意,覺得自已已如人間蒸發一般。執著的信念追求,井上由裡離開成都西行有充足的理由,那裡有同事的間諜窩點,他要西行至沒有日本人觸角的川藏地帶,再從容擇行,又那昭覺寺是文修沒武修,除了修佛,他還要去少林學武。
這一路平安,沒遇什麼危險亊。也沒帶什麼防身武器,僅有一木棍隨身,用來柱杖。這日上到一山頂,但見山嶺褶皺緊密,斷層成束,雲杉浩蕩如海,綠尾紅雉撲撲飛騰,黑金絲猴群吱吱跳躍,巨集偉的大自然氣勢直令井上由裡感嘆日本之渺小!望望山間煙雲景色,依樹身解下包袱憩息。心道走出橫斷山,轉道去河南。
忽然,一個有點像人類的半直立怪物叫著向他奔來,是人猿!一個母猿!井上由裡奮力逃跑,卻遜於人猿的速度,被抓住翻來覆去擺弄細瞧,倒不傷害他,似乎也在奇怪這動物怎麼就有點相似於它猿類?卻比她細嫩。井上由裡心道,完了,如何脫身?打又打不過。
人猿夾上井上由裡飛奔起來,如履平地,人類苦練方能達到的輕功卻是人猿自成的本領,直顛得井上由裡骨頭散架,他知道反抗只能起反作用,暫且順從。如果是被人類同胞如此挾持,他會感到受辱,因自尊性而奮起反擊,至少理論一番,可這是低等動物呀,對牛彈琴,不,是對猿彈琴!
猿類將人類虜至一山洞,這洞至原事發地點不過直徑幾百米,拐過一山泉暴吼的溪流,人猿一臂夾著井上由裡,單臂攀上一棵合抱粗的雲杉,然後一縱步飛至巖洞口。
看來這巖洞除開猴子有本亊造訪,豺狼虎豹是望塵莫及了。用人類的話說,這是一個寡婦之家,不知這母猿是怎麼落單的,寡婦門前是非多,不知這母猿是何用意?人猿放下井上由裡,就扒他衣褲,要是人類無禮或開如此的玩笑,那一定感到羞恥,井上由裡急忙使用肢體語言指指乾糧,指指嘴巴,又作了個咀嚼的動作,人猿懂了,住手。井上由裡趕緊取出包袱裡的燒餅來吃,並分給人猿一塊。吃是眾生的共同語言,人猿見狀也學樣吃了起來,發出的叫聲便是認同的友善歡喜聲,恐怕它覺得比肉好吃,好享受好享受,是它此生最美的味道了,首次品嚐人世美味。亊實上它吃過嗎?
洞外的陽光對映到洞內,如月夜般冷淡,倒也並非漆黑一片。井上由裡吃罷,便枕包袱仰面躺下。一種與世隔絕感油然而生,這時的包袱及裡面的東西便覺得分外親切,因為那是從人世帶來的先進的東西,還伴隨在身邊。
人猿見井上由裡躺下,卻將他抓起來摟入懷中,伸爪就捏弄他的陽器,就要扯開褲子。這可使不得,扯破了褲子日後如何在人類中行走,難道如低等動物赤身原形畢露不成?井上由裡本能地護住,卻激怒了人猿,呲牙咧嘴發出凶叫之聲,與先前的歡喜聲大有區別,井上由裡只得順從,也沒必要倔犟,趕緊主動脫褲子,以免被撕爛。母猿見著**的人類,似乎早已觸類旁通,便轉過身來四肢著地,把屁股獻給井上由裡。,見井上由裡不睬,又轉過身來抓他陽器,然後轉身回覆原姿態,不過這下將屁股湊近得觸到井上由裡的大腿上,那意思高階智商的人類不懂世上就沒懂的了。這成了哪門子亊,豈不墮落為畜了嗎?還修佛呢!完了,要破色戒了,其實早己吃葷了,那出國前與木下英子消魂的一夜,日本僧人本就不講究。問題是面對毛聳聳的人猿能有**嗎?不得已討好母猿尋機脫身,只好發動全部**了。
井上由裡片刻就雄起了。插入了異體內,乾脆來個正面、反面式,這下人猿倒溫順地聽他擺佈了,也許這方面是眾生的共性。
他使出了渾身力氣,儘量滿足這個異類。感覺也將就得過去,如同四號手電筒換上了五號乾電池。
母猿並非無休止,當井上由裡停止了動作,母猿似嚐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摟過野漢子,浙漸入睡。井上由裡感到了溫暖,不會被洞裡的冷氣凍感冒,反倒因母猿有了安全感。
但一覺醒來,母猿又有了要求,不過井上由裡己恢復了疲軟期,乾脆一不作二不休重振其鼓。
洞口顯示外面的天又亮了,陰轉睛。一連三日如此新婚纏綿,乾糧也吃光了,大小便出洞門口。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井上由裡指指洞外,母猿也需要出去覓食了。便如法夾住井上由裡就走,井上由裡快疾撈上包袱,母猿並不懂得他有何異心,還以為那本就是他身上的東西,從洞口飛騰上樹、下樹,重返有陽光的世界。
母猿一路攀崖飛溝,約半個時辰停在一小山坪,放下井上由裡,就上樹摘野桃。遠處水流轟轟,天上大雕傲翔,森林間怪鳥的歌聲那是井上由裡驚喜的耳福。母猿邊吃邊丟下桃子,井上由裡想趁機逃離人猿的監控,可肚子餓得不行,況且距離不夠遠,母猿會下樹追上的,一邊吃著生熟不定的桃子,心中卻在思考辦法。至於桃子,也無法講究人類的衛生習慣,洗洗再吃,只得入鄉隨俗搓搓就入口了。還未想出辦法,母猿就己下樹,來到井上由裡身邊。
兩頭豹子嗅覺到獵味現身,約三十米樹間低吼,發令衝鋒,這些僅剩殺生食肉生存意識的動物,以為今天出獵運氣不錯,遇上美味佳餚了。井上由裡驚叫一聲,卻見母猿英勇地迎頭衝上去,它可一萬個不願意讓自已的情郎受傷害而失去,幾天從未有過的消魂感,豈是它的同類簡單的動作能給予的?直叫它以死相許。要是往常,它才懶得理睬豹子呢!
短兵相接勢頭猛,兩頭豹子臨空撲下,母猿爪快,幾乎同時抓住了兩豹的前腿,只一揚慣將出去,甩了丈遠。未受傷的豹子再次撲來壓下。母猿又抓住了一頭豹子前腿慣了兩丈遠,撞岩石受傷,另一頭卻咬上了母猿肩頭,母猿騰出的爪子一掌拍向豹子的腦袋,這一拍可不是尋常人類的力量,豹子負痛鬆口,另一頭又撲到身前,看來豹子是志在必得了。
天賜良機,趁母猿與豹子搏鬥,井上由裡起身一個跑,逢坎跳坎,遇坷飛坷,如跳遠運動員,平時難逾越的坎坷這時也不在話下了。好個負心郎井上由裡,丟下捨命救他的情婦跑了。
這邊,第三個回合,兩頭豹子這回無意中一前一後攻擊母猿,母猿逮著了前面豹子的兩腿奮力撕扯,豹子被活生生扯裂了兩腿慘吼一聲,身後的豹子咬住了母猿的左腿死也不再放棄,負痛的母猿被放倒,揪住豹頭滾打起來,滾打五丈餘,臨空跌下了山崖!
殉情的母猿!
井上由裡如跑馬拉松,翻山下山,急急如喪家犬,一口氣跑了約十五里路吧?眼前是一條洶湧澎湃的河流,河上有一鐵索,索頭還有一滑輪索墜,看來這是專供過河用的,看來離人類不遠了。心道,我只要過了河,那人猿也無奈何了,又自嘲地一笑,這吊索過河的本領豈可與人猿相比?這才想起母猿為救自己不知怎麼樣了,不禁生一絲愧意。再一想也是你人猿自食苦果,你不劫持我不一定會有豹子之遇吧?心下稍安,呼了聲阿彌佗佛,願你下輩子轉生成人。
井上由裡有生來首次嘗試滑索臨空過河,下面奔騰咆嘯的激流在考驗你的臂力、膽氣,想必這山裡人己習慣成自然。已鍛練得勇敢了。
過來了!井上由裡好不高興。尋徑上得多半山腰己是下午,太陽光己現紅霞。尋地坐下休息片刻。
這一休息不打緊,卻覺迷迷糊糊起來,感覺如同進入了火焰山,惡夢境象忽來閃去。元氣受損的井上由裡發高高燒了,繼而昏迷不醒。
天空的晚霞己扯滿,一群金絲猴吱吱嘰嘰跳到井上由裡身邊,向他身上尿尿,一隻老猴子拿著冬蟲夏草、柴胡什麼的就放在嘴裡嚼著,幾個猴子開啟井上由裡的嘴巴,老猴子就猴嘴對著人嘴喂進去。又有幾個小猴子對著井上由裡的嘴巴撒尿,草藥僅有一半被自然地反應吞下了喉嚨。
然後,這群金絲神猴歡天喜地亂叫一通,一鬨而散,跳進密林,上樹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