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收徒
黑暗,無邊黑暗,朦朧中,我和喬小卉駕駛著麵包車行駛著,一陣電閃雷鳴,麵包車忽然熄火。四周響起暴風雨吹打車廂的聲音。
“小卉姐。”
我有點害怕,蜷縮在座位上,輕聲叫喊。
沒有迴應聲,卻有個溫柔的身體鑽進我懷裡,我下意識伸手抱住。
雨在不停地下,似乎無邊無際,沒有終止的時候。
時間似乎變得停止,懷中的身體卻漸漸發熱,一種溫香滿懷的滋味刺激著我的神經,我的心情開始激盪。
惶惑間,兩個人糾纏起來,很快脫了衣服,在座位上折騰翻雲覆雨。
快感在不斷升騰,終於,進入鼎峰。
一陣酸爽,極度愉悅。
我也在愉悅中驚醒,身體軟軟的,還在一種興奮的餘韻中。
窗外,已經朝霞滿天,同一房間的其他幾個人依舊在酣睡中。
又是一個春夢。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起床把內褲換一下,拿出去清洗。
“劉小溪,最近你是第三次了。”劉猛聽到我起床的動靜,緩緩睜開眼,看著我手中的內褲,緩緩說道:“總是夢遺。是一種病。”
“滾。”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經常夢遺是一種病,可我這是等待,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晚上經常想著女人入睡,不做夢才奇怪。
期待。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一連幾天,我都等待著喬小卉那邊傳來一起出差的好訊息。
想起在麵包車裡發生的故事,說不定還要再次發生,有幾次我都是從夢中笑醒。
當然,也會有夢中的**。
“你不是跟著胡天雲學習那個什麼梅花易數嗎,自己算一算,怎麼回事。”
侯三在**插言,語氣有點調侃。
對於胡天雲的本事,他是半信半疑,經常拿來開玩笑。
“我算過了。”胡天雲也睜開眼,看了看我:“這小子命犯桃花,最近要有女人入懷。”
“切。”侯三和劉猛立即嗤之以鼻,劉猛哼了一聲:“女人,這裡連個老母豬都沒有。”
“你他媽才喜歡老母豬。”
我沒好氣地抬腳踢了一下劉猛,大步走出宿舍。
又過了幾天,秋意更深,樹下已經有落葉飄零。
我還是沒有等到喬小卉帶著我出差的訊息,倒是意外等來了刑大壯的挑戰。
“劉小溪,我要和你打一場,你敢不敢。”
午後的陽光下,刑大壯攔住我的路,臉頰有點紅,還沾著一點種菜留下的泥土痕跡,但卻一臉認真。
在他身後,跟著四川幫的一些人,板著臉,似乎在為他助威。
“你有病。”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不予理會。
自從那次抗洪搶險回來,一起經歷過生死,我和刑大壯的關係緩和了很多,和四川幫之間的爭鬥,也就停止,相互之間保持不侵犯的距離。
訓練,我雖然沒有間斷過,但那是一種習慣,沒有意義的打架鬥毆,我已經沒興趣。
“不打你是孬種。”
刑大壯甕聲甕氣來了一句,語氣很衝,很明顯的激將,而且粗暴得誰也受不了。
“媽的。”我忍不住罵了一句,看著刑大壯的臉大聲說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忽然想起來向我挑戰。”
“我們四川幫有人看你不幹活,心裡不舒服。”刑大壯倒是說得乾脆:“他們讓我收拾你一次。”
“你要是收拾不了我呢。”我反問了一句。
“我們四川幫按照老規矩,給你們蘇北幫幹一個禮拜的活。”刑大壯很豪氣地揚了揚腦袋:“不過,我最近也在鍛鍊,不會輸給你。”
說完,他揮動一下拳頭,身體似乎真的健壯了許多。
“好,我答應你。”雖然不是很想打,我還是不能顯得孬種,點頭答應下來:“三天後,石場長要是同意,我們舉行比鬥。”
事情是刑大壯挑起的,但是,出乎意料,石青松竟然批准,而且那天上午放假半天,讓我們當眾比試。
地點放在大院內平時犯人們出操的場地上,剛吃完早飯,上百人就圍成一個圈,犯人們興奮地交談著,有的甚至在打賭我和刑大壯誰會贏。
賭注五花八門,有的是幾根香菸,有的是一頓肉,有的是洗一個禮拜衣服,甚至有的沒東西賭,乾脆都踢幾下屁股。
我特意換上一身寬鬆的服裝,侯三等人陪著,走到場地中間,一眼就看到穿著一身運動服的刑大壯,腰間扎著一根紅色帶子,就像走江湖賣藝的,在不斷活動著拳腳,虎虎生風,很有氣勢。
見到我,刑大壯立即衝著這邊做出幾個挑釁的出拳動作,一臉囂張。
上次打鬥輸給了我,他似乎也有點帶著復仇的味道。
如果是一個月以前,對於他的挑釁,我很可能暴跳,做出迴應的動作。
現在,對他的挑釁我卻有點無動於衷的感覺,甚至覺得可笑,就像我以前對賈銀川那樣衝動一樣,似乎很幼稚。
經歷過和石青松等人一起的那種血腥打鬥,眼前的比試真的讓我覺得微不足道,毫無意義。
“準備好了嗎?”石青松走進場子中間,直接問。
隨著他的出現,四周安靜下來,目光全部集中在我和刑大壯的身上。
“準備好了。”刑大壯信心滿滿地叫著。
“好了。”我的回答很淡,很平靜。
我的心裡也卻是平靜,在我看來,刑大壯這種盲目的衝動,不夠冷靜,不堪一擊。
至少按照我的水平,對上手下敗將的刑大壯很有把握。
刑大壯可能有很大進步,但是,我經歷了生死搏殺。
打鬥,玩命的經驗更重要。
也可以說心境上的變化很重要。
“開始。”
石青松揮手下劈,退到一旁。
刑大壯吼了一聲,氣勢洶洶向我橫衝直撞,上次打鬥,我們兩就不斷撞擊過。
很顯然,他還是對自己的強壯充滿自信,最近練習的估計也是排打之類的橫練功夫,試圖體力上取勝。
上次完全是意氣用事,和刑大壯硬碰。
現在,我的想法完全不同,制敵,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最合適。
眼看著刑大壯衝過來,我側身閃避,和他擦身而過,到了他身後的一剎那,迅速抬腿,向後掃出,準確掃在刑大壯的後背上。
刑大壯的衝力原本就很大,沒有撞擊到我的身體,腳步迅速向前衝著,後背被我掃了一腳,身體立即向前傾斜,腳步有點跟不上,踉蹌幾下,一下子趴在地面上。
一個回合,刑大壯就來了個惡狗吃屎的姿勢。
四周的人立即楞起來,很多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有人想到我會贏,但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我會贏得這麼幹脆。
“劉小溪,好樣的。”
侯三尖聲叫嚷著,聲音有點像太監,一邊叫還一邊用力拍著手。
“劉小溪,好樣的。”
其他蘇北幫的人也跟著叫起來,叫得很開心。
除了為我覺得自豪,他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贏了,他們可以一個禮拜不幹活。
“刑大壯,加油。”
四川幫的人也大聲叫喊起來,為刑大壯搖旗吶喊。
刑大壯有點狼狽地爬起來,看著我,抬起胳膊,用衣袖用力擦了一下臉上的泥汙。
“再來。”
緊接著,他又吼了一聲,揮動拳頭向我攻擊。
這一次,他似乎謹慎了一點,穩紮穩打,腳步沒有太急。
穩紮穩打,比起第一次進攻顯得保守,動作難免慢了一些,我立即改變戰術,腳底一蹬,整個人向著刑大壯直接撞過去。
刑大壯第一次進攻是硬碰硬,我選擇躲避,他絕對沒想到,第二次進攻,我反而後發制人,快速碰撞。
碰撞,要的是本身的力量,還有衝擊的速度,眼看著我撞進他的懷裡,刑大壯反應過來已經有點來不及,躲閃都沒有機會,被我撞得結結實實,粗壯的身體蹬蹬向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第二次攻擊,他又是被我瞬間解決。
兩次攻擊沒有撈到好處,刑大壯有點洩氣。
第三次攻擊雖然咬牙切齒紅著眼,手腳動作卻明顯猶豫,面對我騰身而起的連環幾腳,他選擇不斷避讓。
但是他的靈活性比我差得多。最後還是被我一個掃堂腿,撂倒在地。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爬起來,眼神猶豫不定地看著我。
四周圍觀的人從喧譁再次變得靜下來,四川幫的人也不再加油叫喊。
對於刑大壯,似乎也有點放棄。
撲通。
我正在考慮下一招怎麼應對刑大壯的進攻,他忽然一下子跪倒在我面前。
“你這是幹嘛。”
他的動作出乎我的意料,忍不住驚訝地叫起來。
“劉小溪,我輸了,我要拜你為師。”
刑大壯大聲說著,語氣很誠懇。
他是個有點一根筋的人。武者,講究強者為尊,似乎輸得心服口服了,竟然起了拜師的念頭。
比試的結果,我想到很多種,但絕對沒有想到會是眼前的情形,一下子有點發懵。
“好。”我還沒有做出迴應,石青松在一旁忽然開口,輕輕鼓了鼓掌:“劉小溪,我替你做主,這個徒弟,收下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石青松,微微皺眉,這件事,我怎麼覺得是石青松的一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