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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安局臨時留守室內,鴕哥和阿群幾個被帶到另一間房。
小周詢問完布片之後,把詢問記錄拿到王融玉的辦公室。按照布片之提供的家屬聯絡電話,王融玉撥通了布片之的兒子——城建局局長佈德遼的辦公電話。
“喂!請問佈局長在嗎?”
“我就是,請問你是哪位?”佈德遼問。
王融玉:“廣安局三一分局。”
佈德遼:“什麼事?”
王融玉:“佈局長,布片之與你是什麼關係?”
佈德遼:“是我父親。”
王融玉: “他涉嫌嫖娼,現在我局接受詢問,請你務必來一趟。”
“涉嫌嫖娼?不會吧?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爸都60多歲了,不會做這種事的!” 佈德遼很驚訝,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王融玉: “我們也不相信,可今天我局對管轄區域進行突查時,確實有一個叫布片之的人在長島飯店與一年輕女子做買賣交易,現在正在詢問室做筆錄,要不要讓當事人跟你通電話?”
佈德遼:“你讓我爸接電話。”
王融玉對小周說:“把布片之帶過來。”然後對著小周的耳朵輕聲說:“我回避一下,等布片之與他兒子通完電話後你到會議室喊我。”說完後走出了房間。
布片之跟在小周後面,走進王融玉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電話:“德遼啊!你快來吧!”布片之語氣無力,真難為情啊!
“爸,你怎麼又幹這種事?”佈德遼在電話裡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你在家裡做了還不夠,還要到外面開賓館做,我怎麼有你這樣一個爸!”
布片之:“哎呀!你就別說了,已經都這樣了,快把我帶回去嘛!”
“我馬上到!”佈德遼氣惱地放下電話。
平時出門辦事,作為局長的佈德遼都要指派汽車,今天,他是自己駕車來到廣安局的,本來他想打電話給廣安局總局的劉局長,要他出面解決一下,轉念一想,這又不是什麼好事,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一當傳出去,他這個當局長的面上光彩全無,只有自己出面也許還能讓家醜不外揚。
走進三一分局,佈德遼直接來到詢問室。布片之看見兒子,有些尷尬,作為父親居然要晚輩到局子裡來領人,能不尷尬嗎?別說臉上無光,那鼻子兩邊的兩塊老臉連屁股都不如。
這時,王融玉走進了詢問室,他一眼看到了布片之,驚訝道:“這不是鄰居老布嗎?”王融玉把頭轉向小周厲聲問:“這怎麼回事?”
小周解釋說:“我們今天對轄區內的各賓館進行例行檢查,在長島飯店查到幾個做人肉交易的,所以就帶回來了。”小周又把毛娜的詢問筆錄拿了出來,遞給王融玉說:“這是其他人的口供。”
王融玉指著毛娜的名字對小周說:“罰點錢,教育一下,通知她的家屬到局裡來把人領走。”
小周向佈德遼介紹說: “這是我們局的王局長。”
佈德遼向王融玉點點頭,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王融玉轉向佈德遼說:“這幫人真是,肯定是搞錯了,小周,請佈局長到會議室坐坐。”
佈德遼擺了擺手對王融玉說:“哦,不了!王局長!你看,我可以帶我父親走了嗎?”
“當然可以!我去把擔保簽字冊拿到這來,你籤個字就行了。”王融玉往外走去。
其實,這些事根本不用他當局長的勞心,他完全可以叫手下任何人去拿簽字冊。但,他需要爭取時間,拖到李友最出現為止。王融玉在另一間辦公室,撥通了娛樂城的電話:
“喂!是娛樂城嗎?”
“是。”
“李老闆在嗎?”
“他剛才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走多久啦?”
“大約10分鐘吧?”
王融玉看了看錶,心想,李友最差不多要到了,拿著簽字冊走出辦公室,來到詢問室,把筆遞給佈德遼說:“佈局長,我和你老父親雖然住在一層樓,可平時少有走動,看看,關鍵時候卻大水送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對不起啊!多有得罪。”
“哪裡?是我家老頭不守規矩,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啊!”佈德遼說話時表情很不是滋味,身為一個局長卻因為老一輩**而屈尊求人,這能不令他心裡窩火嗎?真是丟人啊!
這時,李友罪走進詢問室。
“請問我老婆在哪裡?”李友罪問王融玉。
“你找誰?”王融玉問李友罪。
“毛娜。”李友最答。
王融玉惡聲惡氣道:“她在隔壁房間,繳完罰款簽完字把你老婆帶回去。”
李友最來到隔壁的房間,一把拽住毛娜的衣領,大聲怒吼:“你他媽的,老子兩天不回家,你就出去偷情!說!今天跟誰在賓館撕咬?”
毛娜不作聲,使勁想擺脫李友最的手。
李友最拖著毛娜,來到詢問室,指著布片之說:“是跟他嗎?”
毛娜點點頭。
“我還以為是一個比我帥的人,原來是一個糟老頭。”李友最對王融玉說。
“怎麼說話的?誰是糟老頭?”王融玉有意為布片之幫腔,為的是想討好佈德遼。
李友最假裝怒氣未熄,不甘罷休地說:“領導,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想怎樣?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啊!你老婆如果不去勾引人家,人家怎麼會跟你老婆去賓館呢?”
李友最歪著頭,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反正這事不能就這麼完,我的綠帽子就白戴了?”
王融玉指著李友最: “你說什麼?你的綠帽子就白戴了?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敲詐不成?”
李友最: “我沒敲詐,哦!跟我老婆偷情就這麼簡單了事了?沒門!”李友最又指著毛娜罵道: “你媽的,臭娘們,你怎麼就管不住下面那兩塊逼肉呢?”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佈德遼開口了:“這位兄弟,不妨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聽聽!”
“你是誰?”李友最問。
王融玉介紹說:“這位是佈局長,這樣吧!” 王融玉覺得在這個場合有些話不太方便說,於是把李友最和佈德遼請到自己辦公室,對坐下來的兩位說:
“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今天我做個主,這事到這裡就算兩了。”王融玉轉向李友最問:“你貴姓?”
李友最答:“姓李。”
王融玉說:“小李啊!今天算你有福氣,你是因禍得福知道嗎?”
“我有什麼福氣?”李友最故意納悶問。
王融玉說:“能認識佈局長這還不算福氣?如果是平時,想認識還沒有機會呢?也許以後你有什麼事還要仰仗佈局長呢?俗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殷秀梅不是有首歌唱得好嗎?朋友多了路好走,這難道不是福?”
李友最假裝一付對老婆無可奈何的樣子說:“說句心裡話,我真不是要為難誰,你知道嗎?我是綠帽子帶多了,心裡憋屈,這娘們真不是東西啊!只要我三天不在家她肯定出門與人鬼混。不怕你們笑話,如果把綠帽子用稱去稱至少能有上百公斤,每次出差,我對她說,沒事的時候打打麻將,她又不會打,老是輸。我說,要不你就上街找個門面,大小都行,做點生意。也不至於在家閒著無聊就想偷漢子,還找人家要錢。你說,這不是賣人肉嗎?二位領導,你們給我評評理,我這麼大一個男人,老婆趁我不在家卻到外面偷漢還賣肉,我幾尺男兒臉往那裡放啊!”
佈德遼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給王融玉,又遞一根菸給李友最說:“小兄弟,我很同情你,這事放誰身上都不好受,我看這麼著吧!我付給你5000元,算是一點精神補償,你看怎樣?”
李友最抬起頭,連忙擺手說:“不不不,佈局長,我真不是為了錢。”他指著王融玉說: “剛才這位領導也說了,我今天是因禍得福,雖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但是能認識局長大人我覺得很榮興,如果有朝一日要勞煩佈局長的地方還請伸手拉小弟一把。”
佈德遼道:“這個好說,我在城建局,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不過我只管拆房和建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