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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言妖語-----貳伍荼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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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伍荼靡

70、貳伍 荼靡

零一眼就看見了小銳,他的髮色在人群中特別醒目,剛要跑過去拉他,側面一道黑影飛過把她帶入旁邊的暗巷。

“死鏡子--”嘴立刻被捂住,冰冷的手和冰冷的眼神讓零心一涼,昭明受傷了,而且很重,道道傷口幾乎佈滿全身,漂亮的臉蛋也破了口子,可最讓她揪心的是那些傷口都沒有血跡,皮開肉綻的樣子非常清晰。

“我沒法靠近他。”昭明說,“這裡有我看不見的東西。”

“你是怎麼進來的?”

“借別人的魂魄。”

啊?

他張開口,一股青煙從嘴裡冒出,然後他又收納回去:“如果不裝成死人就沒法進來,但混在裡面又不能象妖一樣行動。”

正說著,只見亡靈隊伍中有人東張西望,被無形的皮鞭抽中扯掉一直胳膊,那隻亡靈卻身不由己繼續向前走著,一刻不停。

“那是轉打魂魄的鞭子,如果你是妖,它就不會打你。”

“但是如果吐掉魂魄,立刻就會被發現。”

零從口袋裡掏出兩隻瓷瓶:“我來擋它,你用這個去救小銳。”

“這--”

“我是仙狐比妖狐不同,只要你速度快就可以藏在我的氣之下帶他逃出去。”她指出結界的出口。

“但你會被發現--”

“如此猶豫不決真不像你。”零莞爾一笑,“況且我被發現也比你們兩個被發現強!”

語畢,她搖尾現出原形,龐大潔白的身軀騰空躍入亡靈隊伍的上空,佔據整個街道。亡靈的魂魄是極其柔嫩的,被狐身上散出的氣踐踏,發出淒厲哀號。整條街從靜到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聲音,瞬間變成尖嘯刺耳,震得太陽穴痛。

泠銳回頭撞見白狐很吃驚,發現無形的皮鞭被巨大的身軀擋住,他更吃驚。混亂中看見昭明竄到他身邊,揚手對他灑了點什麼,然後身子變輕。

『快跟我來。』他拉住他的手,向反方向跑,這時白狐也同時跑向隊伍尾端。

紅色如寶石一樣的眼睛,『它是零?』終於認出來了。想不到那個黑不溜秋的小東西可以變得這麼美、這麼高雅。

白狐的步伐輕盈華麗,點在黑暗的氣上盪出層層黑色漣漪,他們跟著它,踩踏它留下的黑蓮向前奔跑。

快到結界出口,光與暗的門蒙上一層灰色。

“不好,結界在修復!快走!”

遠處傳來車馬之聲,有一架車從另一頭的黑暗中急速駛出,四匹口吐烈焰、四蹄如爪的地獄之馬一字排開,拉著漆黑的車身碾碎擋路亡靈。

零停下腳步轉身護住他們。泠銳先一步踏入出口,後面的昭明卻被結界擊飛。

泠銳折回來,要拉他,昭明翻身躲開:“你先出去。”

“這時候裝什麼鎮定,快說怎麼回事?”

“他身上帶有你的三魂七魄,你作為亡靈來到這裡,已經被烙上死者的印記,魂魄出不去了。”零萬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怎麼辦?

車駕就在眼前,馬匹噴吐出的烈焰一路燒出一條火之路,後面遭罪的亡靈們在裡頭掙扎。

“不管怎樣你和小銳都必須走,任何一個也不能留下。”

話音剛落,那架車前的烈馬就和它撞上,速度和爆發力在雙方之間震出一道深坑,連空氣都被扭曲似的波形擴散。

『丟掉瓶子。』泠銳趁此想捉昭明攥著瓷瓶的手,被他一閃讓開。

『銳,今天是個夠糟糕的日子吧?』

『你想說什麼?』儘管有所警覺,可還是防不住昭明開啟黑瓶深吸。『你--快吐出來、快!』

搶過瓷瓶,泠銳瞥見裡面還殘留一點青煙。

“魂魄瓶?你們是來偷魂魄的?!”車上有人這麼問。聲如決堤洪水,音震石牆迸裂,“交出魂魄,否則就算是仙也不能離開這裡。”與此同時,無形的皮鞭絞住泠銳的手,劇痛讓瓷瓶滑落在地。

“哼--”沉悶的聲音和漆黑的氣流將三人掃地出門。

“這就出來了?”容易的讓他們吃驚。

三人發現被掛在一棵樹上,零除了毛色變成潔白,塊頭還是小小的,她攀附上枝頭,著急:“那個瓶子還--”

“裡面不是銳的三魂七魄,”昭明說,“我換掉了。真正的魂魄在我身體裡。對不起,銳,我覺得今天確實很差……”

“哼,你可真會挑時間。”

泠銳直接飛離樹梢,“他生氣了。”零發現昭明在苦笑,“可你救了他,這回我站在你這邊。”

“不,不能怪他。是我時機選的不對,他一定不能接受……”

“做人……就那麼有意思嗎?”

“沒過做,誰知道呢?”帶著傷口的臉露出溫暖的笑意,然後,他的身體前傾墜下樹,那些本來無血的傷口在落地的瞬間濺出朵朵血花。

昭明的傷勢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在零的醫療下雖然傷口都癒合了,但卻一直沉睡不醒,從初春到春末。

“妖沒有魂魄,一下子三魂七魄的,身體一定吃不消。不死就算僥倖了。”

零沒當面說自己不是,但眼神裡的責怪泠銳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可是坐在床畔看著昭明,他還是很想留下他、和他在一起。別的什麼都好說,唯獨這固執到不可理喻的念頭,他拗不過。

“銳哥哥,”鷂的身體已經恢復健康,他抱住泠銳一隻胳膊,“紫哥哥只是睡著了,象鷂一樣,醒了就會好的。”

“鷂,如果我說不許你回山裡,留在這裡陪我,你肯不肯?”

看出綠眼睛裡有絲絲猶豫。泠銳揉亂他的頭髮:“我是開玩笑啦,這裡的空氣不適合你久居。”

小臉涼涼嫩嫩,蹭在手臂上象團甜甜的涼糕,“不管鷂住在這裡還是住在山裡,或者以後去其他任何地方,我和銳哥哥永遠都是朋友。這點不會變的。”

眼前這張認真又柔弱的臉忽然讓泠銳冒出一個疑問:難道說,這就是命運?所有強迫彼此在一起的人最終都不能在一起?

鷂和阿九,咬瞳和鬥瞳,他們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回頭看零,坐在窗臺上,雙腿掛在窗外搖晃,愜意的神情像只貓咪。

什麼時候她刻意隱藏的悲傷不見了?

“嗯?你叫我?”她突然回頭,大眼睛眨巴眨巴。

“沒,沒有。”

“小銳我決定去修練了,回那個山谷。”

泠銳心一沉。

“別一副要哭下來的樣子嘛。”她跳回屋裡,“我會常回家看你的。”

“回家?”

“當然就是這裡啊。”

夜裡泠銳做了個夢,夢見他在責問昭明是不是想做人,他的語調極其鄙夷不屑,似乎做人對妖來說是以之為恥的事情。

昭明卻一貫地撇頭不在意:“你要做妖,這我知道。我們總走上兩條不同的路。”他的應答透出不耐煩,可眼裡卻充滿堅決。

“我討厭你。”

“……”他無聲笑笑,埋頭繼續專注於書本。

而自己,撂下那句“討厭”之後狠甩上房門跑了出去,絲毫沒有察覺昭明安逸的笑裡雜著一絲寂寞。

門,隔開他們倆的同時也讓屋中的空氣變得凝滯、清冷。

醒來時,全身都是冷汗,心情陰鬱,象丟了魂似的,不過,他確實沒有魂和魄了。

回憶夢中的情景,他不得不低頭承認:有些東西不是死命抗爭就能得到的。

天亮後,泠銳看見零很詫異:“你沒走?”

“我又沒說立刻就走,鏡子醒來前我是不會走的。”這話讓泠銳差點抱住她轉圈,“不過,九鷂走了。城市溫度比山裡高很多,他吃不消……”後面的話泠銳幾乎沒能聽進去,只愣愣看空掉的花盆。

“可憐他走的時候還哭了,眼圈紅紅的,小銳,到底有沒有在聽?”

“嗯,”他回過神,“昭明以後可以少做一件家務了。”也不用為誰陪鷂吃飯而爭論了。揮掉一絲傷感,他拉住零的耳朵:“你要是也走了,我就不用花錢買食物給你吃了。”

“就算我不在,你也應該常備!萬一哪天我回來要吃呢!”

近些日子泠銳養成一個習慣,從學校回來就坐在昭明身邊。不說話也不總盯著看,只是陪著。這學期昭明突然沒到校讓大家很受打擊。對外只能宣稱他回家鄉去了,還不能說是去養病,因為有一群人表示願意跋山涉水去他的“家鄉”探望。

這傢伙不光只在他心裡佔據了地位,很多人都很看重他呢!

目光落在昭明的側臉,俊秀的臉龐美得有點讓人心疼,這張臉應該是連時間都不忍摧毀的才是。偏偏要去做人。他比自己更固執。

有時候他會自私地希望他別醒,這樣好歹還是留在他身邊。

“因為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吧……”所以才會那麼不想割捨,不知不覺想方設法地要去束縛他,“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不配做你的朋友了。”

轉眼到了三月,校內已經有同學開始傳畢業簿。

這麼早就準備分離--泠銳看著桌上成堆的冊子,有厚有薄。

“連我也要寫嗎?”

他的問題得到肯定回答。

“不光是你,有機會還要讓昭明也寫。”

不是吧……

“我相信昭明一定會回來的,至少考試之前能回來。”

“為什麼?”泠銳眼神一凜。

“憑我女性的本能。”

一陣噓聲。

為了堵住這些人的嘴,泠銳隨手翻開一本草草填寫上面的條條槓槓。看見他的生日一欄寫著“六月十五日”,有女生說:“原來泠銳是含羞草!”

在這個時候,生日,星座,血型往往是談論的焦點,生日花也是一樣。

“含羞草的花語是-害羞。受到這種花祝福而生的人個性非常害羞膽小,而且很怕生……一點也不象。”不過還是有人繼續念下去,“這一天出生的人感受特別的敏銳,自尊心強。只願意和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交朋友重質量,喜歡細水長流的感情。”

“像麼?”泠銳捏起拳頭,咬牙。

“我覺得象。”很久沒聽見的琉璃般的嗓音,幾乎以為是聽錯了,他還沒勇氣回頭就有人大喊:“昭明同學!”

身邊有人向那個聲音簇擁過去,可他還是沒勇氣回頭。直到鼻腔裡充斥進昭明的氣獨有的清香,看見淡藍色氣流從背後蔓延到他的手上,他才敢確認這是真的。

昭明從背後攬住他的肩,『醒來後沒見到你,我就自己跑來了。』

還是心和心的交流,只有他倆才能聽見的聲音。

『你沒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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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一個週末沒有出現,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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