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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言妖語-----貳柒澤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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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柒澤菊

72、貳柒 澤菊

這個春天雨水特別充沛,每天醒來都會看見城市被煙雨迷濛。泠銳托腮坐在課堂裡,不靠窗,卻扭頭大剌剌直視窗外。

只有他敢那麼放肆,也只有教語文的老師敢飛起一截粉筆砸他的頭。

“注意點!”一聲歷喝,很有老師的架勢。正在這時班主任出現在教室門口對語文老師說:“泠銳家裡有人找,先讓他出來。”

家裡?不只是周圍同學,泠銳自己都非常吃驚。

出了教室在走廊上瞥見樓下停著的黑色加長車,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清明節,不過從前年起祭祖活動就不用他到場,這回是為什麼?

走到樓道口他沒有直接下去,而是繼續向前去了三班。不用出聲,光站在三班走廊上,窗邊的數張臉都齊刷刷轉過來看他。

『可能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了。』他注視教室內的昭明,昭明輕閉下眼表示知道了,用溫柔的目光送他離開。回頭看見很多同學紅著臉在看他,那麼細微的交流都被他們捕捉到,昭明只能挑眉當作沒看見。

雖然只是一點小枝節,但還是打斷正常上課,嚴謹的氣氛一下鬆懈,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正在上課的三班班主任輕咳幾下:“昭明同學上課注意一點。對了,參加社團活動是好事,不過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那些活動不要影響你的複習。”

啊,這麼一提他才想起,全校社團都還繼續“堅定地認為”他每天有參與活動。看來是時候解除那些法術了。

泠銳抱胸坐著,身邊是父親的祕書,只見過幾面,不熟悉便沒有追問到底什麼事情老頭子會派人接他。

發現車沒有駛入市中心的酒店,而是出了城,他有點忐忑。

大約一小時後,車駛入一段正在修葺的工地,七拐八繞一通,一棟嶄新的別墅出現在眼前。

祕書恭敬地拉開車門請他下車。

踏在軟實的草坪上,他認出這裡是以前老家的祖宅。被重建了?

“少爺,老爺在書房。”

跟在少言寡語的祕書身後進入大宅。

以為會迎面一陣冷風,卻意外地被和煦春風包圍,他發現雖然宅子外貌和以前不一樣,但裡面的磚木結構和寬敞的落地窗設計還保留著,風可以輕鬆在室內流轉,如果地面變成原來的老舊地板,踩上去吱吱作響,就更有祖母那個時代的感覺了。

“你小時候很喜歡在這條走廊上玩,還記得嗎?”

泠銳回神,驚見是父親這樣對他說話。

怎麼才一個多月,他就變了?冬天在度假村還對他那麼凶,甚至趕他走呢。

“我們倆父子很久沒這麼說過話了,你坐。”他指指面前的軟椅,禮貌地象招待客人。

“媽媽呢?”一般父親在的地方,總少不了母親的身影。

“你說,”父親不回答他,卻轉向祕書,“這孩子到底親我還是親她?”

祕書不知如何回答,躊躇之際,母親推門而入,手裡還託著個盤子,看見泠銳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拉住兒子:“終於來啦,今天在這裡住一夜吧,明天是清明。”瞥見盤子裡的東西:一杯清水和幾隻藥瓶,泠銳再看父親,忽然明白他哪裡變了--老,人類無法抗拒的衰老和疾病終於降臨在父親身上。

“不是大病,就是要長期調養,以前他工作太累了。”母親壓低嗓音,說著有些潸然。泠銳只能拍拍母親的肩:“媽媽,你也要保重。”

“是呀,現在發現,到頭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她拭乾眼角,“你爸這回一病,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說想見你。突然把你接來,沒嚇著你吧?”

“是有點。”說這話時他發現父親在看他,四目相對,父親轉頭用喝水吃藥不經意避開。

強硬的他也有軟弱的時候,或許是這點動容,泠銳沒拒絕母親的意思留在新落成的別墅裡,閒逛一圈來到二樓,母親坐在二樓露臺上喝茶。

“怎麼樣,這房子不錯吧?”她手邊厚厚的公文半掩在一本金融雜誌下,“你爸爸花了很多心思才翻建好。知道你喜歡以前那種四合院還有木頭長廊,特地都保留了。”

“嗯,是不錯。”

“你這麼說,他聽見了會高興的。”

母親的話讓他有些尷尬,其實內心裡他覺得這個房子怎麼設計也留不住當年的樣子了,雖然很多細節,比如能晒到太陽的拐角,長有睡蓮的水缸,都和祖母在世時一樣,可是氣味變了,和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或者說是他變了?再也無法用肉眼去看待這些事物了?

察覺他的沉默,母親放下手裡的杯子,小心地問:“和我們在一起你不高興?”

“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什麼感覺都沒有……對不起,媽媽。”

不過母親沒有難受和變色,她似乎知道他的回答:“你打小就藏不住心裡話,喜怒全寫在臉上,所以我們都覺得你不適合過我們這種生活。上次見面後你父親說,你變得懂事了。”說到這兒,為人母幸福笑容掛上嘴角,“他呀,這回一病忽然更想見你。我知道對你來說很難,但是看這棟房子,這就是他的心意。你就儘量忍忍他吧。下雪那天說過的話也別放在心上。”

“不行。”

“你說什麼?”一聲怒喝在他們背後想起,父親不知何時出現在露臺。

說“不行”是因為考慮到自己特殊的身份,是不可能裝成孝順兒子給他們養老送終的。早知道他應該再猶豫一下回答,至少不要當著父親的面說。可是話已經出口,他只能在心裡一邊深深道歉著,一邊很清楚地說:“我說:我做不到。六月生日過後,我們……還是各走各的。”

“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倔呢!”父親沒打他,反倒是母親捶在他背上,不痛,可是“砰”的一聲悶悶的,一些需要被釋放的東西堵住在胸口,極為難受。

聽母親的話,他這夜沒回城。儘管父親用拉長的臉對他,但是他能窺見其嚴厲面具下的疲態,所以他忍著,也沒再說一句傷人的話。可是想到老頭子容易上火的脾氣,他決定在天亮前先離開算了,免得一早見到自己又大發雷霆。

臨走,在父母房間前徘徊了片刻,終於還是沒能推開那扇門。

讓這個家失去溫馨之氣的罪魁禍首,如果一開始是工作狂父母,那麼現在可以彌補時,又再度砸碎這一切的是他自己。

要是還有機會,他願意一點一滴一磚一瓦去建築一個新的家,然後永遠守護下去。

只要給他這樣的機會。

黎明前,彎月旁那顆特別亮的星星忽然滑落,墜向北方。泠銳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敦促他快速回去。

路過讓他成為妖的那個山谷,腳下有一片紅光驟亮、又瞬熄。不在意的話會以為只是自己晃神。但那是零的結界,他甚至聞到了狐靈的味道!

沒想太多,他改變方向扎入黑色樹海。

在當初墜崖掉落的草地上,泠銳看到觸目驚心的一幕:

白狐的碩大身軀正鬆軟地癱進血泊之中,濺起細密如雨的血水,噴灑在四周鬱鬱蔥蔥的白色小花上,妖風一過,凝成血淚之斑,純潔的花朵搖身為罪惡之花。

和這些花一同被血水洗禮的是一身黑色的昭明紫。紅點落在他的額頭順著臉頰滾落,拉出一條條扭曲的紅線。

他一動不動站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零口中撥出最後一口氣後身軀縮小,他才緩緩撿起腳邊一同變小的一截狐尾,潔白毛髮被暈染成半紅,不停滴著血珠。

“你,你在幹什麼?”

如果沒看錯,是昭明斬斷了小狐狸的新尾?!

昭明沒聽見般甩著狐尾上的骯髒血汙。

難道是--昭明突然發作攻擊小狐狸了?

泠銳幾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他只知道這時候應該衝過去阻止昭明。可是剛接近他,被他用狐尾反手甩中,血液腥稠的觸感讓他頭暈。

“暫時不能過來。”昭明說完,又對他揮了一下尾巴,泠銳發現自己的雙腿被昭明用血水凍住--以前只見他用這招對付別人,想不到今天用在自己身上。

他要大喊,昭明一手壓脣,臉色平靜認真,順著他的目光再看零:她在血泊中掙扎了幾下,長出一口濁氣,脊背上的毛皮開始脫落,露出裡面白到透明的嫩膚。

“她早就是性別的仙狐了。”昭明說,“只是拘泥於尾巴,竟然一直不知道。”

隨著她的清醒,血跡悄然隱退,連白花上的血斑都不見了,困住泠銳雙腿的冰血也一下子消失,讓他沒設防跌在地上。

“銳,你怎麼會來這裡?”昭明神色鬆緩,可是尾巴還被他捏著。

“死鏡子,誰讓你這麼用力!痛死我了!”說話間,零揉著小屁屁衝過來一把奪走他手裡的白尾,“不許用我的尾巴舞來舞去!”

看起來他們不是發生衝突。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昭明和零相視片刻,最後還是昭明開口:“她讓我斬斷她的尾巴。”

“你就斬了?!”這兩人哪個頭殼壞了?還是說都壞掉了?“這不是你辛辛苦苦修出來的尾巴嘛?為什麼要割掉?!”

“你忘了我說過,九尾有另一種修練法。”狡黠的雙眸在蒼白虛弱的臉上靈動地嚇人,想到她的“尾冢”,泠銳恍然大悟,接著眉頭打了個死結:“萬一那個方法是假的呢?還有,你難道要每次都這樣斬斷自己的尾巴?”

她不在意地笑笑,露出神祕又得意的表情,和曾經問她現在收藏了多少條尾巴時一樣。

“小銳我已經改變了修練目標,我要在這一千年裡變成上位天狐,只是九尾不夠的。”

“難道是花尾狐狸?”七種顏色的尾巴各色都要煉?

零卻“嘿嘿”著,有些靦腆地抓抓耳朵,臉蛋上泛出紅暈,有點兒病態之美。

“原來這就是隻有昭明能做、我卻不能做的事?”

“你能做的,他不一定能做,他能做的,你也不見得能行。不管怎樣我很謝謝你的關心。”零對他說,“今天起我要留在這裡繼續修練,暫時不回去了。”

看得出被斬斷尾巴,她身子很虛,泠銳不放心歸不放心,還是得離開。

昭明剛要走,零拉住他:“你不會那麼快就離開吧?”

“還有尾巴需要我來斬?”

“死鏡子!”零咬牙,“就讓三魂七魄折磨死你吧!”

“她說什麼魂啊魄的?”

昭明輕笑否認。

飛離山谷,東方露出白光。

“唉,你和零都比我先實現夙願了。”

“沒有的事。”昭明搖頭,“和你一樣,我們還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說不定我能得到第一,第一個放棄。”泠銳是若有所指的,他們實現願望的那一天也就是他失敗的那一天。

昭明聽了無怒無喜,撩開被風撲亂的頭髮:“本來我以為是終點的那個地方,走近了才發現還有一段距離,甚至比想象的還要遠很多。只要方向沒變,過程中會發現很多之前沒想到的東西,它們會改變你、激勵你。銳,你就是我在這條路上發現的能激勵我的人。”牽起泠銳的手,他說:“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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