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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囹圄-----正文_(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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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九)

開學的也是文理分科的時候,靈羽好像從來都沒有對自己要選擇文科或者理科而做過思慮和任何打算,就是覺得很自然的應該變成文科生,反而梓欣倒思量了半天,她媽媽想選擇文科,爸爸卻更傾向於理科,把楊子軒變成理科的同時想再“捆綁”一個,其實完全是根據自己的工作和喜好,梓欣卻還遲遲沒有表態,她突然變得糾結起來,因為她實在想和靈羽繼續在一起,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這個學校。

梓欣有選擇恐懼症,一文一理,頭疼的不得了,她對地理的討厭可不是一星半點的事,光那個地理老師就足夠令人煩惱的了,也不知道學校怎麼安排的,最好的班級卻弄了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的老師,愛上某個科目先愛上某個老師,可對於梓欣來說真的好難,梓欣最大的顧慮就是繼續每天圍著地球儀上的經緯線轉會有一天轉得暈頭轉向。

其實大多數對於文理科的選擇都是期許更多一些,所謂無知無畏大概就是化無謂變成了對未知數的好奇心,就像是一道數學題,非要解答出來才痛快,但馮哲卻是充滿了恐懼,他的搖擺隨著梓欣,生怕一不小心錯過了她,其實頂多是一條樓道的距離,怎麼就那麼重要?

俊承摟著馮哲的脖子,胳膊隨著話聲用勁兒,他沒有笑,聲音卻有點邪惡:“你就從了我吧!留下來和我並肩作戰,好哥們兒!”

“倒是這個道理,更重要的是要聽從愛人的召喚!”馮哲有些不服,怎麼覺得自己倒像是小兄弟。

“是誰?你是要重色輕友?”本來的俏皮話,從俊承嘴裡出來怎麼聽怎麼是生硬的感覺,像是一塊石頭掉在地上。

“是誰先不告訴你,要說重色輕友你可比我嚴重呢!”

“我?何出此言?”俊承很是詫異,瞻前思後也不察覺自己曾露一絲馬腳。

“以我敏銳的洞察力,你是騙不過我的,更何況我是你老哥。”馮哲算是扳回一局。

“也不知道別人選什麼?”俊承趕緊岔開話題,其實說的別人也是遙指靈羽和梓欣,說起來認識她們遠比認識馮哲早得多。

“宋靈羽選文科,剛開始的時候就見她把表填了,和你一樣都是很有主見的人。”馮哲是故意的,你梁俊承想岔開話題我偏偏給你拽回來,他心裡暗喜。

“嗯嗯,楊梓欣呢?”俊承尷尬至極,他知道馮哲的心思,覺得剛才藏著掖著的形象一定是難堪極了,他突然就問起梓欣,因為提起靈羽不得不讓他聯想到她,正好也可以躲開馮哲只談及靈羽的尷尬,他停頓了一下因為沒聽到馮哲的回答,再加上自己低著頭,所以有強調了一下,“楊梓欣應該選理科吧?”

馮哲怎能料到俊承這麼一問呢,剛才的尷尬換做了自己,幸好俊承低著頭,要不然自己的臉非得給他亮起紅燈,他對突兀的反問覺得不太對勁,怎麼左不提右不問,偏偏是楊梓欣,難道……哎,他不敢繼續想下去,本來還為自己剛才提到宋靈羽而暗暗自喜,卻一下子覺得很傻,覺得很為難。

為什麼非要隱藏那麼多,怎麼就不能坦坦蕩蕩,引起的誤會誰會買單?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倒是可以自己去問。”說不清楚確是實話,不過後面的話就有點酸了,莫名的話,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如此矯情。

“哦,”俊承應聲,他卻沒有聞到酸味,心想連自己都不清楚更何況是馮哲了,不過要讓自己去問當然是不可能的事,再一次換個話題,“忙著胡思亂想還不如打會兒籃球,反正是學不下去。”

“好!”正合馮哲心意的邀請。

籃球場在大操場的一隅,雖不是露天的卻以像是“廠”框一樣是一個半開門的結構,從裡面能看到大操場上的人潮湧動,同樣從大操場可以看到籃球場上的英姿颯爽。

“要不然就去班主任哪兒打聽一下,看看分班後地理老師是不是要換掉,其實我也不太喜歡他。”靈羽牽著梓欣的手散步在操場的草坪上,正想辦法給梓欣出主意,出於綜合考慮,梓欣卻是應該更偏重文科,當然這個“綜合”也包括自己主觀意志。

“就那個劉向明,你還記得第一堂課給我的下馬威嗎?我不就是笑了笑嘛!至於冷嘲熱諷說我厚臉皮嗎?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梓欣惡狠狠地說。

“噓……”靈羽忙做手勢是以梓欣小點聲音,以免隔牆有耳,繼續對梓欣說,“我不喜歡他也是有這個因素的,但我能把主觀情緒和學業分開,你也應該這樣的。”

“我可沒你那麼大度。”梓欣此時也不忘開靈羽的玩笑,說話的同時用手指捅了捅靈羽的肚子,其實沒那麼嚴重,這是玩笑罷了。

“討厭,你還去不去?我陪你,我還能替你給陳老師吹耳邊風……”感覺氛圍有點不對,靈羽的話顯得空曠,感覺這些心不在焉,事實就是這樣。

“你看!”梓欣激動的樣子像是雀躍的鳥兒,“梁俊承在打籃球。”不是沒有看見馮哲,這是沒心思提起。

“嗯,你倒是把我說的話全當耳旁風了。”靈羽嬌嗔的樣子惹得梓欣滿臉歉意,出於多年的姐妹情誼,靈羽姑且擾了她,不等梓欣說話便繼續說,“他和馮哲經常打球。”

靈羽怎麼知道會是經常,梓欣沒注意,更沒打問,只顧著往小操場看了。

“是我多管閒事了,皇上不急宮女急,分班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倒是能陪你在這兒站著多看會兒他倆打球。”梓欣顯然是有點過分,靈羽這麼多的話,只是換回一個略顯歉意的表情而已。

“就一點點嘛!”梓欣故意把“點”的三聲說成了一聲,更顯楚楚可憐,“就不知道同情一下下人家,照顧一下備受情感煎熬的妹妹好不好。”

“拿你沒轍!”靈羽掂了一下腳尖,然後落地,聳了聳肩膀,很無奈的繼續說,“那就一點點。”同樣把“點”的三聲讀成一聲。

“好了好了,還剛誇你大度呢!”

“誰知道你說的是‘大度’還是‘肚大’呢?不過你卻是應該為自己的事上上心了。”

“唉,遵旨!”她故意作揖,還把聲音拉的很長。

來到辦公室的時候陳老師正忙著往電腦裡錄入兄弟班部分學生的資料,也就是對口排程分班的二班,本來年級主任設想兩個班會各有一半左右的學生流動,卻不料二班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就出了結果,可能因為在最初分班的時候二班學生的成績更偏重物化生,而一班的成績更綜合些,所以更難選擇。

陳老師很是納悶,不過工作還是要繼續,學籍檔案等資料的整理還是忙得不可開交,剛好看見靈羽和梓欣,便不等她們二人開口就發下指令:“快快,靈羽梓欣幫我把學生的資料整理一下,快把我忙壞了。”

學習成績好,做起事來同樣是好樣的,靈羽細心,梓欣敏捷,有條不紊,不一會兒就把陳老師一下午的工作完成,陳老師樂得合不攏嘴,連忙道謝:“怎麼感謝你們兩位小同志啊?請你們去食堂吃飯怎麼樣?”他倒是嘴快,靈羽和梓欣都還沒說話呢!

“不要吃飯。”梓欣的話語很堅定,陳老師還為之一驚,他問道:“那是什麼?”“你和李主任商量商量,把地理老師換了吧!好多同學都不愛上他的課,尤其是我。”梓欣的話不留情面,開門見山,一針見血。

“有過學生反映,學校也討論了這事,分班後換一個女老師,姓武,新來的老師,學校是鼓足了勇氣,可能新學期新氣象新的血液,更能激發你們的潛能,給武老師的壓力越大,你們的動力就越大,不過話說回來,你是要留在一班嗎?我可不想失去你這樣的驕傲啊!”

“換老師,我就留下來。”梓欣斬釘截鐵。

“好!真痛快,我很欣慰啊!”當即梓欣就隨著靈羽和老師把表填了。

“陳老師。”靈羽拿起胳膊底下壓得兩張表單說,“這就是從二班轉來的學生嗎?怎麼就兩個?”

“嗯,是啊,認識不多,不知道中了哪門子的邪了。”他半開玩笑地說。

“國風,辛詩瑤,看名字都是學文科的料子。”梓欣從靈羽手上把表單勻了過來,兩眼放光,看見這兩個名字。

“兩個人都是學美術的,聽說……”他停了停,本來是說兩人處著物件,卻覺得從老師口中說出確是不妥當,便換了話鋒,“聽說成績都很突

出,作品獲得過全國大獎,是中央美院的好苗子。”

“辛詩瑤……”梓欣自顧自嘖著嘴說,“好詩意的名字啊!像是個詩人。”

“不是有‘詩中有畫,畫中有詩’這麼一句話嗎?可能名字的寓意正是如此呢!”靈羽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兩個學美術的同時都有詩意的名字,“‘國風’,像是從《詩經》裡走出的翩翩少年。”

“報告。”

“說曹操曹操就到。”陳老師像靈羽梓欣示意了一下說,“這就是辛詩瑤。”然後又把靈羽梓欣介紹給辛詩瑤說,“將來一個班的同學,宋靈羽和楊梓欣。”

“啊!”辛詩瑤表現出一種吃驚的樣子說,“就是年級第一的宋靈羽?厲害啊,今兒算是見到真人了啊!”算不上恭維的話,就是一種初次見面時較為熱情的寒暄。

靈羽也知道本就沒有奉承的必要,卻也不太喜歡這樣的話,就說:“你過獎了。”

“哪有哪有!”辛詩瑤察覺到靈羽身上那種不易接近的氣息,便不再自討沒趣,轉而朝梓欣說,“你是楊子軒的妹妹吧?兄妹倆都那麼優秀。”

“哈哈,勉強接受吧,其實我要比我哥優秀呢!”梓欣說話的表情的俏皮,惹得辛詩瑤一陣笑聲,更是打不住多說兩句,“其實也不完全是優秀,你姑且把‘優秀’前面的‘優’去掉吧!我這個人就是愛開玩笑,要不然怎麼能把我們家姐姐哄得這麼開心啊!”說著摟住靈羽的肩膀。

辛詩瑤覺得楊梓欣是個很好接觸的人,至於宋靈羽,可能需要時間,人倒是不壞。

“咳咳。”陳老師故意弄出了聲響,義正言辭地說,“我這可不是聊天室啊,等說完正事再親熱。”

“老師我們也該撤了,分好班有的是時間,你們談正事吧!”

“也好。”梓欣拉著靈羽伴著陳老師的應允走出了辦公室。

“快看,以前沒注意過,剛看了學籍表上的照片後才覺得這世界很小啊!”梓欣的話語伴著感嘆。

“什麼啊?”靈羽不解。

“那邊正走過來的不就是你所謂《詩經》中走出的翩翩少年嗎?”梓欣打趣說著。

“哪個?”靈羽也產生了好奇心。

“就那個穿著寬鬆牛仔褲,身上沾著星星點點紅黃藍等斑斕染料的正走來的,就那麼二三十米距離。”

“哦~”靈羽的聲音像是山路十八彎,帶著恍然大悟的意味。

“看樣子也不錯,即使陳老師沒說我也大感能猜出個一二三來,搞藝術的都有點與眾不同,人家這叫郎才女貌!”梓欣眼眉上挑,像是一個深諳世事的老媒婆。

“你是說他和辛詩瑤……”靈羽不知怎麼說。

“那當然了,就憑我情感的遷移,就能察覺出來。”梓欣看了看靈羽說,“唉,你不懂,你完全沒有感情經驗。”說得好像她自己是一個情感的弄潮兒。

“我只是沒你那麼武斷。”靈羽有些不服氣。

“誰還沒個青春年少啊?是吧?”梓欣本事要給靈羽說的,卻不料趕巧國風從她們身邊經過,梓欣恰巧就生出了餿主意,眼睛直勾勾地等著國風大聲地問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國風像是受驚的馬,但隨即反應過來說,“不好意思,我們認識嗎?同學。”他故意在“同學”這個詞上用了重音。

“你失憶了吧?國風”同樣的口吻,梓欣故意把“國風”用了重音。

國風一時嘴塞,更多的是吃驚,好像很配合似的手撓著頭,努力回憶生活中某刻經歷過這樣一個女孩。

靈羽用指甲輕輕掐了一下梓欣說:“快走吧!要不然這玩笑該開大了。”

梓欣“撲哧”一聲實在是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拍著國風的肩膀說:“哥們兒,你可好好想想啊,要不然我該生氣了。”

靈羽偷笑拽著梓欣的手,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樓道,只剩下國風一人還在哪兒冥思苦想,還真是傷腦筋。

“你都快把人家嚇著了,沒一點女生的樣子。”靈羽責備梓欣。

“我是不是很花心?怎麼就有點……有點那個!”梓欣的頭髮隨風飄揚了一下,心隨著顫了一下。

“你不說覺得他應該和辛詩瑤好著嗎?”但靈羽心裡有那麼一點點歡喜。

“我就是一花心大蘿蔔,”梓欣大笑著說,“天生就具有挑戰精神。”

“作何解釋?”

“你看人家馮哲倒貼著給我示愛,我卻怎麼也沒有感覺,反而要麼是喜歡感覺很遙遠的梁俊承,要麼就是一個‘有婦之夫’,你說我是不是神經了?”

“可能就是一時的好感,做朋友也是很不錯的選擇。”靈羽給梓欣解釋,泛指俊承和國風。

“可能吧!不過提到馮哲還真是傷腦筋,他好像一直也沒確定文理科的選擇,我估計啊,他是在等我,不信等著看明天的結果。”

“要不你就湊合湊合,從了人家馮哲,也是很不錯的男生呢!”靈羽給梓欣開玩笑。

“要從你從,我才不要。”梓欣撅著嘴說,“我拜託你的事你還沒幫我辦妥呢!”

“哦,拒絕的話的確不好開口呢!”靈羽想起來梓欣曾要她幫著把馮哲回絕了,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

“不好開口也得說,倒是你和梁俊承像是商量好似的,一起選擇了文科,都讓我嫉妒了。”

靈羽想解釋卻沒來得及,被馮哲的聲音打斷了:“楊梓欣,你選文科還是理科?”他一身汗,手裡還抱著籃球,梁俊承在一旁。

梓欣正有點悶氣,全在此時撒在馮哲的身上:“我選理科,你快去報名吧,晚了該不行了。”說謊話臉都不紅,卻在看見梁俊承的瞬間低下了頭,馮哲以為是為了自己。

馮哲把求一下子就投給了俊承,邊跑邊說:“我得趕緊去找陳老師,球兒你先拿著。”

靈羽在一旁看了俊承一眼,也許因為種種原因才許久沒有過多注意過他,卻發現在他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說不清楚是什麼,也許是接近成年時的成熟氣息。

“那麼,我先過去了。”俊承舉了舉球,示意給靈羽和梓欣,對她們說,“我正好有事找陳老師。”

“嗯。”她們同時答道。

“你怎麼騙馮哲啊?”靈羽並不贊同梓欣的做法。

“你幫不到的,我自己來做,我騙他是想讓他想明白。”

靈羽好像是吃辣椒嗆著一樣,這樣的話辣的她笨嘴拙舌:“我只是覺得時機不夠成熟,沒有敷衍搪塞你的意思。”

“我就是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什麼都藏著掖著,尤其是感情,一是一二十二,條條分明,事事利索,不要拖泥帶水,真是費心。”梓欣像是壓抑了很久的地殼內部運動,終於在感情的斷裂帶上釋放了罪惡的能量。

……

連邁出的腳步都不肯作響,窒息般的死寂。

人之間很久不說話來往之後反而不會與更多的話語,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放學回家,到家門口的時候梓欣停了下來說:“你知道,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你別多想了,明天7點鐘我還來叫你。”

“嗯,我是自責,沒事兒。”靈羽想若是連梓欣的氣都要生,那才算得上是不可原諒的事。

小心是一種痛苦的忙,是一種有毒的充實,靈羽的謹慎終日讓自己的神經繃緊,像犯了錯的孩子,在梓欣面前連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了,更別提像以前一樣大膽的把她犯的錯誤指出來,望著課堂上公然藐視老師存在而呼呼大睡的梓欣,以前大姐姐般教育的話語蕩然無存了,她的小心像是針尖兒一樣,時而不時地戳傷她飽經風霜的心,因此百事俱廢,自然也無暇顧及學習。

“怎麼最近總在課堂上睡覺啊?”靈羽的聲音很小,她實在不能允許梓欣的鬥志一點點都在睡夢中消磨殆盡。

“累啊!”梓欣睡眼惺忪。

“是我讓你費心了。”靈羽懷著抱歉的語氣。

“不是,就是單純的累,全身沒勁,你別多想了。”梓欣換了換姿勢想繼續睡下去。

“咣”的一聲,不知什麼被人一腳踢開了。

“誰這麼不長眼啊?膽敢擋著我們少爺的去路。”唐嘉逸的所謂的“小弟”在一旁狐假虎威,趾高氣昂。

“剛轉來

新生國風的,他剛出去。”一時間也沒人應聲,有的不敢招惹他,有的人鄙夷他這副嘴臉不願招惹,辛詩瑤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倒是一旁的俊承應了聲,他的話也不含什麼反抗的意味,只是想提醒一下週圍是有人存在的,用不著這樣猖狂。

“不管是誰的,只要是當了老子的路,老子就是要把它一腳踢開。”唐嘉逸的語調狂妄至極,“你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就算拿也是要拿你這樣的耗子,人人都喊打的耗子。”俊承的言辭開始激烈。

“你是想……”唐嘉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傳來辛詩瑤連忙的道歉聲:“對不起,對不起同學,這是我的畫板,我初來乍到,放錯了地方,還請你多多擔待啊!”

“這還差不多。”唐嘉逸更是神氣,臉上泛著油光,昭示著自己的勝利,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你別這樣……”

“梁俊承,你別說了。”靈羽也站起來,走過去勸慰俊承。

“多謝你啊!梁同學,我和國風剛轉過來,對同學們都還不瞭解,不想沒幾天就和同學結下樑子,多個敵人就添一堵牆,我們藝術生在這班集體裡算是少數,的不想與人爭什麼名或氣。”辛詩瑤微笑著繼續說,“不過還是要再次感謝你,你的正義很難得。”

當事人都忍氣吞聲了,俊承也不再多說什麼,頹然的樣子坐了下去,像是佔據上風的邪惡勢力站在高處嘲笑他。

“怎麼了?”梓欣的精神有點恍惚。

“沒什麼,一場口角而已。”靈羽不敢提俊承,怕梓欣不安穩。

馮哲和國風一同走回教室的時候惹來一片目光,一個是俊承最要好的朋友,一個是事件真正的當事人,他倆在這樣的目光中發毛,汗毛都樹了起來。

“怎麼了?”馮哲問俊承,國風問辛詩瑤。

“沒什麼!”俊承回答馮哲,辛詩瑤回答國風。

“不可能。”馮哲和國風分別以自己對他們熟知的人的瞭解說了這樣的話。

俊承和辛詩瑤分別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便宜了那小子,早晚要收拾他一頓。”馮哲狠狠地說。

“什麼來頭?別再招惹咱們,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以國風的實力,這樣的話不算過分。

這下算是結了樑子。

體育課是排球的練習課,男女生各一組,然後在自己組內再分組,打對抗賽,本來老師是要按照自己的標準來進行分組的,卻不料同學們一致要求自行結隊,原本興致高漲的老師在眾多學生面前也敗下陣來,不得不任學生而為之,當然前提條件是不允許偷懶,每個同學都要有任務,都要運動起來,幾個本想著偷懶的同學發出如蚊聲般的埋怨,經過詳盡而細緻的分組後,便開始了。

自行分組的好處便是能夠光明正大的進行“拉幫結派”,唐嘉逸毋庸置疑的和幾個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結成一隊,而俊承自然也和馮哲、國風等志趣相投的仁人志士結成一隊。

原本梓欣還抱著強硬的態度總是義無反顧的衝在靈羽前面,想要保護她,卻不想沒有幾輪她便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在俯身救球的一瞬間癱坐在地上,靈羽嚇得愣神片刻便急忙扶梓欣起來,聲音都變得沙啞:“快,我送你去醫務室。”

“我沒吃早飯,是低血糖而已,扶我去樹蔭下休息一下就好。”梓欣了無力氣地說。

靈羽知道以梓欣的性格,萬非得以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去醫務室的,況且低血糖的確不算什麼大毛病,以前自己也鬧過,喝杯牛奶,吃塊兒糖塊也就挺過去了,靈羽沒有堅持送梓欣去醫務室,不過還是想幫她買點東西吃,靈羽說道:“我去超市牛奶什麼的,吃了也就緩過來了。”

“不用,我坐會兒就行了。”梓欣不想麻煩靈羽。

“你就別犟了。”靈羽的態度堅決,說著就起身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梓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樣一聲像是很有深意似的,又好像是一種悲涼的呻吟,其實連她自己都不太明瞭,也許真的是身體不行了,連精神都跟著頹廢起來,她用手託著沉重的腦袋向遠處的球場望去。

“這球不算,出界了。”唐嘉逸大聲叫喊。

“明明沒出界。”俊承爭辯著。

“就是出界了,你在那面看不到這邊的情況。”唐嘉逸隊的那些人群起鬨聲。

“若是都按照你們的標準這球還能打嗎?”俊承滿心不快,繼續耐著性子說,“好,就算是出界,我們也會好好注意看著的。”

“不用給他們講道理,繼續打!”馮哲狠狠地說。

球越打越狠,落在身上生疼,雙方丟擲的好像不是排球,而是要將對方射死的利劍,最後的一個球,雙方現在是平手,已經打到白熱化的地步。

梁俊承發球,是一個技術含量很高的球,在空中飛去,角度不太明顯,落地位置也不太能準確判斷,唐嘉逸站在後方,眼看著排球從頭頂飛過卻無從下手,他向後倒退著,看見界線的時候球已經彈了出去,毫無疑問,球並沒有出界,而是很危險的一個壓線球。

以俊承為隊長的一隊正歡欣鼓舞,唐嘉逸卻高喊:“出界了,這球算我們贏。”

“不可能,很明顯沒有出界,你犯不著故意找事兒。”俊承心中不免湧起難耐的火氣。

“就是出界了,就是出界了,是也是不是也。”唐嘉逸豢養的一幫小弟在一旁狂吠,“唐少爺說的就是真理。”

毛主席曾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像毛主席那樣的為人尚且不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更何況是我們如此凡人,俊承心中的怒火中燒,不顧同學的勸阻,拼了命似的站在唐嘉逸面前,怒吼道:“你是想怎樣?想打架儘管放馬過來。”焦灼的神經容不得他再遲疑,在唐嘉逸將身子挺過來的同時拳頭像一記重錘砸在了唐嘉逸的胸前。

“別衝動!”國風拉著俊承。

哪還有什麼道理可講,年少時的盛氣和激憤早衝昏了這些當時人的頭腦,唐嘉逸的打手很多,即使好虎也打不過一群窮凶極惡的豺狼,俊承、馮哲、國風的劣勢處境顯而易見,只見一群亂麻似的,扭作一團。

“唐嘉逸,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別仗著有幾個臭錢就在這橫行霸道,我最看不起你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了,你打,要打你打我!”梓欣見狀忙拖著疲憊的身子跑到球場上,拽著唐嘉逸的袖口擋在俊承前面。

“梓欣,你讓開,不管你的事。”俊承在一旁說,“我倒要看看他唐嘉逸能狂妄到什麼程度。”

梓欣不說話,其實也算是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拽著唐嘉逸,用那麼一點意志堅持著。

“楊梓欣,你別以為我不敢怎麼著你,女生老子照打不誤。”唐嘉逸惡狠狠地瞪著梓欣。

“楊梓欣,你快閃開。”馮哲急的眼圈發紅。

“就不!”梓欣拼著全力從牙縫裡擠出這樣兩個字。

“老子就是要看看你一個女生到底是有多硬。”唐嘉逸胳膊用力,把梓欣甩了出去,一個趔趄,梓欣碰在了撐排球網的鐵架上,架子被撞到了,梓欣的頭磕了上去,小腿上被尖銳的部分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一團混亂中,還在打架中的幾個人聞聲也停了下來,辛詩瑤抱著梓欣大聲呼喊:“快叫救護車!”

靈羽手中的牛奶隨著身邊經過的擔架而掉落,追在臉上還帶著血的俊承、馮哲、國風后面大聲哭喊:“到底是怎麼了,不知道她身子不好嗎?”

辛詩瑤忙拉住靈羽安慰說:“沒事的,肯定沒事的。”並隨著救護車一同去了醫院,在車上靈羽一直握著梓欣的手,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生怕她因為聽不見的呼喊而離開,見狀,辛詩瑤再也忍不住眼淚,別過頭低聲啜泣。

體育老師聞訊趕來,尚且沒有弄明白事情的經過,劈頭蓋臉將俊承等人訓斥了一番,聲音是那樣大,大到要湮沒自己做老師失職的過失,要知道,誰先動了手在情理上誰就出於被動的地位,國際戰爭中如此,更何況是人際關係中了,即使你代表著正義,而且也只是一部分人認為的正義,卻也同樣得不到輿論的支援,甚至是流言的垢毀。

但俊承耳朵裡怎麼也聽不進他的呵斥,總覺得眼前一片殷紅,是梓欣的鮮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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