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靠在車窗上。
許曼芸看著他左手的紗布上還浸著血,心裡隱隱作痛,淚水也快要流了出來。
這一次是有人針對許曼芸,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
“你還是叫我許曼芸吧!這次是有人針對我,只能我自己出面解決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她又想了想,“他們要對付的是我許曼芸一個人,如果知道了你和我的關係,他們對付的就是整個顧家了。”
許曼芸深情地看了看顧金臣,“你們顧家的聲譽,不能毀在我的手裡。”
顧金臣有些心痛,有些擔心地看著她,真不想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些事情。
她說著就要下車來,顧金臣給她開了車門。
顧金臣對許曼芸說道:“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句話也是他內心最真實的告白,他已經不想又一次失去她了,他會永遠陪著她。
只要是她開心,願意在她背後默默地做任何的事情,也無怨無悔。
顧金臣跟在許曼芸的後面,兩個人現在就只當做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馬少財對著許曼芸的人,不耐煩地吼道:“你們那個叫什麼許曼芸的,怎麼現在還不來,你們到底去通知了沒有?”
許曼芸的人說道:“馬爺,許小姐就快來了,您先等一等!”
他真怕自己說大聲了馬爺發火,都是唯唯諾諾的。
雲瀟走到馬爺的身邊說道:“馬爺,您消消氣兒,這不還在中午嗎?況且那個許曼芸畢竟是個女人,我想,就是借她十個膽兒,她也不敢做這種生意。”
雲瀟說著白了馬爺一眼。
雲瀟上前給他點了一支菸,“就算她許曼芸有天大的膽子,她的貨不也要下午才到去了嗎?況且我們也都是道聽途說,跑到這裡。我相信這位許小姐是一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
馬爺也覺得雲瀟說得有些道理,他自己也是聽人舉報,才跟著趕到這裡的,是真是假,自己都還不確定。
不過要是真的,他就可以好好訛這女人一筆錢。
他心裡暗暗笑了起來,在這裡做生意,就要先把我這個老子伺候好了都,才有你們這些人的。
雲瀟瞥了一眼馬爺,看到他嘴角微微地露出諂媚的笑容,心裡一陣痠痛。
“來啦!”
雲瀟看著對面的許曼芸走了過來。
她今天並沒有將她那捲曲的淡黃色的頭髮盤起來,而是十分有條理地披在肩上,即使在這江邊來,吹著這麼大的風,也都還好好的。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衣,長長的皮靴恰到好處地修飾了她那大長腿。
她向著雲瀟這邊一步步地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容,面對這種情況,她都能夠臨危不懼,真不是個普通的女人。
她的這一次回來,完全如脫胎換骨一般。換了種面貌,換了種性格,換了種膽量。
再一看,後面還跟著個顧金臣。
雲瀟心裡不禁有些不快,這人終究是他的情敵。
顧金臣雖然昨天還遭受了那麼大的災難,為了許曼芸,連自己的手指頭都願意砍下來,也足以表明他的真心了。
顧金臣還是一如既往地穿著灰色的西裝,不過今天的頭髮輕輕地往上揚,精氣神也比以往好了很多。
難道這就是愛的力量?
許曼芸和顧金臣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
雲瀟上前介紹
道:“許小姐,這位就是馬爺!”
本來還一臉怒氣的馬爺,眉頭緊鎖地吸了口煙,一轉眼看到面前的許曼芸,竟然是一個大美人兒。
只要是一個男人,都會多看她幾眼。
此時的馬爺,眼睛裡泛著點點**光。
馬爺臉上的怒氣漸消。
“馬爺,我是許曼芸,辛苦您了,讓您在這裡等了這麼久!”
許曼芸伸過手和他握手。
馬爺扯了扯嘴角,又眨了眨眼睛,這才回過神來。
顧金臣也上前給馬爺打了招呼,不過馬爺的眼睛裡好像只有許曼芸。
兩隻色眯眯的牛眼珠子不停地在許曼芸身上打轉轉,讓他嫉妒心裡難受起來。
他看了看旁邊的許曼芸,鎮定自若,毫無緊張的氣氛。
馬爺趾高氣昂地扯著嘴說道:“您好許小姐,沒想到許小姐竟然……”
馬爺想脫口而出的是:沒想到許小姐竟然是這個一個大美人兒,老子喜歡喜歡。
呵呵!
他換了種稍微正經點的語氣說道:“許小姐,拒之情人士透露,說許小姐您私自販賣煙土,可有這事兒?”
許曼芸“哈哈哈哈”笑了兩聲,露出潔白的牙白。
“馬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剛從英國回來,而且是一個女子,就算是再借我十個熊膽兒,我也不敢去做那些不要命的生意啊!”
馬爺一聽她是從英國回來的,眼睛亮了起來,“許小姐是從英國回來的。”
“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敢去碰那些玩意兒呢!”
許曼芸十分冷靜地笑著說道。
馬爺睜大了眼睛,“可是我聽說了許小姐販賣煙土,你的貨下午就會到。”
許曼芸的眉毛微微動了動,臉上略顯嚴肅,但又立刻被她迷人的笑容掩蓋了起來。
馬爺又以勸慰的語氣說道:“許小姐,那些東西,我勸你還是不要輕易去碰它,現在都查德很緊,也為難我們這些人啊!你是一個新人,可能也還不懂這裡的規矩。”
馬爺說話的意思是,她是一個新人,只要伺候好了他,就什麼都好辦了。
“馬爺,這裡是我的家鄉,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替老百姓做點事情,也不枉我在國外呆了這麼多年。所以我這次回來,做起了生意,卻被人舉報說我販賣煙土。”
她說著轉過去看著江面,波瀾不驚,卻在思考著……
其他人卻覺得許曼芸很委屈的樣子。
馬爺又回想了一下,上次這個許曼芸製造了碼頭風波,囤積居奇,鬧得沸沸揚揚,他等著來收場。
可還沒等他來,這裡已經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更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啊!
今天來舉報的那個人,可不像有一點的說謊,說只要下午船一靠岸,立即上去搜,一定會有煙土的。
為官這麼多年,還沒有收到過假情報。
不能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都飛走了。
不然白白在這裡活動了上午,看了看時間,也快到下午了,就是不吃飯,老子今天也要在這裡守著,戳她一筆大的。
“馬爺!”
顧金臣陪笑似的上前說道。
“我們顧家和馬爺打了這麼多年的交到,我們的為人,您是知道的。在我們顧家的這個碼頭上,是覺不允許出現那些東西的!”
馬爺嘆了口氣,“
聽說這個碼頭現在是許曼芸的,哎,用不了你們顧家人在這裡說話。”
馬爺這樣的人,只認一個理,有奶便是娘。
馬爺這樣一說,讓顧金臣覺得自己完全是一個外人,連這個馬少財都覺得他巴結的應該是許曼芸,而不是顧家了。
這樣也好,能夠不讓顧家名譽損失。
可就是心疼了秀清啊!
“馬爺”許曼芸回過頭來,“我相信您也是道聽途說,要不您還是先回去歇著吧!讓您的人在這裡等著,船到了的時候,再通知你,你再來檢查!”
許曼芸說的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他鼓鼓的肚子,現在正餓得呱呱叫。
這也正好有個臺階下,一來如果是假的,他和許曼芸以後還有好多的合作。二來如果是真的,讓自己的人在這裡守著,船到了立刻通知他,他再來也不會吃什麼虧。
這完全是隻賺不賠的生意。
心裡不禁一陣樂呵!
“許小姐說得是,馬爺還是先回去等著訊息吧!”
雲瀟上前說道。
他看了看許曼芸,卻看不出一點的破綻來。
他知道,也許這個訊息是真的,畢竟孫氏兄妹不是省油的燈,是要至她於死地的。
馬爺點了點頭,賊眼也不忘往許曼芸身上看過去。
這讓一旁的雲瀟和顧金臣心裡都有些難受起來。
馬少財讓雲瀟在這裡守著,人他帶走一半,留一半在這裡。
只要船一來,立刻讓人通知他。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三人才終於嘆了口氣。
雲瀟白了顧金臣一眼,顧金臣又白了雲瀟一眼。
兩人就像是愛鬥嘴吵架的小夫妻一樣!
“曼芸!”
“秀清!”
兩個男人同時開口,又立刻閉了起來,看著對方。
“這次是有人要至我於死地,給我了這樣一個罪名!”
許曼芸肯定地說道。
用腳趾頭想一想,也知道是孫文惠兄妹做的。
上次孫文惠就派人殺她,沒有成功。
硬的不行,現在來軟的,來陰的。
“你們就在這裡吧!我去去就回!”
她說著就往車那邊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
顧金臣上前說道。
許曼芸向身後揮了揮手,自己去了,顧金臣也停止了腳步。
現在的秀清,不,是許曼芸,她已經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了。
車上的許曼芸想到了個注意。
將車開回家,換了套衣服,準備了東西,就又出門去了。
她這次是訂了貨,可都是些舶來品,別人在陷害她,也是有可能的。
上次在上海灘碼頭的時候,就看到孫凱在那裡,倉庫裡也全都是些煙土。
她的貨物這次也要經過上海,不一定就是孫凱搞的鬼。
她租了搜船,往她的船來的方向駛去。
直到接近黃昏的時候,她看到對面駛過來一搜大船。
現在也只有她做這些大船的生意,上面的貨物也必然是她的。
這時候天越來越黑。
她的運氣也好,此時正是秋分時期,太陽直射點向南轉移,北半球開始晝短也長。
也就是白天的時間越來越短,夜晚的時間越來越長。
等船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清人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