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把媽媽留下來吧!不讓她走好嗎?”
顧毅誠機靈地跑過去拉著顧金臣的手。
顧金臣深情地看著秀清,眼睛裡全是淚水,好像是隻為她一個人而流。
他站了起來,拉著秀清的手,“清兒,不走好嗎?”
男女之間的愛,就是這麼奇妙,再大的仇恨,都能夠在特定的時間化解。
秀清點了點頭,這才坐了下來。
顧老太太和二姨太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讓下人今晚都去做好吃的上來,今晚是顧家有一次大團圓的日子,必須要好好地慶祝一番。
在吃飯的時候,顧金臣因左手的痛的,也抬不起來,就只能低著頭挑碗裡的飯來吃。
他這才知道,當初秀清為了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自己,畢竟身邊還有家人,而秀清,卻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
因秀清左手的手指是殘廢的,所以她就只能左手戴著手套,右手可以不戴手套去夾菜。
坐在她身邊的兒子看著她,兩隻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媽媽,你怎麼吃飯都一隻手戴著手套,一隻手不戴手套啊!”
這時正吃得熱鬧的眾人也都停了下來,看看秀清,看看顧毅誠,又看看顧金臣。
現在他們小兩口還真湊成了一對了。
秀清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還是一旁的金麗替她解了圍。
“因為媽媽說她必須晚上關燈了之後才能取下手套,其他時候都得帶著,就像毅誠每天都要吃飯一樣!”
顧毅誠並不明白金麗姑姑說的是些什麼,嘴裡含著一口飯,“真的嗎?你們這些大人可真是奇怪?”
折騰了一晚,該是睡覺的時候了,幾個姐姐她們也正要去睡覺。
秀清畢竟已經三年沒有和顧金臣在一起了,可以說是恨了他三年,“五妹,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
秀清將手放在金麗的胳膊上,祈求著她。
金麗將秀清的手拿了下去,又看了看自己的四哥。
故作嬌聲,“秀清姐,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睡覺了。”
秀清又看看其他的幾位姐姐,她們都向她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嘛!
大家都心知肚明。
顧毅誠過來拉著秀清的手,牽著她到了爸爸跟前,又將爸爸的手放在媽媽的手上。
“媽媽今天晚上要和爸爸睡覺才對!”
大家也都看著他笑了。
“我今晚要跟金麗姑姑一起睡覺!”
金麗自然是很高興的,顧毅誠很小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最疼愛他的,這也是愛屋及烏。
六歲的孩子,就能這樣聰明,也算是父母根基好。
秀清本來以為顧金臣是會帶著她去他現在的房間的,沒想到他竟然帶著他去了他們曾經的新房。
開門一看,裡面一塵不染,完全是原來的樣子,每一樣東西都擺放得和三年前一樣,這分明就是經常派人打掃過的。
秀清頓時感動的淚水就流了出來。
“這,這裡的東西……”
顧金臣站到她的身旁,右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拍著。
“自從你走後,這裡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我不許任何人動這裡面的東西,每半個月,我都會讓阿嬌來這裡打掃一次。”
秀清記得她曾經和顧金臣鬧翻的時候,他是將她爸
爸送的那些瓷器都摔壞了的,現在卻各個地方都放著和原來一模一樣的瓷器。
秀清走到桌旁,雙手撫摸著瓷器,“這些都是你重新買回來的嗎?”
“這些都是我回景德鎮去重新挑選的,不過都和原來的那些一模一樣。”
“那我父親還好嗎?”
雖然自己是被父親逼著嫁到揚州來的,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還是為她做過很多事情。
顧金臣忍了忍淚水,“爸爸還好,她不知道你沒有死,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帶著顧毅誠回景德鎮去看看他,好嗎?”
他走過來抱著秀清,這種溫暖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秀清流著淚水,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顧金臣開啟衣櫃,裡面都還是她曾經的那些衣服,都熨燙地整整齊齊的。
他從裡面取了秀清的衣服出來,遞給她,“這是三年前你穿的,不知道現在還合不合適,你先將就穿著一下吧!等明天我再讓裁縫來給你做。”
秀清他手裡的衣服,怎麼一直想要哭泣呢!
三年了,他竟然一點都沒有變化,舉手投足間,都是對她滿滿的愛著。
再看看這裡的整個屋子,裝飾品,就連她的衣服,都還完好無損地給她放著。
他對她恨得那麼深,卻又愛得那麼認真。
她被他傷得那麼深,卻又愛得那麼深。
他們都對彼此,都愛得這麼深情,對彼此愛得這麼痴情。
秀清匆匆洗了澡出來,顧金臣在沙發上等著她。
“好了嗎?”
“好了。”
顧金臣拿著自己的衣服,就往洗手間裡去了。
身後傳來秀清的聲音,“你的手……你的手可以嗎?”
他自信地看了秀清一眼,還是像從前一樣,眼睛裡全是他的愛。
“可以的,你放心吧!”
他心疼地將秀清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裡,她的手上的銀色的手指模型,在燈下越發閃亮。
“清兒,對不起,讓你為我受苦了。”
秀清流著淚水,“都已經過去了。你的手,等好了,我去幫你弄一個像我這個一樣的,好嗎?”
顧金臣點了點頭,溫柔地抱了抱她,才去了洗手間。
秀清去翻了翻抽屜,抽屜裡都放著她從景德鎮帶過來的那些書。
那些書,曾經不是讓香兒給她收起來了嗎?現在竟然整整齊齊地都在抽屜裡放著。
又開啟另外一個抽屜,裡面是她曾經最愛看的書,都是顧金臣從國外帶回來的,最上面的一本,還是她曾經愛不釋手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那本書。
三年後,她又拿起那本書在沙發上讀了起來。
說到底,他們都是彼此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沒有誰對誰錯。
顧金臣從洗澡間裡出來,看到燈下看著書的秀清。
三年了,她還是一樣地美麗,希望地動人。
秀清認真地看著,看完一頁,又翻了一頁。
突然感覺到耳邊有溫溫熱熱的呼吸聲,還有他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香味,美好極了,已經足以讓人窒息,讓一個女人癱軟在他懷裡。
此時的他,盡情地吻著她白皙的脖子,沉浸她的溫香軟玉里。
一隻手已經不自覺地摩梭著她的細腰。
秀清突然站了起來,“不行,我今晚還是回去吧!”
說著就起來,
抱著自己的衣服去了洗手間。
穿好了出來,卻看到顧金臣失落地坐在沙發上。
清兒,你今晚能不走嗎?
秀清沒有走到他這邊來,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我還是明天再來看誠兒吧!我今晚先回去了!”
她像一陣風一樣,說著就轉身出了門去。
顧金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卻沒有勇氣上前去留住她。
過了良久,他看到桌子上還放著車鑰匙,那麼遠的路,她不開車,怎麼回去呢!
正要去拿鑰匙追出去。
突然門又開了。
回頭一看,是秀清,也許她這次不會說回去了。
秀清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有點尷尬地看了他一眼,“我忘記了車鑰匙。”
拿著桌上的鑰匙,就出了門去。
這一次,才真的又讓他失望了。
不知為什麼,對於許曼芸來說,今天早上的空氣感覺特別新鮮。
許曼芸早早就起來,開啟窗戶,活動了一下筋骨,神清氣爽。
三年了,從來沒有一個早上的心情,像今天早上這麼舒暢過。
雖然顧家的碼頭已經到了她的手裡,她還是不敢輕易還回顧家的,畢竟上頭還有個杜先生在監督著她。
這時有人急匆匆地來敲著門。
“許小姐!”
是許曼芸的人說話,就讓他進來。
來的這個人還冒著大汗,上氣不接下氣,十分地緊急地給許曼芸說著碼頭上出事了,讓她去看看。
許曼芸腳一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裡滿含著恨意。
原來是被人舉報說她買了煙土!
一定是孫凱又在作怪。
許曼芸跟著來人一起去了碼頭。
有很多揚州城的百姓,有許曼芸的人,還有就是政府的人拿著槍在那裡守著。
許曼芸將車開到碼頭上停了下來,人群裡鬧哄哄一片,都聽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了。
許曼芸正要下車去,突然楞住了,原來雲瀟也在其中。
他穿著一身制服,在人群中張望著,也許是看她有沒有來。
許曼芸心裡暗自一笑,他穿著這一身制服還挺帥氣的,比起那些西服,有精神多了。
雲瀟是這裡市政府專門管理海外貿易這一塊的,所以也必然會到到這裡。
“許小姐,那邊那個個子胖胖的那個就是政府領頭的。”
旁邊的小哥對許曼芸說道。
許曼芸朝著他所指著的方向看去,那個人正把帽子夾在腋下,是一個禿頭男人,五十歲左右。
一對牛眼珠子不停地在人群中晃動,也許是在尋找這個買菸土的女人,鷹勾鼻裡不停地吐著菸圈,薄薄的嘴脣不停地吸著菸頭,一開一閉的。
一看就不是什麼清官。
許曼芸看著那人,心中已經有了底了。
“他叫什麼名字?”
旁邊的人湊過來說道:“他叫馬少財,是專門管海外貿易的頭兒,不過大家都叫他馬爺!”
許曼芸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顧榮也將車停在了旁邊,顧金臣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來到許曼芸的車前,探著頭向裡面的許曼芸看去。
“秀清,我聽說這裡出事了就趕過來了!你不要擔心,那個馬爺經常和我們打交道,只要給錢,就很好解決的。”
他的左手靠在車窗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