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時間,站了起來,朝著門外去了。
孫文惠無助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其實,這三年來,他每天晚上都叫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就算是和他纏綿一陣後,他就昏昏欲睡,都在想著那個死去的女人。
他當初娶她進門,就是為了讓那個女人在意他,引起那個女人的注意,卻不料那個女人跳江殉情了。
這次這個許曼芸害了她,她又怎麼會輕易罷休呢!
她站了起來,眼睛中充滿了仇恨,去找了便裝穿上,去和哥哥孫凱約定的地點了。
孫文惠和孫凱坐在車裡,黑夜裡,卻只看到橋上站著顧金臣一人。
“文惠,你確定許曼芸要顧金臣在這裡見面嗎?”
她今天親自聽到顧榮對顧金臣說的,就怎麼會有假呢!
“不知道,反正聽他們說就是在這裡。”
孫文惠責備地看著哥哥,“要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現在我們會到這種境地嗎?你還一直說那個叫許曼芸的人不錯,自稱是自己的親妹子,對她比對我還好。”
“我也是被她欺騙了!”
孫凱嘴角動著,卻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當初看她人又漂亮,又有錢,還是從國外回來的,在這裡沒有一個親人,可憐她,同情她,視她為自己的親人,她卻這樣栽贓他和自己的親妹妹,他又怎麼會放過她。
也許被熟悉的人傷得越深,報復起來才越恨吧!
許曼芸,你給我走著瞧!
“你就是改不了你那好色的德行,現在將我也害了,你說顧家還容得下我這個兒媳嗎?”
她這三年來本來就沒得到過顧金臣的真心,就算是走,也不能白白地犧牲她這三年的青春。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說了!”
孫凱不耐煩地說著,目不轉睛地盯著橋上的動靜。
顧金臣在橋上徘徊著,誠惶誠恐,他今晚面對的,是他思念的女人。
又不是他曾經愛的女人,是另外一個讓他傾家蕩產的女人。
他看了眼天橋上面,心裡一陣發痛,雖然是黑夜,卻好像看到秀清從上面天下去的場景。
秀清的手指頭,還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血……
他實在受不了了,這三年來這種場景,一直伴隨著他,一直成為他的噩夢。
突然一道光閃了過來。
他抬起頭一看,原來是許曼芸的車開過來了。
車裡的她,真的是像極了他曾經所愛的女人了。
她的彎彎的眉毛,高高的鼻樑,性感的紅脣……
許曼芸的車,就像是箭一般的速度駛到了他的面前,讓他彷徨的心不禁嚇了一大跳。
許曼芸從車裡出來,靠在來著的車門上,翹著腳,點起了一隻香菸,吸了一口。
慢悠悠地朝顧金臣看了一眼,才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顧少爺我來遲了。”
她的聲音,明明就是他的清兒的啊,他是不會聽錯的。
這一次他再一次看清楚了許曼芸的臉,她的身高,也都和秀清一模一樣。
對,秀清沒有死,她不是許曼芸,她是我的清兒。
“告訴我,你不是許曼芸,你是秀清對不對!”
顧金臣拉著許曼芸的胳膊,快要哭出來了。
六年前嫁給了他,一直都是自己委曲求全地對他好,曾經因為一個鐲子都冷落她幾天。他從來就沒有這樣對一個人低三下四過,一直都是顧家養尊處優的少爺。
許曼芸手一甩,將他甩在了一邊。
他看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眼睛裡滲著淚水,還帶著仇恨,他已經確定她不是許曼芸,而是秀清了。
而正在
暗處孫文惠和孫凱,這這裡的一切。
“那不是梅秀清嗎?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是你說的許曼芸?”
就算是燒成灰,文惠也記得梅秀清這個女人的。
曾經的她,那麼美麗,文惠是怎麼都嫉妒,怎麼都記得的。
而現在站在顧金臣對面的這個女人,就是梅秀清。
原來梅秀清沒有死,而是報復她來了。
“她就是許曼芸啊!怎麼是你說的梅秀清呢!”
孫凱皺著眉毛,不解地說道。
“原來梅秀清根本就沒有死,而是活著回來報復我們了。”
兩兄妹認真地著橋上的一切。
許曼芸看著滔滔江水,捊了捊頭髮。
這捊頭髮的姿勢,他是永遠忘不了的。她一定就是秀清,不然她會一直帶著手套呢!
揚州城裡又怎麼突然出現這麼個叱吒風雲的女人,專門針對他們顧家呢!
“顧少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並不認識你說的什麼秀清,你今晚不是找我來談正事的嗎?”
她冷冷地說著,沒有看一眼旁邊那個可憐的男人。
“你告訴我,你就是秀清好嗎?我不相信你真的叫許曼芸!”
他流著淚水,“自從你走後,我沒有一天是過得開心的,我永遠忘不了你。你就不想想我們的孩子誠兒嗎?”
他說著認真地看著許曼芸,卻看到她不經意間掉著淚水。
許曼芸擦了擦淚水,“顧少爺,現在碼頭那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如果你還想和我繼續合作下去的話,那就請你自重,不然別怪我許曼芸對你不客氣!”
她絲毫不能心軟,是一個男人害她到這個地步的。
要不是他,她現在應該和雲瀟過著幸福的生活,有他們的一個小家,或許有一個孩子,兩個孩子……
都是他踐踏了她美好的人生。
顧金臣的眼淚越流越湧,他已經顧不了什麼生意上的事情了,他只想要知道她就是秀清。
只要清兒回來,就算是失去所有,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現在也知道,孫凱和孫文惠,都是被眼前的她欺騙了,矇蔽了。
但他現在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因為秀清回來了。
他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你真的就是秀清,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你的一顰一笑都記在我的心底。”
許曼芸冷哏一聲,露出不屑的笑容。
“看來今天顧少爺不是來和我談生意的,那我就回去了。可以給你三天時間,把碼頭給我騰出來!”
她冷冷地說著,看都沒看他一眼,誰叫他當初傷她那麼深呢!
就像風一般,朝自己的車走去。
顧金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飛一般上前去拉住她,正好拉住了許曼芸的左手。
原來他一點都沒有猜錯,她真的是秀清,她的左手小手指是被她自己宰下來了的。現在捏著卻是很硬的,一定是她戴了個什麼手指模型在前面。
不然她又怎麼會帶手套呢!
“清兒……”
他痛苦地叫著。
可他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被許曼芸甩到了一邊。
許曼芸關上了車門,看著在車外呼喊她的顧金臣,她心痛極了。
為什麼看到他這麼痛苦,自己也這麼心痛呢!
說好的要狠心,絕不手軟呢!
她流著淚水,這個是她曾經愛了三年的男人,至少他們曾經還擁有那麼多美好的夜晚。
那些熱烈的吻,纏綿的擁抱,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她的孩子,毅誠,沒有媽媽的這三年,他還過得好嗎?
淚水一顆顆地掉了
下來,猛地踩了油門,將車開走了。
世界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孫文和孫凱,買通了許曼芸的一個手下。
知道了許曼芸由來。
不過他們得到的關於許曼芸最新最可靠的訊息。
就是許曼芸從小一直跟著叔父長大,十歲就去了英國,前不久才從英國回來,這裡是她的故鄉,所以她現在回到了這裡。
對於這些,還是沒有滿過孫凱和孫文惠。孫凱調動了他在黑幫的兄弟來一起查詢許曼芸的底細。
而顧金臣,他也在暗暗行動。
雖然許曼芸並沒有承認自己就是秀清但他自己心裡已經有了譜,至於碼頭那些事情,都沒有秀清重要,所以他的中心還是放在許曼芸身上。
秀清和香兒是好姐妹,和雲瀟又是極好的朋友,只有他盯緊了這兩個人,就不相信她不承認自己就是秀清。
還有他們共同的孩子顧毅誠,就不相信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兒子。
顧金臣也打起了精神,原來這三年來,他都忽略了自己的兒子,根本就沒有盡到一個做爸爸的責任。
一早他就到顧老太太這邊來看孩子。
顧老太太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頭,微閉著眼睛。
這些天來,母親都老了許多,額角的白髮又增多了。
原來看上去十分地富態,現在卻看著有些疲倦與虛弱。
“媽,你怎麼了。”
顧金臣走到母親的身邊,親切地叫了聲。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顧老太太睜開眼睛,疲憊地說著。
她已經老了,三年前還是那麼有精氣神,現在看上去卻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這就說明了一個人對整個家庭的重要性。
一個男人如果娶了一個好女人在家裡,整個家都會興旺發達,和和美美。
如果一個男人娶了個禍水在家裡,一個家,可能就會變得四分五裂,眾叛親離。
梅秀清和孫文惠兩個不同的媳婦兒,就是最好的例證。
“媽,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心裡已經有譜了,既然許曼芸就是他的秀清,那她也不會對她曾經生活的家庭怎樣的。
“聽說那個許曼芸是從英國回來的,去查了她家有什麼背景沒有。”
“媽!”
聽到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
原來是許曼芸走了進來。
顧老太太不耐煩地看了孫文惠一眼。
“您還不知道吧!那個許曼芸是您……”
孫文惠還沒有說完,就被顧金臣冷冷的目光射過來,她立刻住嘴了。
顧老太太畢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見孫文惠這樣說許曼芸是她的什麼,立刻就起了疑心。
“你說許曼芸怎麼了,她是我的什麼。”
“她是梅秀清!”
孫文惠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樓上躺著的顧啟龍聽見了。
顧啟龍吐了一口鮮血,聲音之大,讓樓下的人都來不及談梅秀清,直往樓上跑去。
孫文惠也跟在了後面。
反正她怕什麼,當初害死梅秀清的,她也脫不開干係,反正這個家,看來她已經呆不下去了,還不如將事情捅開。
這樣也還要來得痛快些。
“你們剛剛說什麼,你們說許曼芸是秀清?”
顧啟龍口上還沾著紅黑紅黑的血,疑惑地看著大家。
他們沒有回答他。
顧老太太拿了一塊手帕,將顧啟龍嘴上的血擦去。
又讓老媽子將地上的血處理了。
近來顧啟龍的身體一直不少,李醫生差不多天天來給他看病,但都不見好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