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金臣沒想到和許曼芸的見面竟然如此尷尬,他覺得自己在許曼芸面前是多麼渺小,許曼芸是一個多麼高傲的女人,盛氣凌人,讓他高不可攀。
許曼芸哈哈地笑了兩聲,“一直都聽說顧少爺英俊瀟灑,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許曼芸的這些話,不是在諷刺他嗎?六年前,他娶梅秀清的時候,就真的堪稱英俊瀟灑,氣宇不凡。自從三年前秀清心他而跳江死後,他哪裡還稱得上英俊瀟灑四個字呢!
只見許曼芸蜻蜓點水似的和顧金臣說了兩句後,就和她身邊的一個人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之後那個人就跑到臺子上去讓大家靜了下來,將剛剛許曼芸的話說了一遍。
許曼芸的人一說完,臺下就又是鬧哄哄的一片,有個比較大的聲音說道:“只要許小姐願意開啟倉庫,將大米和食鹽賣給我們,不管什麼價格,我們都願意接受。”
“對,只要許小姐肯賣給我們,再高的價格我們都願意接受!”
臺下一個個百姓都說只要許小姐願意開倉庫賣大米,食鹽,他們都是接受的。
此時的許曼芸,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一次,她將會大賺一筆。而且她和顧家簽了合同的,顧家的貨物,只許賣給她一個人,說起來這還真要感謝孫凱那個自以為是的草包!
等她什麼時候心血**的時候,將蓋有顧金臣公章的那份檔案拿出來,這裡的整個碼頭,也終將是許曼芸的了!
顧金臣,你就等著看吧!
許曼芸看著百姓都去2號倉庫那邊買大米,買食鹽去了,自己看都沒看旁邊的顧金臣,叼著煙就要回自己的車那裡去。
“許小姐!”
突然手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卻是顧金臣扯著她的手。
他的臉上流露出對她的期盼,還有從未有過的思念。
“顧少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她看了眼被他扯著的衣袖,卻是不屑一顧,另一隻手輕輕地將他的修長的手取了下來。
“許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
現在,他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難道他還想要她回到自己身邊嗎?
顧金臣,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現在一切都已經完了。
我是許曼芸,不是梅秀清了。
“談什麼?我很忙!”
她徑直向她的車走去,正要開車門,卻被另一隻手擋住了。
顧金臣走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這背影是他在熟悉不過的,那不是秀清的背影嗎?那一天夜晚,他在橋頭的時候,也看到這個一模一樣的背影,還有這輛車,也是他那天親眼看見的。
他那晚吃力地喊著,她卻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他在夢裡,也看到這樣的她,她是那麼的美麗,又是那麼的堅強,她拿槍對著他的腦袋……
他的意志一直在告訴他,她不是許曼芸,她是梅秀清,她就是他的清兒。
“你是我的清兒對不對,你真的是我愛的清兒,你真的沒有死……”
顧金臣快要哭出來了。
你就快點承認你是我的清兒好嗎?
但是他的心裡又很矛盾,那麼清純文靜的秀清,今天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秀清是不會穿這種長衣的,她也不會帶著手套,她不會開車,她更不會抽菸,她更不會不理他的……
可是他實在沒有辦法,他現在離她這麼近,這分明就是在欺騙他,這明明就是他的秀清,怎麼會變成一個叫許曼芸的女人呢!
“顧少爺,請你冷靜點,我們許小姐還有事情,她該回去了!”
許曼芸的
兩個幫手過來拉著顧金臣的兩個胳膊,他想要掙扎,可他們的力氣太大了,都掙不過他們。
他只能流著淚水,看著許曼芸坐進了車裡,將車開走了!
“你們告訴我,她不是許曼芸,她叫梅秀清,她是我的妻子!”
顧金臣抓著旁邊兩個人的衣服,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他曾經自以為是,還留過洋,家裡又有錢,想要什麼樣的女孩兒沒有。可他偏偏對梅秀清一見鍾情,毀了她和雲瀟的幸福。
他讓她深深地愛上了他,卻又狠狠地拋棄了她。
現在她回來了,她還會回到他的身邊嗎?
顧金臣,你別忘了,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一旦受到傷害,一旦在心上留下疤痕,就再也不會癒合了,就永遠是心上最疼的一塊傷疤了!
許曼芸一來,就將這裡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就這樣狠狠甩了顧金臣一個大巴掌,還讓他不敢還手。
五天後的顧家所有人都得到了這樣一個訊息,顧家的碼頭,已經是許曼芸的了。
顧啟龍一聽到這個訊息,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個謊言,是別人無事生非。
大家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顧家的所有人都坐在大廳裡,顧家自己的人不斷地來報告,說碼頭出事了,許曼芸現在要收回她的碼頭,讓顧家的一切東西都通通拿走。
這個碼頭對顧家來說,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了,顧家的十三隻大船,也都全靠這個碼頭來經營,才有了他們的今天的,沒有了這個碼頭,他們的船隻、貨物都要受別人牽制。
如果別人不許他們在碼頭上卸貨上貨,那些船就只能是個擺設。
顧金臣臉上十分地嚴肅,眼睛裡閃出冷冷的光,“這個孫凱怎麼還沒有來!”
孫文惠坐在一旁,她知道這次她的哥哥闖了大禍。
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顧家的人攆出去,這樣她就再也做不了顧家的少奶奶了。
顧金臣的公章不見了,顧宅上下都找過了,卻都沒有找到它的蹤影。
這是的顧金臣卻收到了這樣一封信。
他拆開一看,本來英俊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起來。
他冷冷的目光盯著顫抖著的孫文惠,像是一把很鋒利的劍,要將她大卸八塊都不解恨的樣子。
原來是孫凱和孫文惠兩兄妹聯合起來,將他的公章偷走了,拿去將碼頭賣給了許曼芸。
“文惠啊文惠,想不到你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
孫文惠和顧金臣住在一起,自然他的鑰匙她隨時都可以拿到,自然就將他的公章偷出去,讓他哥哥拿去將碼頭賣給了許曼芸。
孫文惠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顧啟龍也把那封信拿過去一看,臉一下子鐵青了起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被他們此時的神情所震驚了。
“我……我什麼都沒有……”
孫文惠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睛裡滲著淚水,很無辜的樣子。
“這幾年來,我對你們孫家很差嗎?”
顧金臣眼睛都快要落了出來,睜得鼓鼓的,像是要把孫文惠吃了一般。
“你竟然和你哥哥聯合起來陷害我們顧家……”
顧啟龍摸著胸口,彎著腰,好像極其痛苦的樣子。
咳了一聲,就噴出了鮮血來。
這些都是他多年來的心血啊!自己的兒子竟然娶了這樣一個女人回來,將他們顧家都害了啊!
再加上他疼愛的兒媳秀清死後,他親手種的葡萄也漸漸地凋謝了,這些還不
讓他心痛,不讓他吐血嗎?
“爸爸!”
顧金臣忙上去扶著,孫文惠也伸著顫抖的手過去。
顧老太太更是心疼,要是老爺倒下了,這個家就完了。
“爸!”
孫文惠含著淚叫了聲。
“你走開!”
顧啟龍的聲音之大,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發過這麼大的火,特別是對晚輩,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現在顧家的家裡就只有顧啟龍和夫人兩個老人,加上顧金臣夫婦,還有就是孫子顧毅誠了。
孫文惠嫁進來,這個家就開始散了,幾個女兒沒有事情不會回來一次,金麗做得更是絕情,將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接走了,只有偶爾才會來看看兩位兩人,但都沒有久留。
孫文惠被老公公這樣厲吼了一聲,身體也直髮抖,不敢上前一步。
顧金臣和母親將顧啟龍扶到了**去躺著……
此時已經是黃昏,天空的顏色,雖然暗暗的,對於站在欄杆邊的許曼芸來說,卻是再美好不過了。
她今天中午把這個訊息送到了顧家,可能顧金臣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孫文惠和她的哥哥孫凱,現在可能已經被顧家恨透了,這樣一來,她孫文惠還能在顧家安逸地做她的少奶奶嗎?
她不但要顧金臣痛苦,也要讓孫家的人,特別是孫文惠為此痛苦,為此而失去她現在的擁有。
她就等著她親自來找她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暗笑,想不到曾經的梅秀清,現在的許曼芸,竟然做得這樣好!
許曼芸,你做得太好了!
她心裡對對自己說道。
“許小姐,顧金臣想見您一面。”
從樓梯上上來的人對她說道。
她看了眼手上的時間。
“你去告訴他,讓他今晚九點在天橋上等著!”
她說得不快不慢,卻透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要我們在旁邊做好埋伏嗎?”
“不用!”
在英國訓練了三年,槍林彈雨都經歷了,還怕他顧金臣嗎?
況且他曾經就只是個花花公子,現在求她還來不及,又怎麼敢對她怎樣呢!
對他曾經愛過的女人,量他也不敢下手吧!
“你告訴顧金臣,讓他一個人到那裡叫我。”
“好的許小姐。”
顧金臣接到許曼芸同意見他的訊息後,既是興奮,又是難過。
許曼芸到底是不是秀清呢!現在顧家的命脈都在她手裡,她又會怎樣對付他們顧家呢!
想來這麼多年,他們顧家也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倒是近三年來,他將大量的權力都給了孫凱,外面給他捅了多大的漏子,他還不知道。
許曼芸要求今晚九點在天橋上見她,又是什麼意思呢?
還只許他一個人去?
他獨自坐在沙發上,思考著。
“金臣,你今晚要去見許曼芸嗎?”
孫文惠給他倒了杯茶過來。
她哥哥這次闖下的禍,已經殃及到了她在顧家的地位。
那個陷害她和哥哥的女人,她還真想去見一見。
顧金臣冷冷的目光對著她,“要不是你和你那個哥哥,事情會到這個地步嗎?”
想到自從她進了顧家的門,他是眾叛親離,現在爸爸也因為這件事情病倒了。
這一切不是她的錯嗎?
她拉著顧金臣的胳膊。
“金臣,你相信我,我……”
還沒等她說完,顧金臣手一甩,就將她甩到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