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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的季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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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開始跟申藝晶形影不離。她每次和謝恩俊出去玩都會把我叫上,在她眼裡,我像妹妹一樣,於是,我便莫名其妙地成為了謝恩俊的乾妹妹。

我們一起看電影。一起嘻笑打鬧著在傍晚時分壓馬路。那時候申藝晶總是喜歡左手摟著我的脖子右手挽著謝恩俊的胳膊在林蔭道上漫步。我們一起走街串巷,在簇擁的人群裡看著人們如潮水般在身旁湧過。仿古街裡到處留下了我們的足跡。我們的笑聲和街道嘈雜的喧囂聲在城市上空的空氣中迴盪……看著申藝晶幸福的神情,我在心底暗暗期盼時間在這一刻停住多好,誰也沒有料到謝恩俊後來辜負了她,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現代陳世美。

“啊!左邊呢?是我最好的朋友,右邊呢?是我最愛的男朋友,看看我多幸福啊!”申藝晶望著我笑了笑,又把頭靠在了謝恩俊的肩膀上,臉上流露出一種自然的甜蜜。

“其實芷藍也可以找一個男朋友,到時候就是我們四個人一塊出去玩了,氣氛就又不一樣了……芷藍,要不哥哥給你介紹一個?”謝恩俊插了一句。

“不用。瞎操心,我早就心有所屬了,前面有家店,叫天堂製造,咱們去逛逛吧!”我迅速轉換了話題。

“謝恩俊,你別為你妹妹操心了,沒看到嗎?她嘴角長了一美人痣,命相學上看是極其挑逗的,很有桃花運的……”申藝晶忽然用手拍了拍我的頭,撫摸了一下我乾淨又柔軟的頭髮,然後大笑起來。

“申藝晶你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很沒面子的,正經點兒行不行?一出來你們兩口子就拿我開涮,下次不跟你們出來了,欺負我沒男朋友……”我被申藝晶的玩笑氣得面紅耳赤,急得站在那裡直跺腳。

“喲,小丫頭片子,還真著急了,那你就快點把那個什麼陸輝搞定呀!別說你又只搞暗戀呀?告訴你一句真理,十八歲以前沒有談過戀愛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可能就是由於那最後一句“十八歲以前沒有談過戀愛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在反覆思考後決定還是把陸輝從網上約出來見一面。認識一下也好,談不談戀愛是另一回事。而陸輝也爽快地答應了。我第一次發現自己面對陸輝更多的是興奮,而不是膽怯了。我們約好星期天下午兩點半在洪山公園門口見面。

一大清早我就起來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到處堆滿了凌亂不堪的衣物:有格子襯衣,碎花棉布裙,白色短袖t恤,牛仔短袖……佔滿了整個床鋪。我對著鏡子一件一件地在身上比劃著。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神情。最終我披著清湯掛麵式的長髮穿著一套倍顯清純的米白色連衣裙素面朝天地出發了。

公交車上很擠,而車外,則到處在堵車。我面帶微笑滿心喜悅地扶著欄杆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車流如蝸牛般緩慢地爬行,混濁的空氣滯留在車裡,彷彿時間連同整個世界都停頓了下來。

在經歷了漫長的顛簸後,我下了擁擠的公交車。老遠就看見了在公園門口等候著的陸輝。彷彿心有靈犀般我們都輕易地認出了彼此。

“不好意思,路上塞車,我遲到了……”我忽然發現陸輝的笑容給了我很大的親和力,讓我能從容自如地面對他。一種發自內心的微笑洋溢在我的臉上。我的心情如小鹿在綠草地上奔跑那樣歡騰。

“沒事的。我也只早到十分鐘。原來你就是我的網友,叫林芷藍?”

“嗯。”一提起我的網名,我忽然發現自己很丟臉,便很快搪塞過去。

公園小路的兩旁是聳立的梧桐樹,密密的,形成一片和諧而寧靜的籠罩。

我和陸輝肩並肩從厚厚的落葉上踩過,腳踩落葉發出的清脆響聲和我們低聲細語的聊天聲形成一曲動聽的交響樂。小鳥在枝頭低吟著為我們伴奏,唱出清脆悅耳的旋律。

午後的陽光將街道籠罩得熠熠生輝,到處呈現出一片柔和的暖金色……我們停住腳步,側耳傾聽梧桐樹上嘰嘰喳喳的鳥鳴聲。

我時而用鞋尖踢動樹根旁邊的小石子,時而抬頭仰望梧桐樹間露出的一角天空。陸輝則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帥氣地站在那裡,目光遊移地沉思著什麼。

一陣沉默,隨後我在前邊走了起來。樹梢間瀉下的秋日陽光,在我肩部一閃一閃跳躍著。我爬上一座小土丘般的山坡,鑽出梧桐樹林,又快步走下一道緩坡。陸輝則落開兩三步距離跟在後面。讓我想到了那首幾米的詩

背影

冬日午後幽靜的樹木小徑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漸漸放慢腳步聆聽不知名的鳥叫聲

你不時回過頭來露出光燦的笑容

望著你熟悉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悲傷突然湧來

這麼幸福的時刻可以一直走下去嗎

我愈走愈慢愈走愈慢……淚流滿面

幸福的步道總是那麼短我們可不可以賴著不走

總覺得這樣美好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晚餐是在街邊的一家蘭州拉麵館吃的,因為陸輝說肚子餓的時候吃一碗熱乎乎的拉麵最好了,既便宜又飽肚子。

這一天我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彷彿成了陸輝的女朋友,真希望這樣的感覺能維持下去。我想起那句話是這麼說的,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在我身邊,卻不知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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